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了？”蕭秦緊張地看着柳臻。
柳臻一連哼哼了幾聲，就是不搭理他。
不理他也就算了，還拿怪異的眼神審視着他。
“我說錯什麽了嗎？”
“不，你沒說錯。”柳臻鼓掌，語氣冷淡道，“你可真聰明。”
蕭秦哪裏還不明白，原來她剛才說的是反話。
想到自己竟然鼓動着未過門的妻子花她的嫁妝，蕭秦就是一拍腦袋，連忙向柳臻道歉。
“對不住，我腦子發昏了，竟然想着從長輩手裏騙錢。”
騙錢？
柳臻原本還假裝生氣呢，聽到這裏噗嗤笑了出來。
“騙錢？”她笑着瞪蕭秦，“在你眼裏，和我成親就是從長輩手裏騙錢？那我可真要多成幾次親了。”
蕭秦：“……”
他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說什麽都是錯。
“你打我罵我吧，都是我的錯。”
柳臻擺了擺手，懶得和他糾纏。她坐到湖邊丢石子玩。
蕭秦就給她撿石子兒，她丢一顆，他遞一顆。
柳臻取出帕子墊在下面，直接坐下來，推開蕭秦的手：“沒意思，不丢了。”
“那你還想玩什麽？”蕭秦殷勤地問。
柳臻搖頭：“我有些累。”
她覺得到隐身的時間了，雖然夜裏一直隐身在山裏趕路，但是一路颠簸似乎更耗費體力。
蕭秦擔憂地探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生病了？”
“沒有。”柳臻搖頭，“我就是累了，回去睡一覺就行。”
蕭秦立即扭頭去看爆竹，爆竹吃得正歡，他隻能說：“那我抱着你，你睡一會？”
柳臻搖頭拒絕：“這裏雖然人少，但也不是沒有人。”
要是真的沒人，她現在就隐身了。
省得那麽麻煩。
“反正打算先找李婆子了解情況，咱們不用在城裏轉悠了，明兒晚些起來，傍晚的時候再出去‘尋親’。”
柳臻輕笑：“萬一真的找到一個義姑怎麽辦？”
蕭秦想了下：“我并沒有說出具體的特征來，如何找到？”
“就是因爲你沒說具體特征，才方便冒認啊。”柳臻嘻嘻一笑，“到時候一群婆子嬸子圍着你叫侄兒，你要怎麽辦？”
蕭秦皺眉，發現她戲谑的眼神，頓時抱住了她：“那我就把她們的侄媳婦推過去。理該你來招呼她們才是。”
“胡說。”柳臻嗤之以鼻，“咱們家男女都一樣，哪有什麽必須誰來招待誰的。”
“是是是。”蕭秦微笑，“咱們家男女都一樣，所以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在那麽多人中間周旋嗎？”
“當然忍心啦。”柳臻眨眼，“我一定看仔細了，回頭給你畫一幅畫。就叫……《狀元認親》如何？”
“你呀。”蕭秦克制地送來手，沒有趁機摸上她的臉。
就算不爲了聘禮和嫁妝銀子，他也想早點成親，那樣的話，柳臻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我心悅你。”
“！”柳臻環顧四望，“要死哦，突然說這樣吓人的話。小名都要被你吓掉了。”
蕭秦低低笑起來：“是嗎？”
柳臻：“……”
柳臻當然沒有她表現出來得那麽害怕，她心裏美滋滋的，說：“那是因爲你說得太少了，所以我乍然聽見之下才會那般害怕。”
“是嗎？”
“當然。”柳臻一本正經地點頭，“如果我聽習慣了，自然就不會被吓到啦。”
“所以……”蕭秦雙眸似星子，亮得驚人。
柳臻果敢地應着他的目光，重重點頭：“說下去。”
“所以你要投桃報李與我多說說，讓我習慣習慣，然後好說給你聽嗎？”
柳臻：“……你這人現在學的太壞了。”
“是嗎？”蕭秦悄悄拉住她的手，“可是我都是和你學的啊。”
所以就算他壞，也是因爲她太壞。
柳臻：“哼哼。”
她靠近蕭秦，對着他的耳朵吹氣，雙手卻僅僅拽着他的衣襟，不準他躲開。
“我喜歡你。”
“最喜歡你。”
在蕭秦承受不住要拉開她的手往旁邊躲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她說喜歡。
喜歡誰？
喜歡他。
最喜歡他。
“要笑就笑，似笑非笑是什麽意思？”柳臻食指輕輕戳着他的嘴角，“開心吧？”
“嗯。”蕭秦重重點頭，嘴角綻放大大的笑容，“很開心。”
“我投桃報李了，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柳臻略帶得意地看着他。
蕭秦又說了一遍心悅之言，惱得柳臻直撇嘴：“你這是東施效颦，一點沒得我的身傳。”
“那還請西施姑娘多多指教了。”蕭秦輕聲道，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你教會了我，我才能學以緻用啊。”
一個“啊”字被他說得百轉千回，像是蘊含了無窮無盡的綿綿情意。
柳臻不适地扭了下身子，往旁邊躲了躲：“我覺得你是一個聰明絕頂的好學生，不需要先生格外教導，自己就能無師自通，甚至能舉一反三。”
蕭秦放任她遠離自己，委屈道：“你是嫌棄我太笨拙，所以故意這麽說好不用來教導我嗎？”
柳臻：“我覺得咱們談話的方向有點歪了，要不然咱們換一個話題？”
她都這樣說了，顯然确實不想再梳這個問題，蕭秦順從地換話題：“那你想說什麽？”
柳臻：“……”她還緊張着呢，上哪裏想其他話題去？
雖然她面上表現得挺淡定，确實心跳早就不穩了。
“你想說什麽？”她把問題丢回去。
蕭秦一笑，柳臻立即搶話：“你說麥苗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啊？廚子做的飯挺好吃的，而且咱們吃得安心。”
蕭秦無奈，隻好順着她說：“應該再要幾日就到了。”
他們在村子裏的時候以爲渠甯縣很遠，其實也沒多遠，主要是隔了一層山，所以誇大了距離而已。
“你說麥苗會聰明到先趕馬車過來，讓學生自己遊曆去嗎？”
蕭秦微笑，她的問題還真是一個接一個，不給他留一點反應的時間。
其實她多慮了，他也不好意思繼續之前的話題的，裝作要講話的樣子，不過是故意逗逗她而已。
不過……她誤會就誤會下去好了，這麽毛躁的她，看起來格外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