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殿沉寂了,沒有再派出任何鬼神追殺林霄,因爲連神雷六萬裏的鬼神衛首領都被斬殺,再派出其他鬼神,徒增傷亡而已,除非是出動神雷七萬裏的強大鬼神。
但,鬼神殿内神雷七萬裏的鬼神并不多,除了伽羅處于半蘇醒狀态代理鬼神王執掌鬼神殿外,其餘的高階大鬼神們都還在沉睡,還不到他們蘇醒的時候。
等待!
鬼神殿在等待,等待高階大鬼神們蘇醒的時候到來。
……
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屹立在大地上,小山前百米外站着一道身影,一襲玉白色的長袍罩身,林霄面色淡然,雙眸凝視着那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仿佛将其完全容納入眼眸之内。
眼中除卻此山,再無他物。
聚神、凝視,無比的專注、前所未有的專注。
在酒劍訣的狀态下與鬼神衛首領一戰,林霄忽然有所明悟,盡管還是沒能夠真正的掌握劈山一劍,卻有所明悟了,知道了一個修煉的方向,或者說修煉的技巧。
劈山!
一劍劈山!
既然是劈山,爲何不對着山修煉?
此劍爲劈山,便是劈開山嶽的一劍,初次修煉,最好有一個參照物,既然是劈山,那就以山作爲參照物來修煉,或許能夠更好的領悟這一劍的奧秘。
之前,林霄卻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如一葉障目了,但現在卻抓住了那一瞬間的靈感,明悟了。
站在百米高的小山前,林霄的神力無比凝練,心力也凝練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從武道金丹境突破到武道元神境時,林霄的精氣神和真元以及道之力都融合爲一體,凝練成原始神力,唯獨心力獨立在外,就好像是一個旁觀者似的完全不參與。
林霄就不理解了,但也沒有強行的将心力融入其中,而是順其自然的,事實上,武道金丹境時,心力也沒有在武道金丹上形成烙印。
林霄猜測,或許心力和神力的修煉是不一樣的,因此才不會融合起來,隻不過自己沒有真正修煉心力的手段,隻是被動的提升,如此提升自然是比較緩慢比較有限,以至于現在,心力已經遠遠落後于神力了。
林霄不知道心力如何去主動修煉,也不清楚心力的修煉有什麽劃分之類的,隻是參照一番做一個對比,自己現在所掌握的心力層次,差不多就等于武道金丹境,遜色于武道元神境,畢竟武道金丹境和武道元神境的差距是本質的,有若天淵之别。
但隻是武道金丹境層次的心力,卻也給林霄帶來不小的幫助,比如在短短時間内學會酒劍訣并掌握其訣竅,從而成功的施展出來,又比如現在,林霄很快就進入蓄勢凝神無比專注的狀态。
山!
眼前隻有此山,眼中唯有此山,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仿佛世界之中隻剩下此山,唯有此山屹立着,取代了整片天地整座世界。
林霄的眼眸倒映着那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心中生出一道信念:劈開它!
不動用
神力,不動用強大的體魄之力,劈開它,劈開眼前的這一座小山。
對武道元神境而言,一劍劈開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很容易,随手一劍之威就能夠做到。
不說百米,哪怕是三百米乃至五百米的山,武道元神境也可以一劍将其劈開,當然,沒有劈開百米山那麽的輕松就是了。
對于強大的武道元神境,哪怕是千米高的山也可以一劍劈開。
但,那是以強大的神力作爲根基施展出強大武學的結果,現在,林霄不動用絲毫神力,也不動用強大的體魄力量,隻是以很平常的如同普通人一般的力量揮劍,要一劍斬開眼前的山。
一時間,林霄有種回到了當初在深海秘境内揮劍斬斷神級黑玄鲸骸骨的我時候,但也感覺不一樣。
當時是爲了讓劍更加的鋒芒,以此激發凝練出心力,這一次,則是要劈山,以此來參悟劈山一劍的奧秘,觸及劍道領域上的更高層次劍道境界。
時間緩緩流逝,如江河波濤一去不複回,從烈陽懸空到夕陽西下、晚霞映照長天,林霄還是保持着雙手握劍舉起的姿态,卻沒有真正将劍劈斬出去。
從中午到傍晚,好像凝固成一尊雕像,紋絲不動,姿勢都沒有任何變化。
風漸漸吹來,漸漸轉涼,夕陽完全西下,夜色彌漫籠罩天地,黑夜降臨,林霄還是站着,一動不動。
夜深人靜,黑夜深邃,無月無星,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夜風寒涼至極,吹過長天拂過大地,發出一陣陣低吟淺唱的嗚咽聲,讓人忍不住的發自内心升起一陣陣的寒涼之意。
一夜過去,朝陽東升,金紅色的光芒帶來了天地間第一縷溫暖,驅散黑暗與夜的寒涼,灑遍大地,也落在那一尊雙手舉劍的玉白色長袍身影上,金紅色的光芒如一層紗衣灑在其身上,如一層神光照耀。
林霄還是一動不動的保持着這個姿勢,劍也不曾真正斬出。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緩緩流逝,林霄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一直保持着那一副雙手舉劍的姿勢,氣息完全内斂,仿佛與大自然融爲一體,有鳥兒淩空飛過,仿佛将林霄當做了樹木似的落在肩頭上,叽叽喳喳的叫喚着,十分歡愉的樣子。
林霄的呼吸都沒有了,毫無生機,如一截木樁,如一塊石頭,日升月落、白晝黑夜更疊,一天又一天過去,轉眼就是七天,林霄依然站着,那一劍依然舉着,劍身卻輕輕的顫動起來,發出一陣陣低微的劍鳴聲,仿佛要掙脫囚牢的猛虎,沖出淵海的蛟龍,展現出其驚世鋒芒。
但林霄卻怎麽也無法揮出那一劍,仿佛有着千萬斤的重量,沉甸甸至極。
斬斷它!
