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你還是能讀書的嘛,隻是要人逼着。”柳臻想到什麽,轉而道,“不過這也沒什麽,人各有志,才能各行各業都有人才。”
她将銀票取出來放霜兒的手裏。
霜兒一看,瞪大了雙眼:“姑娘,這可舍不得!這些年柳家、夫人和姑娘都照顧我良多,我不能再要這個,我受之有愧。”
“什麽有愧不愧的,拿着吧。”柳臻神神秘秘地,“這錢算是我白得的,散出去也不心疼。”
錢哪有白得的,她娘給她的,她都留着建扶弱局呢,這些是她這些年攢下的。
她對吃穿都沒有講究,也不愛首飾香料,所以點妝閣給的分紅她都沒有花過。
“白得的?”霜兒當然不相信她這般的辭,當即道,“若是姑娘樂意可能告訴我,我也想去白得一些。”
“貪心的丫頭。”柳臻手指輕刮了她的下巴一下,推門出去,“有什麽事你直接和我,若是我不在,你就去找杜鵑。”
還沒走兩步,柳臻突然轉身回來:“你們可商議了從哪出嫁?”
這個自然是沒有想到的,齊炎父母倒是有想法,隻是齊炎還沒來得及告訴霜兒。
“既然你們沒有定,便從逍遙居出嫁吧。”柳臻拍闆,“到時我給你送嫁。”
若是可以,柳臻想先去見見齊炎的家人,若是他的家人都不錯的話,她才能放心霜兒嫁過去。若是他家人難相處,她希望齊炎帶着霜兒住在外面。
齊炎父母健在,祖父祖母年紀也大了,不知霜兒嫁過去要不要伺候長輩。霜兒還沒成婚,這些問題怕是不好問。
柳臻眼睛微眯,打算找個時間去跟齊炎聊聊。
她身爲主子的,自然要将這些事都打聽清楚,省得霜兒這個善良内向的日後受欺負。
索性齊炎是個知事的,每隔幾自己來找柳臻了。
霜兒嫁給他之後,若是想來府裏做事,都随着她。
“若是姑娘身邊習慣了她的伺候,到時也可以讓她過來。”齊炎道。雖然柳臻是個不錯的主子,不會爲難下人,但是齊炎還是加了這麽句。
柳臻:“你家中長輩可需要人伺候?霜兒才與你成婚就不在家裏,怕不太好吧?”
“哪裏的事?”齊炎道,“我爹娘了,他們身子骨還健朗,家中老人也是好好的,而且我亦不是家中獨子,所以用不着我們在家裏守着那一畝三分地。”
他嫂子倒是不高興霜兒不用在家裏伺候老人長輩以及各樣雜事,但是霜兒是柳臻身邊親近之人,月錢很高,他嫂子知道之後難免嫉妒,但在他表示他二人成婚之後會交一部分到公中,他兄嫂就都沒有意見了。
主要是他兄弟們沒意見,嫂子們還是有些不快的。畢竟多一個妯娌,家事就多一個人分擔。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柳臻一個年輕姑娘了,尤其是他日後定能護好自己的妻兒的。
再一個他嫂子弟妹們雖然有自己的心思,但都不是壞人。
“你這般通透,我很開心。”柳臻歎氣,“霜兒雖然善良,有時顯得過分軟弱,但是我不是會看着身邊人受欺負的人。”
“我明白。”齊炎趕緊表态,“我與她成婚,便是一家人,定會比誰都重視她,在意她,保護她的。”
“哦?”柳臻調侃,“這些話你可對那内斂的人了?”
齊炎羞赧不已,回話也不是,不回也不是,一時間站在原地左右爲難。
柳臻笑了笑,放過了他:“霜兒到時從我的逍遙居出嫁,到時你去隔壁迎親。”
“多謝姑娘。”齊炎拱手作揖。姑娘讓霜兒從她名下的逍遙居出嫁,是給霜兒做臉呢。
“無妨,隻要你們過得好就成。”柳臻看向他,見他雖然不壯,但聽健朗,不由道,“你不得仗着身高力氣欺負她,她卻也不能欺負你。日後她若露出了我不知道的一面欺負了你,你也可以過來告訴我。”
“這這這……”齊炎一時間沒明白柳臻的意思,但是他下意識維護未過門的妻子,“姑娘笑了,霜兒看起來再溫柔不過,怕是……怕是隻有被欺負的份。”
“原來你也知道。”柳臻挑眉,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齊炎來找過她之後,柳臻愈發看不上沒有動靜的墨雨了。
“難不成他到時就隻來個人就成?”柳臻對着霜兒抱怨,“那也太便宜他了,什麽都不幹,就能白得這麽一個能幹的美嬌娘,憑什麽?”
霜兒掩嘴輕笑:“姑娘這些話也就對着我,你若在谷雨面前了,不定谷雨就随了你的意,不嫁那厮了。”
“那我總不能棒打鴛鴦。”柳臻苦着臉道,“這些話我不能對着谷雨,麥苗又被我支使出去忙活了,我也就隻能對着你一了。”
霜兒無聲搖頭:“我瞧姑娘比谷雨還要緊張了,她都不愁,姑娘這麽愁幹什麽?他們兩口,總有悄悄話不好叫我們知道的。姑娘覺得墨雨什麽表示也沒有,不定他們是私下表示的呢。”
“哦?”柳臻來了興趣,“你知道些什麽?”
“我上哪裏知道?”霜兒無奈,“我也隻是個猜測。”
“猜測?”柳臻壞笑,“怕是你自己和人家私下了許多悄悄話吧。”
“哎呀姑娘!”霜兒羞惱,“我哪裏和人悄悄話了?我連人面都不敢見,不過是看見機會谷雨忍不住偷笑有了猜測罷了。”
“不敢見人?你不敢見誰?”柳臻明知故問。
霜兒擋臉:“我亦不知,姑娘莫要拿我打趣了,若實在無事,不若去看看蕭少爺吧。他尋你兩回了,都沒尋着你。”
“瞻白找我了?”柳臻訝異,“他不是最近都很忙,連演武場都顧不得去嗎,怎麽有時間來找我?”
霜兒搖頭:“具體的我亦不清楚,昨兒白日他來了一會,今兒早上他也來了一會。沒見着姑娘,也沒什麽。我問他可要告訴姑娘他來過的事,他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