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二哥這麽推薦，那我就去看看。”柳臻裝作勉強一笑的樣子，也不問他是怎麽知道那出荷花池的，“若是二哥不忙的話，可以跟我同行。”
柳緻賢笑笑，起身打算回去睡覺。
守在柳緻賢院門口的人見柳緻賢回來了，忙上前将昨夜的事告訴柳緻賢。
“原來是這事，無礙的，方才妹妹已經問過了。”柳緻賢不在意地揮手，“我已經跟她說好了，這兩三日她不會再提起了。我既已回來，你也下去睡吧。”
“是。”那人應聲退下。
在院門口守一晚确實不是一件好差事，他又累又困。
柳臻的房裏，谷雨見其他人都出去了，才問柳臻：“姑娘昨兒可是出去了？”
“怎麽了？”
“昨兒夜裏我聽見院子裏有響動。”
柳臻皺眉回憶，昨天我夜裏無論是她出去的時候還是護衛送她回來的時候，她跟護衛們都沒弄出聲響來，後來她隐身出去的時候就更不可能有聲響了，更何況要吵到谷雨。
“什麽響動？”心中想定，柳臻挑眉看她。
谷雨抿了抿嘴，放棄道：“可能是谷雨聽錯了。”
“可能吧。”柳臻微微揚唇輕笑，“可能是蟲鳴。”
“……”谷雨，“是。”
怕吵到主人家，莊子裏的人早就将房屋附近撒上了驅蟲的藥粉，哪裏會有蟲鳴？初來那日，莊子裏的管事特意來說過。
柳臻也想起這一茬：“也或許是哪隻跟你有緣的鳥兒落在了你的窗沿呢。”
“……是。”谷雨轉移話題，“姑娘可要趁天還涼快的時候出去走走？”
姑娘大了，什麽都不願意告訴自己了，身爲丫鬟，她要學會謹守本分。
“你若是有什麽想說的，想問的，直接問就是，莫要随意試探。”柳臻直直看着她，“咱倆的情分，用不着這樣小心翼翼。”
“是。”谷雨笑起來，“那谷雨這就去準備出去的東西了？”
“好。”柳臻收回視線。
她知道谷雨是出于擔心才這樣的，她感動于谷雨對自己的關心，但是她不喜歡谷雨這樣試探自己。
就像她原本是想試探二哥的，最後卻放棄了一樣。
一家人，不該這樣。
至于最後谷雨又什麽都不問了，柳臻覺得這樣也正常，谷雨本就是很守本分的人，多數時候谷雨說的話做的事都不是爲了阻攔她什麽，而是想要給她提個醒。
這樣也沒什麽，最起碼她更省心了。
過了一會，柳臻聽見門外傳來麥苗的聲音，她收起雜念出去查看。
一見她出來，麥苗立即揚聲問道：“姑娘，咱們去哪？”
望着站成一溜的幾人，柳臻有些無奈：“你們的動作倒是快，但是誰看家呢？”
聽她這麽說，霜兒和麥苗面面相觑，谷雨則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說：“谷雨留下。”
“不不，還是我留下吧。”霜兒和麥苗連忙勸說着谷雨，“姐姐跟姑娘最久，最了解姑娘的需要，有姐姐在，姑娘能省不少心呢。”
“正是因爲我跟在姑娘身邊最久，知道姑娘最重視哪些東西，所以我才要留下，幫姑娘看着。”谷雨将二人往柳臻的方向推搡着，說，“姑娘，你們去吧。”
柳臻挑眉：“你倒是說說，我最重視的是什麽？”
“這……”谷雨猶疑，“好像沒什麽？”
“這不就得了。”柳臻起身往外走，“都跟着吧，莊子裏守衛多的是，哪用得着你們？一個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真的遇到壞人給他當人質威脅守衛放過他們嗎？”
幾人又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反應，最後谷雨小聲道：“谷雨可是往演武場去了不少趟的……”
柳臻：“這麽說，若真的有歹人，我可以依靠你保護我嗎？”
谷雨瞬間失聲，過了一會她無奈道：“姑娘說得是，日後啊，還是要經常去演武場的，不說學拳腳，最起碼遇到壞人能跑得快些。”
“不隻是你，霜兒和麥苗也要去。”柳臻頭也不回地說。
“是。”被點名的二人乖巧應了。
霜兒對于演武場比較陌生，麥苗還是很熟悉的，木蘭院的學子們雖然很少去演武場，但是健體課還是要上的，夫子們也經常鼓勵她們去演武場跟镖局裏的人學些強身健體的功夫。
“當真可以去學武功？”霜兒驚訝極了，“我還從來都沒去過呢。”她們那時候還沒有健體課，故而她知道書院隔壁就是镖局，卻從沒去過，再後來就進了府裏。
“學武？”柳臻眼含趣味地看着她，“原來你竟也有這種想法。”柳臻有些惋惜地說，“練武的多是從小時數就開始打基礎了。你倒是也可以練習基礎的，可以強身健體。”
“我真的也可以去學武？”霜兒驚喜極了。
谷雨好笑道：“姑娘，你不知道咱們霜兒一向有些傻乎乎的麽？”她看向霜兒無奈道，“姑娘的意思是，練武要從奶娃娃開始，你的年紀過了，學武是不易，但是可以強身健體。”
“哦。”霜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也挺好的。”
麥苗笑着看她們，她當初就不願意學武，現在都進了府裏姑娘跟前伺候，自是更不樂意去學了。
但她不好意思說，怕姑娘和另兩位姐姐笑話。
“快些去将要帶的東西收拾了吧，早些收拾早些出發。”待她們笑鬧夠了，柳臻出聲催促。
“是。”
除了已經收拾好的谷雨，剩下的二人歡天喜地地轉身去收拾，柳臻則閑适地找了個地方坐着。她微微眯着雙眼，思緒早已神遊太虛。不知二哥會不會來找她問話，如果他找過來的話，會不會将真情告訴她呢？她還真是有些期待。
“姑娘，可是犯困了？”谷雨輕聲喚着。
柳臻睜開眼來，見她胳膊上挎了一個精緻的竹籃，不由道：“你何時走開的？”
“就是剛剛，拿個籃子裝東西更方便些。”谷雨答完又問了一遍，“姑娘可是困了？”
柳臻笑着搖頭：“我無聊而已。”
“怪谷雨無趣了，不然也可以想到法子逗姑娘開心了。”谷雨從竹籃裏取出一把團扇遞給她，“天有些熱，姑娘拿着這個扇風，好歹能涼快一些。”
接過團扇，柳臻随意看了看，上面是一幅美人賞花圖。扇了兩下，風确實不大，熱的時候用确實很雞肋。
“換成蒲扇吧，這姑娘家裝飾用的團扇實在不适合我。”
“這都到了京城了，姑娘好歹展示些大家小姐的風範。”谷雨不是很樂意給她換一面蒲扇。
柳臻哈哈一笑：“你家姑娘自在慣了，成不了旁人眼中認同的大家小姐，你也别爲難你自己了，你改變不了我。”
“姑娘這般不思進取的話說得也太理所當然了。”對于柳臻的态度，谷雨很是無奈，到底是去給她找蒲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