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而猛然間聽到林飒這句話,葉伽成一時間也完全傻了,
瞪着血紅的眼睛,很是不可思議的,看着林飒,傻傻的問道,“我……我的孩子……”
“怎……怎麽可能?”
“什……什麽時候的事?”
“我怎麽會一點也不知道?”
“這種事情你問我,那我該去問誰呀?”看葉伽成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一臉懵逼,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林飒簡直要瘋了,不管不顧的吼道,“你又不是傻子,什麽時候和别人圓的房,你會不知道?會沒有感覺……”
“難……難道說是那一次……”
被林飒這一聲吼,葉伽成渾身一震,貌似終于有了些眉目,
腳下一個踉跄,勉強靠在一根紫竹上,很是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我當時重傷,昏迷的那幾天……,我……我……我朦朦胧胧中,曾感覺到你好像來照顧過我,我……我疼痛難忍的時候,曾緊緊抱着你,後……後來……,”
“我以爲,那隻是一場夢罷了……”
“哎喲,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别再糾結這些了,倒是快去追人呀,”
見葉伽成都這緊急關頭了,竟然還完全沉浸在對往日的回憶中,就連一旁的林怡也終于看不下去,忍不住猛推了葉伽成一把,催促道,
“夏冬剛才那情景可是不太好,她要是想不開有個什麽事,你難道還真的準備看着她們娘倆一屍兩命嗎?”
可以說,當時林怡這句話,完全就是情急之下的一句無心之言,
可是當時任誰也沒有想到,後來還真就一語成谶,變成了現實g。當然了,這些也隻是後話。
不過眼下,被林怡這麽猛的一推,一提醒,葉伽成也終于清醒過來一些些,來不及再追究當時的細節,連忙慘白着臉,喃喃的去追人了,
“哦哦,對對對,我先去找人,”
“不管怎麽說,人平安是最重要的……”
而看葉伽成這情況明顯不在狀态,林飒因爲實在擔心夏冬,本能的,也想拔腿追上前去幫忙,
不料,腿還沒有邁出去,就被林怡一把拉住了,
“這個時候,你就别跟着去湊熱鬧了,”
“恐怕看到你,夏冬的情緒會更激動,”
“哪怕是真沒有什麽輕生的念頭,怕一時激奮之下,也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咱們還是在府裏乖乖的等消息吧……”
見眼下隻有林怡是個惟一清醒的旁觀者,說的話也确實有幾分道理,林飒用昏昏沉沉的腦子想了想,實在沒想出出來什麽反駁的理由,便也點頭,認可了林怡的話,
一臉木然的,跟着林怡乖乖回了府。
可是,任姐妹二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等,竟然就是五天。
而林怡當時無意催葉伽成的一句話,竟然就這麽生生的成了真。
直到第五天傍晚,葉伽成才回來,胡子拉茬,滿身的泥濘,簡直糟踐的不像個樣子,
但是很遺憾的,也令所有的心痛的是,他卻并沒有帶回來夏冬。
夏冬哭着跳河了,屍骨無存,
葉伽成帶着人,順着河找了五天,一點蹤迹都沒有,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葉伽成到了将軍府,就那麽僵直的站在院子裏,
林飒卻悶在房間裏,并沒有出門見他一面,
最初的時候,隻讓林怡出去,勸誡葉伽成,讓他先回去休息,無論什麽事,都等以後再說。
可是葉伽成卻執拗的很,站在那裏,不聲也不動,生生的站了一夜。
而又趕着那晚天氣也不好,呼呼呼的狂風,刮了大半夜,
到了後半夜,臨近黎明的時候,風倒是小了,但是空中卻噼裏啪啦的,又下起了雨,
看着落湯雞似的、直挺挺站在那裏某人,林飒終沒有忍心,推開窗子,輕聲而又堅定的道,
“你走吧,咱們以後不用再見面了,或許這樣,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說到底,終究是造化弄人,怪隻怪,我們兩個有緣無份,”
“所以,命中注定,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
而聽到林飒這句,終于給自己叛了死刑的話,生抗了這麽多天的葉伽成,終于沒有忍住,整個人,抱着頭,蹲在院子裏,無聲的痛哭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他哭的有多慘,哭了有多久,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就隻看見他的肩膀不住的聳動着,雙聲捂着臉……
這情景看着,院子裏所有人都不由得淚目,畢竟那麽高,那麽壯,曾經槍林彈雨都不怕,如此頂天立地在一個大男人,此刻在雨中,卻是如此的孤單和無助……
所有人都動了容,就隻有林飒,就那麽隔窗靜靜的看着,不聲也不響,
總之就是,葉伽成哭了多久,她就在窗前站了多久,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幾下……
最後,天快亮的時候,葉伽成終于停止了哭泣,
站起身,沖着林飒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恭,連說了無數個,“對不起……”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看着他如此落寞,失魂落魄的背影,就連林怡都實在沒忍心,不由得心生憐憫,替他說起了情,小聲勸林飒道,
“飒兒,你難道真的就要這樣結束你們的關系嗎?你這樣,是不是對葉伽成也太過殘忍了些?”
“雖然夏冬懷的是葉伽成的孩子,可是說到底,他也并不算是真正意義的背叛你呀,”
“畢竟當時情況特殊,他和夏冬在一起的時候,也隻是把對方認成了你,從始至終,心裏想的全都是你呀,”
“你難道真的就不能原諒他嗎……”
“姐姐,你别在說了,有些事既已成事實,再多說,又有什麽意義呢?”林怡勸了半天,就聽林飒半晌,方生無可戀,一臉木然的道。
“飒兒,你别怪姐姐多嘴,姐姐真的還是想勸你,咱好歹再想想,别這麽急着做決定,好嗎?”
林怡實在不放心林飒,盡管知道林飒此時并不想聽這些,仍不放棄的規勸道,
“你就試着,放下夏冬,忘了所有關于她的事,給葉伽成,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