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禦劍宗


賀飛翔服用丹藥後離去,臨走前還冷冷的掃了林霄一眼,讓林霄感覺似乎還會有後續的麻煩,要不要直接将賀飛翔斬了?

念頭一冒出來,賀飛翔卻已經迅速的離去,這裏還是在城内,除了試劍台不允許動手,林霄不由打消了心中的殺念。

若是賀飛翔不再來找自己麻煩,那麽此事就此作罷,但如果真的再來找麻煩的話,當殺無赦。

“朋友怎麽稱呼?”張鋒大步走過來,目光凝視着林霄。

“我名林霄。”林霄回應道。

“林霄……”張鋒沉吟了一下,眼眸下意識一凝,旋即搖搖頭:“恕我孤陋寡聞,還是首次聽到朋友的名姓。”

“我之前都在深山老林苦修,現在才出山。”林霄笑着回應道,這是自己給自己的設定,否則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天才,難免會引起更多的關注,甚至引起他人的探詢,萬一被查到是從下界來的,那就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林霄可沒有忘記黑山魔王這種法相境強者可是在找尋自己啊。

現在是找不到,但萬一有什麽蛛絲馬迹洩露出去就是大麻煩,被法相境強者盯上的感覺可不好受。

法相境啊,那實力太強了,單單隻是氣息的沖擊就能讓自己受内傷,差距無可比拟。

沒有人憑空冒出來,需要編造一個來曆,用從小在深山老林苦修,時至今日自覺修煉有成才出山作爲來曆,雖然聽起來簡單,似乎經不起推敲,但恰好簡單也代表着破綻更少。

事實上,一時間林霄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來曆’,畢竟是假的,再怎麽編造多多少少都會有破綻,編造得越是複雜越是經不起推敲,反而簡單一些爲好。

大道爲簡麽。

聽到林霄的話,張鋒也沒有什麽懷疑,因爲有些人從小在深山老林裏修煉的确是真的,他曾經聽說過此類例子,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一個。

“林兄劍術高超實力強大,看樣子也是沖禦劍宗的考核而來的吧。”張鋒笑道,聽着像是問詢,實則語氣笃定。

“對。”林霄沒有否認。

“以林兄的實力和劍術,定能通過考核成爲禦劍宗的一員,到時候我們就是同門了。”張鋒笑道,因爲他自覺也可以通過禦劍宗的考核:“我自覺與林兄一見如故,不如我們到飛劍樓大飲一番。”

“好。”林霄念頭迅速一轉,便回應張鋒,覺得張鋒此人性子很直,不是那種喜歡耍心機的人,挺好接觸,當一個朋友也不錯。

“算我一個。”一道溫和的聲音适時傳來,正是任文瀚開口了。

張鋒倒是沒有什麽意見,畢竟他和任文瀚之間其實沒有什麽矛盾,如果真要說有的話,那也是對手,前三次以毫厘之差敗于任文瀚劍下,第四次卻是将其擊敗了,不過任文瀚顯然不記恨。

三人一同前往飛劍樓。

“這飛劍樓據說是禦劍宗一位長老的産業,可沒有人敢在飛劍樓内鬧事。”張鋒

一邊帶路一邊笑道。

趁此機會,林霄也從張鋒和任文瀚口中更進一步的了解天界,準确的說是了解玄光域,也對太明天有更多的了解,這些都是《玄光紀事》上所沒有記載到的。

……

禦劍宗山門位于一劍山上,與一劍城相隔百裏,一劍山高八千米,如一口古老的巨劍屹立大地直指天穹,任憑歲月流轉滄海桑田永不磨滅。

仿佛整座山峰一顫,如利劍脫鞘而出,劍鳴聲悠揚響徹天地,似萬古洪鍾般的傳蕩萬古,振聾發聩。

有一道道劍光自一劍山上沖天而起,顔色各異,絢爛缤紛,劍道氣息濃郁至極,仿佛是一處劍道聖地,讓諸多從一劍城趕來的劍客們暗暗心驚、激動。

林霄與張鋒、任文瀚同行,飛掠長空,看到那一片絢爛的沖天劍光、聽到那如古老洪鍾的劍鳴、感受着那濃郁而強盛的劍道氣息,不由驚訝萬分、又激動不已。

如此濃郁的劍道神韻,真不愧是玄光域内十強勢力之一啊,在下界林霄可從未感受過,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果然,天界才是真正的強者聖地啊,而自己決定參與禦劍宗的考核,乃是正确的選擇,起碼現在是,畢竟當一個散修的話,固然會相當的自由,卻是難以進入這般劍道神韻濃郁之地修煉。

