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慎言。”麥苗心驚了一會，還是決定開誠布公地和小玉好好談一談。
她倆是親親熱熱的好姐妹，好姐妹思想出了岔子，不能一開始就躲，要從心底裏幫助對方。
“啊？”小玉眉頭還蹙着，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你說什麽啊？”
她是真聽不懂麥苗說話了。
不過對方似乎也沒聽懂自己的話。
“我從小就跟在小姐身邊，從來沒自己見過外男，就算小姐逼不得已與人打交道，我也乖乖候着小姐，從來沒私下與人有過什麽。”小玉神情無比鄭重。
她不管麥苗誤會了什麽，她自己說的話總是要解釋清楚的。
“哦。”麥苗舒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她笑起來，輕輕捶了小玉一下，“你說清楚嘛。”
害她吓了一跳，還以爲小玉膽子大到敢說姑娘的壞話了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性這麽散漫的人。”麥苗親熱地抱着小玉的胳膊，“我感覺身上舒服了很多，咱們出去轉轉吧？”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出去轉轉總能找到些稀奇的吃食，馬麥苗在屋子裏呆了有兩日的時間了，實在有些無聊。
“你是在屋子裏呆的無聊了，還是想你的李季哥哥了？”小玉無動于衷。
“呃……”麥苗本來沒想到李季的，但是對方提起，她的腦子不可遏制地就朝那個方向跑去了。
心之所向，她也沒辦法。
“最近墨竹都沒有搭理你，你發現了嗎？”小玉抱胸，“你說他是要放棄了嗎？”
說到墨竹，麥苗就覺得心煩，小玉可能覺得墨竹放棄了，她卻覺得墨竹好像更加堅定了呢，也不知道他在打些什麽鬼主意，反正她是怕了墨竹了。
人家也沒做什麽，隻是喜歡自己，難道就這樣，自己就要怕人家，還把人家往壞處想嗎？
麥苗猶豫了，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她喜歡李季，李季明明白白拒絕了她，個中有多難受，她明明都清楚，就算她不喜歡墨竹，就要把人家想成那樣陰暗的人嗎？
說實在的，墨竹長得不錯，能力似乎也很不錯，聽說蕭少爺手裏的生意幾乎都是交給墨竹打理的。
這樣得主子重用的人，在秦府應該也是很受丫鬟們喜歡的吧，可是她從來沒聽說過什麽。這樣看來，墨竹除了那些有點，還很潔身自好。
可是……
可是她就是喜歡李季啊。
麥苗煩惱起來，她明白自己要堅決地拒絕墨竹，不給他留一點希望，可是聯系自己，她又不得不去同情墨竹。
還是李季哥哥好啊。
“被喜歡的真是有恃無恐。”麥苗歎氣，“哦不，我很愁。”
“那你的李季哥哥應該也很愁吧。”麥苗适時插話。
麥苗一頓，然後張牙舞爪地要去撓小玉，語氣兇狠極了：“我讓你胡說八道！”
“我哪是胡說八道，我是說到你心裏去了吧？”小玉一左一右抓住她兩隻手，“不是想出去轉轉嗎，現在要去嗎？”
“去啊。”雖然對方說話這麽不給自己面子，但是她還是想出去的。
隻不過情緒到底有些不好了。
“這麽難過啊？”小玉心裏快活，面上作出擔心不已的樣子。
是麥苗自己說的被喜歡的就恃寵而驕，那就讓她嘗嘗反噬的滋味，也省得她整日念叨着李季。
說不定難過着難過着就想明白了，不去付出無味的情感了呢。
小玉的想法很積極，麥苗雖然覺得陰雲壓頂，還是覺察出了小玉的好心情，她咬了咬牙，恨恨地說：“你就得意着吧，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你跟着姑娘，日後長本事了得到重用了，想跟你結親的人家一定會有很多，我看到時候你怎麽愁去吧。”
“那有什麽愁的？”小玉笑笑，“那麽多好兒郎任由我挑選，我想要什麽樣的人家都說好，豈不是很好？”
麥苗試想了一下，竟然被說服了。
她握拳：“所以現在李季哥哥不喜歡我，是因爲我還不夠有本事？”
“……”小玉猶豫道，“大概？”
她也不知道麥苗得了答案會怎麽樣，不過她若是因此更加認真地做先生給的差事，應該算是好的吧？
麥苗：“那好，等什麽時候我閑着了，我去請教姑娘如何能将差事做得更好去。”
小玉：“……”那您可真勤快啊。
她還以爲麥苗要痛定思痛，立時就要化悲痛爲力量認真做事呢，果然還是她将麥苗想得太好了些。
甭管怎麽說，甭管小玉心裏怎麽嘀咕，她還是陪着麥苗出來了。
麥苗現在身子虛着，總不能還去湖邊吹風，因爲心裏有氣，小玉說話有點沖：“你再去湖邊，萬一耿着頭往湖裏跳，我上哪救你去？”
這番話和表情，逗得麥苗咯吱笑，她抓着小玉的手：“那你就去找李季哥哥救我嘛！”
“呵！”小玉懶得搭理她，雖然時下規矩沒那麽嚴了，不必說男子救了女子就要娶回家，但是在冰涼的湖水裏走一遭還是受罪的，萬一再耽擱了，說不定人就沒了。
也就麥苗這個缺心眼，什麽事都能往李季身上扯。
“你就那麽喜歡他？”小玉忍不住想抱怨，但麥苗有多喜歡李季她也是知道的，及時收住了，“你閉嘴，我不想聽，我就是感歎一句，你别再對我說你的李季哥哥有多好有多俊、功夫有多高強了，我聽膩了。”
咳咳——
小玉回頭，看見了柳臻，柳臻望天，看起來有些無奈的樣子。
小玉順着柳臻面朝的方向看過去——！
立馬低下頭，小玉留下麥苗就跑到了柳臻身邊：“先生，我現在沒什麽事，你可有什麽吩咐？”
怎麽李季竟然就在不遠處啊，她真是丢死人啦！
柳臻摸了下鼻子，很是有趣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先生……”小玉後悔極了，她從來不愛背後說人的，方才也不過是太心煩了随意感慨幾句，想表達的意思也不過是爲何麥苗就那麽鬼迷心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