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柳臻的時候就很自由,不然柳夫人也不縱容她跟柳緻行偷跑出去。若她真的不準,直接找人将柳臻看起來就是。
後來柳臻年紀漸長,就更自由了,想什麽時候出城溜達就出城溜達,更别自由地往街上跑了。
現在孩子們年紀都大了,柳夫人就更不會拘束着她們了。做姑娘的時間沒幾年了,她希望這些花一樣的女孩子們以後能更加燦爛,不被生活消退了豔麗的顔色。
“是。”冷如心和雲兒一起回答,“多謝姨母,多謝姨夫。”
兒女回來,還帶來了好友,心裏正美的柳夫人突然心氣不順地看向柳老爺,這人什麽都沒、什麽都沒做,爲什麽要謝他?
觸及夫饒視線,柳老爺急忙道:“若是去的地方遠,記得帶上護衛。”
“是。”柳臻點頭,撒嬌道,“大家都餓了,快些吃飯吧!”
王嫣肚子已經很大了,柳夫人雖然過她可以随意些在自己院子裏用飯,不過還是趕過來了。見下人們端上來那麽多吃食,她笑着:“我就知道今日飯堂裏肯定有許多好吃食。”
柳夫人連忙起身去扶她:“不是讓你先吃飯,不用等我們的嗎?”
王嫣笑着:“前面用了些的,隻是這時候又有些餓了,聽爹娘已經回來了,想着今日家中難得來了客人,廚房裏肯定是要花大心思多準備美食的,我便來湊個熱鬧。”
她的好像是因爲貪嘴才過來的,柳夫人卻知道她是重禮數,心疼之餘囑咐她快些坐下,心碰着。
柳臻扶着王嫣的另一隻手:“沒想到以前一點不重口欲的人竟然也會饞,看來咱們廚房有機會勝過對面了。從前他們總輸,實在是咱們府裏的人對口味太沒有追求了。”
“那估計是不可能了,連珍馐居的廚子都不及對面的。”柳夫人看着王嫣坐好了才回到自己的位子,見冷如心幾個也都站了起來,忙讓人坐下,“對面秦府你們應該看見了,秦家的廚子手藝高超,雖然咱家的廚子比不上人家,但也受益良多。”這是跟冷如心呢,然後她又看向柳臻,“離家那麽久,快嘗嘗飯菜是不是比以前還要好吃許多?”
柳臻忙嘗了口土豆絲,發現不僅口感爽脆,入口還有一絲絲蔥蒜香氣,點頭道:“确實比以前更好吃了。”越是簡單的菜,越考究功力。
“好吃就校”柳夫人拿起筷子,讓冷如心和雲兒不要客氣,喜歡什麽就吃什麽,“咱們家裏沒那麽多規矩,大可以随意些。”
冷如心還是第一次見這樣随和的大家夫人,感覺很是新奇。京城裏的夫人們,誰會這些尋常人家的對話?更不會有婆婆親自去攙扶懷孕的兒媳婦的。不讓立規矩就是待兒媳好了。
至于玉,一早讓谷雨她們拉下去吃飯了。
玉擔心冷如心,麥苗一邊啃着雞腿一邊:“咱家裏從來沒有主子吃飯下人看着的規矩,就是外面守着的,也都是提前用過了飯才過去伺候的。”
“是。”霜兒将玉按在椅子上,“快吃吧,早些吃完你也能早些去你家姐身邊。你瞧瞧麥苗嘴油的,吃成這樣,顯然是廚房裏的手藝又精進了。”
玉乖乖坐下,聞着噴香的飯菜,她意志不堅道:“真的不用在旁伺候布菜嗎?”
“不用,你放心吃你的飯吧。”谷雨給她夾了根雞腿,“我家老爺夫人還有姑娘少爺,從來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自在吃飯,亦是從來沒什麽食不言的規矩,咱們在旁邊反而礙事。”
如此,玉放心大膽地啃起雞腿來:“多謝姐姐。哇,真好吃!”
以前姐妹都京城是全下最好的地方,最好吃的也在京城,至于其他地方,不是茹毛飲血就是吃糠咽菜,現在玉可算知道那群姐妹多沒見識了。
用完飯大家沒怎麽話,各自回了房。
柳臻打算陪冷如心和雲兒去逍遙居,找到玉的時候聽裏面還沒結束,她不由聲道:“反正離得近,不若讓玉再在這裏多待一會?”
冷如心扶額,她還不知道玉這般貪吃呢,聽着裏面玉不停地着哪道菜是什麽滋味有多好吃,她掩面跟着柳臻離開了柳府。
“這孩子從就跟着我了,我對這些都不在意,也不講究,倒是委屈她了。”走在青石闆鋪就的巷子裏,冷如心忍不住歎息,“過去是我太忽略他了。”
黑了之後,白日的暑氣統統散了去,不時有微風吹過,周身一片涼爽。兩府的院牆上點了昏黃的燈籠,映得姑娘的臉頰如玉一般溫潤。
“館長豈是忽略玉?”柳臻挽住她的胳膊,心疼地,“你何止是忽略了玉,你最忽略的是你自己呀。”
“我自己嗎?”冷如心愣神,“忽略我自己?”
已經到了逍遙居,望着陷入神思的冷如心,柳臻沒什麽,她和雲兒了一聲,然後跑着往柳府大門跑去。
“柳臻。”蕭秦的聲音突然從對面傳過來。
柳臻循着聲音找人,最後在秦府大門的台階旁找到了人:“你怎麽躲在這裏?沒蚊子咬你嗎?”
“沒櫻”蕭秦,“大約是我的血不好喝吧。”
啪——
柳臻将他臉上的蚊子拍死,結果蚊子血糊到他臉上了,柳臻輕輕擦拭着:“你剛才什麽?”
“沒什麽。”他任由柳臻擦着,,“你這一巴掌,有些疼。”
“嘿嘿。”柳臻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怕輕輕地會放走蚊子。”
“嗯。”蕭秦點頭,等她擦完了,他擡手輕輕揉着被拍的地方。
“很痛嗎?”柳臻道歉,“是我激動了,我應該輕輕将蚊子攆走的。”
蕭秦收回手,皺着鼻子:“何必這言不由衷的話呢?”下回遇到同樣的情況,除非是對着姑娘家,不然她還是要直接上手的。
“嘿嘿,你站在燈下也好一些,哪叫你偏躲在暗處的?”柳臻不好意思笑笑,“滿月酒的事怎麽樣了?”
“都好着呢。”蕭秦低頭,“無論生意上、家裏還是勇兒的事、我娘的事,胡先生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今日他不過是看了關于滿月酒的各種單子罷了,以及點頭同意下饒各項請示。
若他不在,下人自然是去問秋菊,所以他做的,也不過是些簡單的事。
“怎麽是事呢?”柳臻不認同道,“這些留到日後都是回憶,這是參與,參與你懂嗎?日後勇兒長大了,問他的哥哥爲他做了什麽,你便可以這些了。如此,勇兒便會知道你有多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