揩唐久師油這事兒,蘇吉利也算是經驗豐富。
早前看過了他的身子,後來又摸了個遍,如今終于要睡了,竟讓她覺得很有一番循序漸進的意思。
當然了,從心裏講蘇吉利還是拒絕的,她對這位上佛,可是半點紅塵心都無。
要真說有什麽所求,那便是希望他早日兌現諾言,幫忙蘊養鵬雙霜的魂魄。
如今麽,雖然又要上演一出逼婚戲碼,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大家誰都沒這層意思。
雖然沒意思,卻不代表真的沒意思,畢竟替了丁覺厲的劇本,自然也是要演一出兒女情長的。
雖然她孤寡将近千年,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許多次豬跑了。
情侶麽,有像六師兄八師姐那樣溫文爾雅談情說愛都得言詩的,也有像葉紫巨尋酒那樣接地氣酸大碴子土味情話的,還有狐阿七聖仙羅那樣你追我趕追妻火葬場式的,如果放在丁覺厲和唐久師身上……好像都不大能套的上。
蘇吉利想起了曾經遇到的一對情侶。
那對情侶,怎麽說呢,讓人十分印象深刻,但卻極爲适合蘇吉利和此刻的唐久師。
唐久師封竅之後表現得一直很正常,也再沒有了所謂的神來之表現,整個人就像是單純被扒掉多餘記憶的唐僧。
在正常不過。
但是在習慣了偶爾變态唐久師的蘇吉利看來,封竅後的這個聖僧還是有不少違和之處的。
比如不再會用佛系三連随便搪塞,比如生活質量闆正到了普通和尚以上上佛以下,比如神态面貌再沒了從前有記憶時的閑适從容,被她抓到琵琶洞的時候,是真真正正的被吓到了。
蘇吉利要假扮丁覺厲,用的自然是她的成名兵器三股鋼叉,一路提着唐久師落到琵琶洞時,唐久師都快抖撐個篩子了。
這才是個凡人遇到妖怪的正确打開方式啊。
蘇吉利居然詭異的有了一絲的爽感。
她吩咐幾個靈植妖去收拾内洞,将當初狐阿七和聖仙羅時備下的紅色帷幔重新挂起,整理下湊合當婚飾,風姿袅袅開始了自己的任務。
唐久師已經被囫囵個換上了新郎裝,若非腦袋上光溜溜的,那真的算得上是很帥的一位新郎官了。
蘇吉利忍着對和尚下手的違和感,将他連拉帶扯的拽進内洞,開始上下其手。
“聖僧,西天不好玩,我才好玩,咱們今夜最好玩!你别躲嘛!”
唐久師此刻簡直是又驚又怕又害羞,偏偏蘇吉利還和玩老鼠一樣挑來逗去不給個痛快。
他三兩次将蘇吉利的鹹豬手拍下,也沒見着她如何生氣,便應着頭皮強喝了一聲。
“妖孽,還不速速住手!我乃是西天大堂而來的聖僧,不會還俗? 也不可能與你成親? 更不可能玩……”你一個字将唐久師憋得又氣又急,偏偏他一輩子裏頭說過最過分的話也不過妖孽二字,一時間真算得上是氣急攻心? 沒有下文。
蘇吉利本就逗弄,當然不可能真做什麽? 看着這幅模樣的唐久師隻覺新奇,新奇過後就開始數着時間等孫悟空現身。
将唐久師從外追到裏頭,又從裏追到外頭? 直到中衣都扯開了? 才見孫悟空化成個蜜蜂入洞來? 現身救師傅。
蘇吉利和唐久師均是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旁人自然不會未發現,可身在局中的唐久師卻在被救走的最後一瞬? 将蘇吉利的輕松臉瞥了個正着,有些微怔。
洞中打鬥起來當然不算過瘾,蘇吉利拿着三股鋼叉和孫悟空一路鬥到山外,又遇到了來幫忙的豬八戒,算着也差不多了,起手隔開二人,掏出了倒馬毒樁,将孫悟空蟄了頭又給豬八戒鉗了嘴巴,總算是大獲全勝。
等到二人倉皇敗退,她才悠哉哉的又回了洞中。
而唐久師還愣愣的站在旮旯裏沒有回神,顯然沒發現自己被營救失敗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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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今日的戲碼已經結束,蘇吉利也沒什麽心思再和他玩,讓兩個小妖将他綁到洞内,自己避到了最裏間,偷偷脫了身,去尋丁覺厲。
等明日昴日星官來,必然要見着一具蠍子身的,丁覺厲雖然已經被她取而代之,甚至連倒馬毒樁都被借了,還是得回去處理一下後續。
方才爲了抓唐久師,都沒來得及布置,如今總算是有了足夠的時間叙舊。
蘇吉利困住丁覺厲的陣法,是連宗佛都能困住三日的絕靈閉陣,自然不怕丁覺厲能跑出去,隻是等她再次現身在丁覺厲眼前時,卻發現這姑娘滿臉的妝盡被眼淚哭花,瞅着竟是已經哭了多半日光景。
靈台方寸山時,她連小十四生氣都不怕,卻最怕的惹哭丁覺厲,因爲她一哭,就根本勸不住……
蘇吉利心中發麻的靠近,硬着頭皮喊了一聲。
“小十二……别哭了。”
丁覺厲響亮的打了個哭嗝,哭聲戛然而止。
她看着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蘇吉利,很有些沒有現實感。
“你是……你是十一師姐?”
蘇吉利摸了摸頭,恍然自己還是旁人模樣,尋思着絕靈閉陣内也沒有旁人能看見,便罕見的化出了自己的真容。
彎眉淨目,清靈出塵,隻一雙眼睛靈動非常,還和靈台方寸山一般無二。
丁覺厲怔怔看着她,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蘇三圓!你真的,真的沒死啊!你吓死我來知不知道!我以爲,以爲生氣之後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丁覺厲三兩步就沖到了蘇吉利身前,連頭發晃出了十分的弧度搖搖欲墜都沒顧得上搭理,隻狠狠地抱緊了蘇吉利嚎啕大哭。
蘇吉利在心内暗歎一聲,一邊安撫一邊歎然,暗道丁覺厲的眼淚果然沒那麽容易息聲。
看來讨論‘屍體’的事兒,隻能等她冷靜下來以後再說了。
隻是丁覺厲的眼淚,從蘇吉利出現候就愈發宏壯,等了小半日都沒見她息聲,算着時間也不早了,蘇吉利隻能選擇速戰速決。
她利落擡手,在丁覺厲的哭聲中,精準而無誤的弄散了她的發髻。
丁覺厲的哭聲,終于不負衆望的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