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迎面而來的熱氣,柳臻搭上他的手,接着他的力氣上了去。
“确實很暖和。”
車内暖和卻沒煙味,想來是先将車裏熏到很暖和的時候才将火盆撤了又散去煙氣的。
“多謝瞻白體貼。”柳臻有些感動。
怪不得他沒下車等自己,原來都是在弄這些。
“無礙,不過是取了現成的木炭再點了火而已,算不得什麽。”着,蕭秦就要出去,柳臻拉住他,“你坐在我這邊,現在冷了,别去外面了。”
蕭秦動作一頓,柳臻又拉了拉他,其他人沒有話,他依言坐到了柳臻的邊上。
“你們也快上來吧。”
等蕭秦坐定,柳臻出聲催促還在車外站着的人。
霜兒将玲兒抱上去,跟麗心和蓮心依次也上了去。
因着蕭秦也在裏面,車内的氣氛比之往日,稍微安靜了些。
柳臻心裏想着蕭老爺的事,便沒有主意到。
等她發現的時候,不由好笑。
“你們也去過荟英來了,知道裏面是什麽樣的。日後你們也是要上去跟人辯論的,怎麽現在車裏隻多了一個熟人,就這樣了?”
“先生,我想話的,但是姐姐們都不話,所以我也不敢。”玲兒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
柳臻笑着點了頭她的鼻子,:“你是最膽大的,不像你幾個姐姐,竟然一句話都無。”
“嘿嘿。”玲兒害羞地笑了。
“先生,我們還要上台嗎?”麗心咬着嘴唇,,“我就算了,先生是帶着學子們去荟英來的,我不過是跟着一起罷了。”
“誰的?”柳臻挑眉,“既然我把你和蓮心放在下丁班了,就是将你們一視同仁,不會有所偏頗。”
“先生……”麗心隻能出本意,“其他學子還好,她們年紀不大,但是我與蓮心都這般年歲了,實在是……”
“實在是怎麽了?”柳臻隻做不知,“阿一到十二,還有玲兒,她們年紀就敢上去,你和蓮心這麽大了,膽色還不如幾個孩子?”
“先生,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麗心瞄了蕭秦的方向一眼,到底沒拿女子身份事。
既然她不明白,柳臻便也不透,隻:“你們還沒習慣,有些膽怯是肯定的,待日後去的多了,習慣了,就好了。”
其實,柳臻沒想讓麗心和蓮心兩人如十一她們一般上去辯論,畢竟她們還沒确定一直跟着她。
若是半年後她們選擇離開,自然要遵循一般的軌迹,嫁人生子的。
所以,她自然不會讓她們做些太出格的事。但是她卻不想直接出來,不是想讓她們着急,隻是想讓她們更加勇敢一點,大膽地出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
至于十一她們,她們年紀還,在她還在巾帼館的時候,她盡量帶着她們多去些地方,全當長見識。
待日後她離開了,巾帼館應該也不會有人帶她們去聽辯論之類了。
到時她們也還,等上兩年,世人就會忘記她們過去做的事了。
想到好不容易才将學子們的性子改變就要離開,柳臻竟然有些舍不得。
隻是世俗确實如此,還是要慢慢改變呀。
今日的下丁班就像一個引子,待日後十一她們做了娘親,對待孩子的态度跟現在的人自然不一樣。
慢慢積累,總能改變些什麽的。
就算微乎其微,比之從來沒有過,已是大好。
“先生,你讓我們話,那你自己呢?”
蓮心見柳臻像是在發呆,看了眼麗心,見麗心也在發呆,她主動找柳臻話。
聽見蓮心的話,麗心下意識皺了眉:怎麽能打擾先生?
蓮心撇嘴:“我看姐姐在發呆,沒有不準我話,我便了。”
柳臻回過神來,看着姐妹二人:“在我這裏,本就可以自在一些,誰想話便就是。麗心,是你不準蓮心話了?”
麗心抿嘴,蓮心得意地沖她挑了挑眉。
“先生不是不知道,姐姐從來都是心謹慎的。”蓮心笑着,“先生,你剛才是在想事情嗎?”
“我?”柳臻想了一下,,“你們好生準備,這次出的題沒那麽容易。雖然考不好也沒什麽,但是你們幾個畢竟一直跟我在一起,若是考太差,難免有非議。”
“是。”玲兒連帶着麗心姐妹一起應聲。
玲兒:“先生,是什麽題目呀?”
柳臻:“你想讓先生洩題?”
玲兒嬌憨地歪頭反問:“真的可以嗎?”
柳臻擡手敲了她一下,以作回答。
柳臻用的力氣不大,玲兒隻是摸了摸便收回了手,她聲認錯:“是學生錯了。”七八中文最快^手機端:./
“知錯就要改。洩題違背巾帼館章程,是要被攆出去的。”柳臻看着她,又看了麗心姐妹一眼,,“無論何事,盡心就好,若是結果不如人意,便要反思。若一而再、再而三皆是不好,便要想是不是錯付了心神,換條路再試。唯一不可做的,就是尋取不應該想的捷徑。”
三人齊聲點頭:“是。”
柳臻:“玲兒,你竟起了這種心思,爲表懲罰,此次考試凡是關于默寫的,你都不能錯。”
“啊?”玲兒苦着臉求饒,“先生,我方才不過是笑,先生饒了我這一回吧。”
柳臻好笑:“我尚且沒有罰什麽,你這麽急着讨饒作甚?犯錯卻想着逃脫懲罰,你覺得你做得對嗎?”
玲兒低眉垂眼地,态度極爲恭敬:“先生待我好,我卻讓這麽好的先生産生了懲罰我的想法,我太愧疚了。”七八中文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m.78zw./
跟其他人對視一眼,柳臻故意道:“既然如此,你豈不應該求着讓我罰你?”
啊?
玲兒的臉色精彩極了,最後,她苦着臉又認錯:“先生,我……我錯了,我不該拍先生馬屁的。”
“拍馬屁?”
柳臻神色微妙,其他人也都面露笑意。
玲兒卻沒有發現,她更加認真地檢讨着自己:“我真的太壞了,竟然想借着拍馬屁讓先生免了我的責罰,實在太不應該。”
柳臻一頓,再次确認:“你真是這樣想的?”
“先生,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回?”玲兒聲音大了起來,她态度尤爲誠懇。
霜兒和其他人都眼帶同情地看着她,這個丫頭,剛才還鬼靈精怪的,怎麽這回就一點眼色都沒有了?
蕭秦撩起簾子看了一下,沉聲打斷兩人:“到了。”
話音落下,馬車停了下來。
柳臻起身下去,下去之後,她:“既然玲兒知道自己錯了,你們便幫着她将所學的都背一遍吧,若是考試時錯了,便将今日背的一字不落抄三遍。”
認罰,要承擔相應後果,而不是想着借此讨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