劈開眼前的小山!
隐隐約約,林霄仿佛生出了一陣明悟,依稀捕捉到了什麽,卻又間隔着一層薄膜,始終無法将其捅破。
差一點!
隻是差一點。
好一會兒,林霄手中的劍不再震動了,林霄也放下高舉長劍的姿态,收劍歸鞘,呼出一口悠長的
氣息,轉身離去,步伐輕快從容,身形潇灑至極。取下腰間的玉白色酒葫蘆豪飲幾口,哈哈大笑着飄然而去。
那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上,一道裂痕浮現,從頂端迅速往下,卻沒有将其分開,而是如一道烙印似的落在上面。
林霄知道,那山,自己可以劈開了,隻不過,太不夠,區區百米高的山而已,隻能算是一座山丘。
“我需要劈開更高的山。”林霄一邊飲酒一邊默默說道。
隻是百米的山,還不足以讓自己真正的領悟神霄禦劍真訣第一劍劈山的奧妙,劈開更高的山才有希望。
走着走着,林霄踏步而去,禦空而行,繼續尋找其他合适的山峰。
沒多久,林霄找到了一座約莫三百米左右高的山峰,身形落下,再一次的站定,拔劍出鞘,高高舉起,做出一副欲揮劍劈斬的姿态。
蓄勢、凝神、專注,林霄迅速進入狀态,眼前唯有那一座山,再也其他。
這一次是六天過去,林霄高高舉起的劍情不自禁震動起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劍鳴聲,仿佛怒虎的低吼,在山林之中回蕩震響,蘊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驚人威勢。
但,劍最終還是歸于沉寂,林霄再次收劍歸鞘,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離去,待到林霄踏步禦空離去後,那三百米的山嶽上出現了一道劍痕,從上往下筆直蔓延,仿佛是一道記号、一道烙印。
……
五百米的山峰前,林霄站定,雙手高高舉起手中劍,眼眸凝視着那一座山峰,一如既往,蓄勢凝神,想象着自己将那一座山峰斬斷的一幕。
五天過去,林霄手中的劍再次震動起來,如怒龍的嘶鳴,漸漸的,劍鳴聲也随之沉寂下去,林霄又一次收劍歸鞘轉身離去,一邊飲酒一邊踏空,繼續尋找更高更合适的山峰。
身後,那一座五百米的山峰上,再一次的從頂端出現了一道劍痕,筆直往下,如烙印般,仿佛象征着林霄曾來過這裏,曾在這裏悟劍,曾在這裏留下痕迹。
……
七百米的山峰聳立在大地之上,如一口巨劍指向長空般的,山下數百米外,一道玉白色長袍的身影站定,拔劍出鞘,雙手握住劍柄後高高舉起,眼眸清澈深邃,倒映着那一座七百米山峰,仿佛取代了一整片天地。
四天過去,劍身顫鳴,龍吟虎嘯。
一如先前,劍歸鞘,林霄再一次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一道劍痕也出現在山峰上,化爲一道如永恒的烙印。
……
千米的山峰聳立在大地上,如一口大地之劍指向天穹,欲将天雲刺穿擊碎,氣勢雄渾而險峻非凡。
如此山峰,縱然是武道元神境想要将其一擊劈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說許多低階元神境都難以做到,除非有中階元神境的實力。
畢竟千米高的山峰不僅僅是高度,也要考慮到其厚度等等。
林霄舉起的劍顫動着,發出一陣陣的劍鳴聲,愈發的高亢,仿佛要掙脫束縛,展現出無盡鋒芒,一劍劈開眼前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