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勇發瘋似的喊了幾嗓子,忽然一擡眸,正看到唐婧依身後比自己更無辜的林飒,正一臉平靜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此刻,被林飒那波瀾不驚的眼神看着,整個人都不由得一震,
最後一拳狠砸在那旁邊的船柱上,強行咽下所有的委屈,咬牙道,
“算了算了,反正這事說也說不清楚了,我先走了,如果你們以爲是我傳的謠言,那要恨就恨我秦勇吧,”
“說到底,一切都快我年少不懂事,一切的後果,我也願意自己承擔g。”
“但是有一點,你們誰也不能因爲此事,怪罪我的父母兄嫂,他們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從頭到尾更是什麽都沒有做過……”
“你這……什麽跟什麽呀,你以爲你裝模作樣,說幾句話,大包大攬的這事就過去了,怎麽可能會不是你父母他們傳的謠言呢?”
見秦勇話是說了不少,氣勢也夠足,結果細聽下來,卻根本沒交代什麽實質性的内容,
并且還在話都根本沒有說清楚的情況下,人就想開溜,立即走人。
唐婧依自是不能就此算完,遂趕緊上前,先發制人,在那秦勇剛轉過身,還沒有邁開腿之間,一把扯住那秦勇的衣領,強烈要求道,
“秦勇你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們根本聽不明白,你别走,你把話說明白了再走……”
不料唐婧依這番強硬操作,那秦勇還沒有反抗,就見旁邊立即有人站出來制止了。
“婧依,你放他走吧!”隻見林飒瞟了那秦勇一眼,便迅速轉眸看着唐婧依,輕聲吩咐道,“他剛才不是說了嘛,人家也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難處,咱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飒兒,你這就不對了,怎麽說了一圈,就成咱們強人所難了呢,到底是誰在強人所難呀?”
聽到林飒張嘴就要放人的話,唐婧依氣憤過後,當即又紅了眼眶,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林飒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怎麽從來都是爲别人着想,你也不想想,你現在都被他們害到了什麽田地,都快成了人人喊打的害人精了,”
“還有,他說什麽你都相信啊,你自己說,他一個大男人,家裏又有靠山,哥哥當着吏部尚書,他究竟能有什麽難處……”
“婧依……,”林飒自然知道唐婧依這麽說是爲自己好,爲自己打抱不平,見她此時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遂好心上前,拉過她的手,好聲勸道,“我的好姐姐,無論如何,就請你再聽我這一次,好嗎?”
“你想啊,畢竟這事已然這樣了,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你再拉着他,又有什麽用呢?”
“放他走吧,畢竟誰都不容易……”
“你……你真的要放他走,回頭不後悔?”見林飒說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唐婧依終有些動搖,準備放人,
不料最後關頭,突然想到什麽,又趕緊轉頭看着林飒,再三建議道,“要不我們放人之前,你趁機罵他幾句,或者像我剛才一樣,踢他幾腳,也出出氣,如何?”
“我本就沒什麽氣,也沒什麽好出的,再者說了,罵人,打人,除了浪費力氣,口幹了又浪費茶,也沒什麽用不是嗎?”
見唐婧依如小孩子賭氣般,臨了臨了,還想着這般意氣用事,倒換成林飒無語了,再三勸說道,
“好婧依,放他走吧,真的,說不得他不在眼前,那我還能暫且忘了此事帶來的煩惱,心情反倒變好了呢。”
“那好吧,我聽你的就是。”見林飒執意如此,唐婧依也不好太拗着她,于是頭一轉,沖着那秦勇道,
“趕緊滾吧,識趣的,最好短時間内不要讓我們再看到你,否則的話,日後本姑娘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唐婧依這廂終于放了那秦勇,不料人卻并沒有立即走,而是站在船頭,勉強站定,對着林飒恭敬一輯道,“林大小姐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好人,但是真的很抱歉……”
“總之,這求婚表白之事,你就當我秦勇那天是不小心當着您的面給放了個屁,其他什麽都沒做,随着風一吹,散了也就散了吧……”
秦勇說着,決絕的一轉身,
不料,卻出乎所有意料的是,并沒有輕功回自家的畫舫,而是一躍,直接跳到了水裏。
見人竟然就這麽下了水,還在這麽個深秋水涼的季節,關鍵還是一個喝了那麽多酒,頭腦不是太清醒的人,
隻見立即,唐婧依和兩條船上的人都慌了,
尤其是那些船夫,在唐婧依的指揮下,衆人忙七手八腳的趕緊下水,将那秦勇給拉了上來,送回到了秦家的畫舫上。
甚至于那刀子嘴豆腐心的唐婧依,實在不放心,還跟過去看了幾眼,見人實在沒有生命危險,這才返回到自家船上。
“飒兒,還别說,我看着這秦勇貌似也挺可憐,好像很不容易呢,”
見那秦勇如此狼狽,被人拉上來時,已經人事不省了,林怡那個軟心腸的,不由得又有幾分憐憫道,
“這已經深秋了,他這樣喝了個爛醉,就算是水性好,此刻跳到水裏,也是很傷身體的呀……”
“是呀,人在這世上活着,誰又能活的容易呢,或許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沒有容易兩個字吧,畢竟……”林飒目光停在遠處的那株殘荷上,聽到林怡的話,長歎一口氣,輕聲感慨道。
“咦,不對啊……”不料林飒這邊話還沒有歎完,就見那林怡忽然就想起了什麽,看唐婧依還站在船頭,吩咐對面畫舫上秦家的人,趕緊回去請大夫給秦勇号号脈,喝點藥預防一下什麽的,一時間根本無暇顧及自己這邊,
遂又趕緊靠過來,小聲道,
“飒兒,我感覺我好像大緻想明白那秦勇剛才的話了,依他的意思,好像是和你訂親後,有人不斷在背後威脅他,并且不惜用他們一家人的性命做賭注……”
林怡說着,忽然一把抓住林飒的衣袖,蒼白着臉大膽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