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一見當即吓壞了,“祖母……祖母,您怎麽啦?您别吓飒兒呀?”
喊了兩聲,見沒什麽反應,掉頭又扯着嗓子往外喊,“魏嬷嬷,魏嬷嬷,您快過來看看呀,祖母又不好啦……”
經過林飒這一通喊,接下來整個林府自然又少不得一通手忙腳亂。
隻萬幸的是,幸虧徐溫走的并不遠,
随後趕回來的花靈聽到呼喊,很快就出去将人給追了回來。
不過這一次,大長公主貌似真的動了氣,病的比較重,盡管徐溫針灸紮了老半天,人仍沒有緩過來,
到最後,反倒昏昏沉沉,直接睡了過去。
對于大長公主病情的反複,還如此的嚴重,衆人自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切收拾停當,林飒、蘇錦、魏嬷嬷等人,自是趕緊将徐溫拉到一邊,細細打聽病情。
“徐院正,我祖母到底怎麽了?她身體一慣很好的呀、怎麽會一天之内暈倒兩次,還一次比一次嚴重呢?”林飒離徐溫最近,索性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今天大長公主第一次暈倒,說實話,情況其實是并不嚴重的,也就隻是一時被夢魇住了心神,
休息一會,喝副安神的藥,也就自己緩過來了。”
徐溫說着,用一種不可言喻的眼神,瞟了林飒兩眼,這才開口,盡量用還算客觀的語氣描述道,
“不過這第二次嘛,看着卻是相當嚴重的,
感覺就在這短短一刻鍾的功夫,大長公主應該是經受了特别重大、劇烈的刺激,
因爲對她的沖擊大大,造成她情緒太過激動,所以最終才導緻的這種情況……”
說完,又看了林飒一眼,這才心晦不明的提醒道,
“大長公主轉眼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還請各位能夠切記,無論人年輕時多麽厲害,畢竟還是老了,
和其說話的時候,還是要盡量照顧她老人家的感受,務必做到以下三點。
一是,短時間内話不要說的太多,二是一次信息量盡要不要大太,讓考慮老人家的接受程度,
最後,自然是說話的時候,務必要考慮說話的态度,萬萬不可用惡劣的态度再刺激到她老人家……”
其實就徐溫這些話,别說林飒,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出來了,他這很明顯的應該就是針對林飒一個人說的,畢竟從第一次醫治好,到第二次病發,就隻有林飒一個人來到過大長公主房間,和她說過話。
所以一時間,徐溫這話說完,氣氛自是空間無比的尴尬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徐太醫的提醒,我們回頭務必謹記,一定照顧好老夫人,還請徐院正您這邊走。”可能是怕林飒不自在,蘇錦趕緊将徐溫請着往外送,邊在身後偷偷的往林飒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走了幾步,可能也是怕徐溫對林飒有啥誤會,傳出去,會對林飒的閨譽有什麽影響吧,
蘇錦送徐溫的時候,還不忘順便幫着林飒笑着解釋了幾句,“其實若論這整個林府,和我們老夫人感情最好的,也最得老夫人心的,自然就是非這飒姐兒莫屬了。
這孩子吧,畢竟還沒有長大,有時候可能也是好心,但是架不住有時候順嘴說出來的話,可能不考慮周五,就有些不太妥當,
不過眼下有了您的提醒,我們下次也就知道了,回頭再說時,一定好好的注意這方面……”
“飒姐兒,您剛才都給老夫人聊什麽了,她怎麽會突然情緒激動,病情惡化了呢?”目送着徐太醫和蘇錦等人離開,魏嬷嬷這才将林飒拉回到房間裏,小心問道。
看得出,她心裏應該有徐溫、蘇錦他們一樣的疑問,覺得林飒是哪句話不當,犯了大長公主的忌諱。
其實,不隻他們奇怪,就連林飒自己也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裏。
“我……沒……沒說什麽吧,”既是這魏嬷嬷主動提起,林飒自是也沒想着隐瞞,邊想,邊如實交代道,
“前面祖母一直都挺好的,我還倒了一杯熱茶給她,她那時候氣色和心情明顯都好轉了不少。
後來我就問她,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她爲了不讓我擔心,還開口打趣我,讓我盡管放心,說不看到我成親生孩子,她是不會舍得走的,
然後聽到她這句話,我就忽然有些心塞,趴在祖母懷裏想哭,說我這一輩子都不嫁人,永遠陪着她老人家……”
林飒邊想邊說,盡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再然後,我哭的時候,就感覺祖母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急促,最後擡頭一看,她就成這樣了……”
“隻有這些嗎?”魏嬷嬷聽林飒講完,凝着眉頭,不可思議的問道。
“對呀,就……就隻有這些呀。”林飒想了想,确實沒有什麽好補充的了。
不過想到自己最後說的這句話,又莫名的有些心虛道,“嬷嬷您說,是不是我說我不成親,不生孩子,永遠隻陪着她,
這些話刺激到她老人家了?所以她老人家才一口上不來,突然……”
“這些應該不至于吧,”
魏嬷嬷想了想,認真分析道,“說實話,就您這不願相對象、成親的想法,老夫人一早就看出來了,
私下還和奴婢歎息過幾次,怕是因着她和老将軍的事,對您造成了什麽不好的影響。
特别是最近這段時間你及笄後,多少好人家過來打聽您的八字,但都被老夫人想也不想的一一婉拒了,
她老人家的真實想法,其實就是想着您既然打心眼裏一直不願意嫁人,就想方設法的幫着讓你在她身邊多留幾年,免得到那邊侍候完老的侍候小的,最後還要受一肚子的委屈。
再者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老夫人對這話不太滿意,但是她一向心志堅強,
所以,就算你有這不嫁的言行,她也斷不至于激動到,情緒失控,病情惡化到再底昏迷不醒的地步呀?”
“我也覺得不至于至此呀?可是除了這些,我除了哭幾聲,也再沒說别的什麽呀,”聽魏嬷嬷分析一通,林飒也覺得甚有道理。
“那前面病發前,老夫人可有做什麽奇怪的舉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