禦劍宗的山門高有千米,高聳于山腳下,如白玉鑄就,卻泛着一縷縷的神金光華,彌漫出劍的森冷與鋒芒韻味。

所有要參加禦劍宗考核的元神境們并沒有飛上一劍山,因爲不允許,隻能在山門外停頓等待。

任何擅闖的人都要承受禦劍宗的怒火,在禦劍宗的劍道之下被轟殺成渣。

大家是來考核的,不是來找麻煩的,自然要遵從禦劍宗的規矩。

林霄一眼掃過,起碼有四五百人,一個個都彌漫着元神境的氣息,不過,這四五百個元神境隻有少數是年輕一輩,還有不少中年人和老年人,年齡都不算小,少則幾十歲,多則上百歲,二三十歲的隻是少數。

哪怕是在天界這種地方,二十來歲就練就元神境比下界更容易百倍千倍,但也不可能很泛濫,故此,能在二十來歲就練就元神境者,其天賦都不弱,稱得上天才。

“是長風劍張鋒。”

“那是驚流劍任文瀚。”

“看,張鋒和任文瀚旁邊那個,不正是之前在試劍台上擊敗黑殺劍賀飛翔的人嗎?”

“别說,賀飛翔來了。”

一時間,四周衆人紛紛沉寂下來,面色多有忌憚。

賀飛翔一張臉陰郁,大步走向林霄,目光閃爍着冷厲寒芒,仿佛要将林霄刺穿似的,與此同時,一股森冷殺機從賀飛翔身上彌漫,将林霄鎖定。

“看來你是要自尋死路了。”林霄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舒展,不徐不疾的以淡然的語氣說道。

才來天界不久就遭遇兩次生死危機,也親眼目睹親身體會到法相境強者的恐

怖,而煉法境強者的實力也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所以林霄決定要低調一些,不能如在下界時那麽的‘浪’,先苟着。

正因爲這種想法,林霄才盡可能的避免招惹麻煩,但有時候你不招惹麻煩、甚至近可能的避開麻煩,麻煩卻偏偏要往你身上沾,躲都躲不開,簡直比大舔狗還要可怕。

比如現在,林霄和賀飛翔之間其實沒有什麽恩怨,隻不過是因爲賀飛翔插隊林霄說了一句,對方就記恨上,試劍台直接點中自己想要教訓自己一頓,結果教訓不成反而被自己擊敗創傷,恨意更深重,越想越氣,越氣殺機就越重。

“你的實力的确不弱,但比你厲害的人比比皆是。”賀飛翔殺機不減厲聲說道,他的身後一道高大的身影踱步而來,驚人的神威彌漫,覆蓋八方仿佛鎮壓一切,就像是一座古老的山嶽橫移,越過賀飛翔半步,恐怖的劍威橫壓,直接落在林霄身上,仿佛要将林霄鎮壓似的,一雙眼眸寒光爆閃,似乎穿透虛空也穿透林霄的身軀。

“就是你打傷了飛翔?”身軀高大的青年開口,聲音低沉帶着驚人的壓迫:“現在……馬上跪下磕頭三次,饒你一命。”

賀飛翔聞言,直接往前踏出半步,眉毛沖着林霄一挑,那模樣就是要等着林霄在他面前跪下磕頭。

“你是哪根蔥?”林霄覺得很好笑,但張鋒和任文瀚卻是面色大變。

“賀兄,令弟賀飛翔是主動邀林兄上試劍台,試劍台上分勝負,受傷在所難免。”張鋒面色一凝,似乎對此人多有忌憚,卻又仗義執言。

“不錯,上了試劍台,受傷理所當然。”任文瀚也跟着開口。

“你們算什麽東西。”魁梧青年卻不屑的瞥了張鋒和任文瀚一眼,聲音低沉冷厲至極,恐怖的劍威叫張鋒和任文瀚面色劇變,旋即,他又再次看向林霄,一雙眼眸寒芒熾盛,驚人的劍威暴增,仿佛要将林霄直接刺殺于此:“看來你是不願意妥協了,既然如此那就去死。”

話音落下,劍威再次暴增,殺機如狂潮暴起,其背後的劍微微顫動起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劍鳴聲,沉悶壓抑,仿佛将出鞘染血。

林霄目光一凝,已經做好準備,此人給自己的感覺不弱,比賀飛翔還要強,稱得上是強敵。

四周衆人面色随之大變,紛紛退開,唯恐被波及,他們都認出了那魁梧的青年是誰,面色忌憚。

殺機滋生,憑空席卷,賀飛翔陰郁的臉上布滿了冷意和獰笑,看林霄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一股劍威橫空壓迫而來,高高在上如天劍懸空般的,立刻将一切都鎮壓下去。

“禦劍宗山門不允許動武,違者皆殺。”伴随着那一道如天劍般驚人劍威橫空壓迫而至,鎮壓住所有人,一道冷厲的聲音響徹天地八方,直接灌入每個人的耳内直沖腦門,一個個面色劇變。

好在那一股驚人的劍威并未持續,而是迅速收斂,衆人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卻是萬分忌憚。

魁梧青年面色凝重,冷厲的目光掃過林霄後,看向禦劍宗山門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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