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對勁。”摩诃有些警覺起來,掐了個化訣穿上衣服閃到了一旁,眼中是不同于方才的警戒。
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多說了一句,就被防備起來,蘇吉利頓時覺得不好了。
她捏緊了手裏的東西,撐出個強迫的笑容,“上佛您誤會了,其實我隻是覺得剛才那樣直白的拒絕你的提議有些不太好。如今醒悟過來想補救一下罷了。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自己洗便是。”
她保持着和摩诃的安全距離,在他狐疑的眼神中轉到了澡盆旁邊。
伸手要脫衣服了,摩诃才轉頭挪開了視線。
這下蘇吉利是徹底不好了。
摩诃已經警覺起來,現在不動手,真等他到了池子裏那什麽藥就都不管用了……
蘇吉利聽着摩诃越走越遠的腳步聲,手裏的訣印越捏越足,正準備轉身來個飛擊強行控制,腦後卻猛然襲來一陣狂風,緊接着一陣悶痛襲來,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摩诃……陰我……”
***
蘇吉利中了拳頭就緩緩沉入水中,摩诃見得手了,連忙上前一步将她撈了出來。
好歹還記得給她套了件白衫,等收拾停當才布下個陣法,将倒在地上的蘇吉利罩在其中。
“對不住了蓮公子,我來這裏還有旁的事要做,要怪隻能怪你來的太巧,日後事發,想不被拖累隻能這樣做了……”
他面目沉沉,在四周看了一圈,确定無人看到此景後才閃身消失在了殿中。
***
倒地後的蘇吉利隻躺了片刻,腦子就被一陣青光環繞重新恢複了神志。
她怔怔的看着天空,緩慢的回味着來龍去脈。
所以……摩诃也不是來泡澡的?那他爲何而來?
總不會和她一樣,爲了取萬萬年的源靈池水來的吧?
這陣法也是,一看就花了大功夫,雖然不至于真的困住她,可足以看出來摩诃的用心。
那他到底是爲什麽而來?
四柱殿内還有什麽更稀罕的寶貝值得用他仁金上佛的面子來做交換的嗎?
但不論是哪個原因,現在都是最好的結果。
她要取萬萬年的源靈池水,而摩诃也需要脫隊,大家有了共同的秘密,反而比較好處理。
蘇吉利藏了個假身在原地脫陣而出,四周已經徹底不見了摩诃的蹤影。
她趕緊取出卦片又寫了一句。
“計劃不變!速回!”
東方朔和唐久師還以爲她順利得手了,趕緊回了一個字。
“妥!”“可!”動手!
三個人帶蘇吉利的小号四個,幾乎是同一時間隐了身形,朝内殿而去。
源靈池水由四大靈脈浸潤而生,循着池水到源頭,自然就能找到靈脈所在,而萬萬年的源靈池水,就在靈脈往下三寸的潭水中。
雖然一路上守兵重重,仗着隐魂蘇吉利卻找的很順利。
東方朔和唐久師動作也不算很慢,半刻終後,卦片就先後有了反應。
“已達。”
“已達。”
在最後唐久師兩個字發出來後,蘇吉利開始發号施令。
“破陣。”
她在心内默數了三二一,将手伸進了潭水内。
然後愣了一下。
沒有陣法。
怎麽可能沒陣法?
萬萬年的源靈池水,珍貴之處堪比創生池池水,籠統也不過四巴掌那麽多。
如此的珍貴之物,沒有陣法?怎麽可能!
除非……是被别人破了!
蘇吉利猛然收手,連忙在卦片上又回了一句。
“我這裏的陣法已破,你們那邊怎麽樣?”
唐久師和東方朔大抵是今日受到的暴擊太多,居然很快接受了現實,他們回道。
東方朔:“我這裏是嵌鎖陣,需要西王母的半方令牌才能解開,怕是不妙。”
唐久師:“我這裏的也是嵌鎖陣……這該如何是好?”
蘇吉利的大号那邊,也在同時摸到了嵌鎖陣的痕迹。
她瞬間陷入猶疑。
嵌鎖陣是最壞的可能,這陣法隻能用西王母的令牌解開,所以三人必須要順原路回去,先偷令牌,再破陣。
既然已經這樣了,再如何着急都不可能立刻破陣,蘇吉利當即提起法力,剛要寫下“先去偷令牌”幾個字,卦片就一閃再次傳來了唐久師和東方朔的消息。
“等等,我這裏來人了!”
“我這也來人了!”
蘇吉利的大号那邊也來人了!
三個方位的四柱殿,幾乎在同時走進一隊守兵天将,爲首的卻是一個佛主。
蘇吉利大号見到的這位,面色和藹,圓頭圓臉,一邊走一邊笑呵呵的往四周看。
等到了池邊才扭頭笑眯眯的朝身後的天将作了個揖。
“幾位仙将,小佛這就開始了。”
最前面的天将點點頭,揮手示意身後的人走遠。
然後那和藹佛主就在蘇吉利驚愕的眼神中,取出了一方令牌。
紋有西王母獨有的盤飾紋路,在催持下瞬間引出一道炫光,随後直直投入了前方的靈脈池内。
然後那個萬分棘手的嵌鎖陣,就解開了。
解開了?!
就這?
蘇吉利并沒有貿然動手。
陣法解開确實是取的泉水的最好時機,可這泉水一旦離開源池,就得在一刻鍾内極其灌入無畏燈中。
如果唐久師和東方朔那邊也是如此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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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吉利胡亂的想着,可就像是天掉的餡餅一樣,唐久師和東方朔那邊來了消息。
“陣法被一個佛主給解了!”
“蘇仙友,我這裏的陣法也解了!”
四個方位的陣法,居然都被解了?
還有這種好事!
蘇吉利根本來不及反應這是爲什麽,就立刻發了信号,“現在就動手!争取在一炷香内到四柱殿中殿集合!”
沒了陣法的束縛,四個人齊齊取出了引流瓶對準源脈池底。
四人份的一滴萬萬年池水,就在這樣不可思議的巧合中,順利到手。
然後就是原路迅速返回。
等到四滴源靈池水被灌入無畏燈中時,蘇吉利隻覺得一切就像夢一樣!
唐久師和東方朔被她帶入了幻心魔鏡,蘇吉利獨自由另一條路轉出,等到四柱殿遠遠的被抛在身後,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摩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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