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位是專門打理這片荷花池的花叔。”香香笑容燦爛地領着一個精壯的男人走過來。
“小的拜見姑娘。”花叔向柳臻行禮。
柳臻笑笑:“花叔将這片池塘打理得極好,荷花很美。”
花叔爽朗一笑:“姑娘謬贊,小的不過是做了分内之事.。聽香香這丫頭說姑娘想坐船,我們這裏有姑娘方才看見的小船,也有大些的。大些的可以坐七八個人。姑娘是想乘大的還是想乘小的?”
小船自在,就是荷花深處也能進得去;大船大家能坐一起,劃得更快些。
柳臻想了一會道:“今兒還是劃小船吧,更有意思一些,改日有機會再試試乘坐大船。”
滿池的荷花荷葉,大船應當很難下去。果然,花叔聽了她的話瞬時笑得更開心了:“姑娘且等等,小的這就去再劃一條船過來。”
這兒确實是有大船,不過大船多是在深秋初冬用來裝蓮藕的,平常很少下水。那時候荷花荷葉早就枯敗了,并不影響大船航行。
此時乃盛夏荷葉正繁盛之際,主家選小船無疑是給花叔省事了,花叔自是高興不已。
目送花叔走遠了,柳臻拉着谷雨要去劃船遊湖。
“姑娘,你帶着我上去,誰來劃船呢?”谷雨還是猶豫,“不如你帶着香香吧,她會劃船。”
“她更會一些,就讓她帶着霜兒和香香吧。”柳臻笑着說,“我的技術不佳,就委屈你了。”
聽她說自己技術不佳,谷雨更不想讓她自己劃船了,但是她已經跳到船上了。
“姑娘!”望着晃動不停的小船,谷雨心裏緊張極了。
“沒事沒事。”柳臻伸出手臂自信道,“在惠州的時候,我跟瞻白學過一手,你别害怕,快上來吧。”
谷雨試探着搭上柳臻的手,等到搖搖晃晃地上了小船,她才反應過來,她家姑娘好像也隻跟蕭少爺劃過一次船!
“姑娘!”谷雨苦兮兮地看着柳臻,“你小心呀。”
柳臻做了個放心的手勢,做完手勢她就不看谷雨了,徑自找到船槳,輕輕一撐,船……沒有出去。
“哈哈,意外。”柳臻尴尬地安撫着谷雨,“你别着急,一會就行了。”
谷雨心裏苦,她其實一點都不着急,隻要姑娘别急就行:“慢慢劃就行了,谷雨真的不急。”
仔細回想了一下蕭秦教的,但還是沒能将船劃出去,柳臻皺着眉頭仔細觀察着,原來是沒起錨呢。
讓岸上的人幫忙将錨拔出來,柳臻又試着撐了一下,小木船悠悠地滑了出去。
“姑娘好厲害呀!”岸上的霜兒和麥苗一起拍起手來。
柳臻沖她們笑笑,繼續撐船,不一會就離岸邊遠了。
“姑娘,香香和花叔在那裏呢。”谷雨指着不遠處說道。
柳臻停下來跟着去看,見香香撐的船比自己的也沒大多少,待香香離自己近了些的時候,她笑着說:“霜兒和麥苗就交給你啦!”
“是,姑娘放心。”香香自信道,“在知道姑娘要過來之前,小的特意來找花叔學了許久呢。”她看着花叔說,“既然姑娘要自己劃船,我就将你送回去啦?”
“不用,直接劃到岸邊我下去就行了。”花叔笑眯眯地說。
“得嘞,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往裏面去了。谷雨你就放心地跟着我走吧。”說着柳臻用力地一撐船槳,小船兒在開闊的水面上迅速劃走了。
谷雨撫着心口不敢往船下看一眼,她緊閉着雙眼心裏不住地想着:她都已經上了姑娘的賊船了,除了跟着姑娘走,難不成還能跳水逃跑不成?
“谷雨你别害怕呀,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兒多美呀!”柳臻聲音飛揚,“湖面的風好清涼,空氣好清爽呀!”
景色有多美谷雨不知道,她隻覺得迎面微涼的風吹得她心裏毛毛的。萬一風大一點,她跟姑娘會不會被刮走呀?
姑娘的技術不怎麽樣,萬一她們真的被風吹走了,人生地不熟的,她該怎麽将姑娘帶回來呢?
“谷雨,你快看看,這兒好多小魚。”柳臻的聲音極其興奮,“那片荷葉上是不是有隻小螃蟹呀?谷雨你快快幫我看看,那片荷葉就在你身邊呢。”
谷雨的心裏一瞬間浮現了許多個念頭,這些念頭都是說服姑娘放過她的,但是當聽到柳臻說那個螃蟹好像要伸鉗子夾她的時候,她終于哭喪着臉睜開了眼睛。
望着空空如也的荷葉,谷雨内心絕望極了:“螃蟹……是不是爬到我的身上了?”
“哪裏有什麽螃蟹?”柳臻好笑道,“不過是想讓你睜開眼睛而已。現在你都已經睜開了,那就好好欣賞美景吧。你低頭看看水面,看看下面的魚群。”
谷雨實在無奈,隻能依言低下頭。
水面澄澈,船邊上圍了一群脊背灰黑色的魚兒,它們時不時輕輕地啄着木船。輕輕碰上又快速退後,相隔不過一根指頭那麽粗又快速地啄了上去。
“真有趣!”谷雨很是驚奇,“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小小的魚兒呢。”
“可能是莊子裏養的魚苗。”柳臻猜測道,也可能是大魚生的孩子。
“姑娘真是見多識廣。”谷雨擡頭看向柳臻真心贊美,卻被波光粼粼的水面照得眼睛一花,“姑娘,我好像坐不慣小船。”
“怎麽了?”柳臻奇怪地看向捂着眼睛的她,“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谷雨好像暈船了。”
柳臻:“去嶺南的時候,和來這裏的路上,你也沒說自己暈船呀。難道是隻暈小船?”
“可能是的。”谷雨描述着自己的情況,“去嶺南和來這裏的時候,咱們坐的都是大船,我可以一直呆在船艙裏。但現在是小船,我不由自主地就能看見水面。這水面晃動得讓我有些頭暈。”
柳臻仔細回想了一下,猶豫道:“你低頭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擡起頭看見水面就覺得頭暈,可能是不适應。你先低着頭吧,隻看近前的景緻,若是不暈了,待會我劃到荷花深處,咱們在裏面歇息一會摘些蓮蓬。若你還是暈的話,我就将你送回岸上。”
“好。”谷雨點頭,心裏卻很愧疚,“都怪谷雨,讓姑娘玩得不盡興了。”
柳臻微微一笑,待谷雨說自己好多了的時候她動作輕柔地将小木船輕輕往荷花多的地方撐去。
兩人才将船停好,就聽見了麥苗興奮的聲音:“姑娘,谷雨姐姐,你們怎麽不劃了,香香說再往前去去,那裏的荷花更多更好看呢。這一片隻有白的和粉的荷花,那邊還有紅的和紫的呢。”
“你們先過去,我見這兒有蓮蓬,我先摘幾朵蓮蓬再過去。”柳臻笑着擺手讓她們不必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