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通氣下來,結果也自不必說,這一夜,林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前半夜壓根沒有睡着……
不過話說回來,這輾轉反側半宿,也不是沒有絲毫結果的,
福禍相依,林飒甚至覺得,或許昨天沒有和宮景衍談成,也并不是什麽壞事,
可能,還真是自己的觀念狹隘了,一時間被花靈的模樣遮了眼,
或許,這幾個妾室,完全可以不用依着花靈的類型找人呢,
但是,如果不依着花靈的樣子,至于别的要尋什麽樣的,而又中宮景衍的意的,林飒一時半會的,竟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個答案g。
以至于第二天,林飒再睜開眼時,就見又是明晃晃的大太陽照在床頭,竟然已經快午時了。
而那宮景衍自不必說,昨晚把林飒罵了出去,把林飒罵的快氣瘋了,人大緻應該心情好的很,
若非不然,以林飒的功力,根本不可能連人什麽時候出門去的早朝,都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呀。
也是,想來但凡人昨天心裏有些不痛快,出門時摔摔打打的,林飒肯定得被吵醒了。
沒有聽到動靜,就是他心情還不錯,良心發現,沒有好意思吵醒自己……
林飒思索着,墨墨迹迹坐起身,打量了一圈,見房間裏靜悄悄的隻有自己,花靈和槐花因爲昨晚自己的叮囑,都沒敢随便進來,
閑來也沒什麽事,再加上一夜沒睡好,林飒便坐在床上,閉目養了會兒神,冥想了一會。
不過這一想,還真就讓她稍稍又整理出些了眉目……
思及此,林飒便一骨碌跳下床,三下兩除二随便套上件衣服,便忙不疊出了房門。
當然了,她這麽不修邊幅的,自然也不能跑的太遠,
而是出了風雨軒一轉彎,順着小道,直朝着宮夫人的靜心居奔了過去。
林飒此刻前去,自然原因也無二,就是想着去宮夫人那裏試探一下口風,看這納妾之事,是否有别的可尋的模子。
畢竟掉過頭來想想,這宮景衍好歹也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大男人了,怎麽可能這麽些年,一直都沒有喜歡的姑娘……
當然了,最好的答案就是,其實不隻是花靈,那宮景衍心裏一直都有喜歡的别的類型的姑娘,隻不過還沒有收房,亦或者,沒有尋到接進府的機會而已。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皆大歡喜了,林飒自是當仁不讓,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人接進府,投其所好,直奔主題的送到他跟前,錦衣玉食的侍候着了。
那結果自然也不用說,這件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嘛。
當然了,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或者說,最壞的答案,就是那宮景衍曾經有心愛的姑娘,但是人現在已經不在,或者不可能嫁給他了,
這個結果雖然不甚理想,但其實想想也不錯,至少自己總算是有個參考的對象了,
也好根據他的這個喜好,再去尋類似的姑娘呀,總比照着那傻花靈的模樣去尋好,
俗說的好,相有心聲,就花靈這模樣的人,再加上這鬧騰性子,
這麽多人一塊接進府,估計非把府裏整的烏煙瘴氣的,不讨巧不說,
回頭哪天宮景衍一根弦沒搭上,又覺得仿牌不過瘾,再纏上花靈這個真主,那自己不就弄巧成拙了嘛。
這麽想着,林飒便開始馬不停蹄的往靜心居趕。
不料,可能林飒去的這個節骨眼,正趕着靜心居裏衆丫環婆子忙碌着準備午膳,所以她這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來,竟然不僅沒有人通傳,也沒有人阻攔,
甚至說,連個看到的人都沒有。
當然了,因着宮夫人前面對自己的喜愛,林飒自诩也不是外人,
所以也就沒有多做他想,馬不停蹄的推門直奔宮夫人的卧房,直接進去找人了。
不料,推開門,林飒卻看到宮夫人恭身立在櫃子前,正十分虔誠的雙眼微閉,對着前面在默默的禱念着什麽。
而那櫃子裏的擺設,這一次,因爲林飒站的角度正好,沒有東西遮擋,
無獨有偶的,還真讓林飒看了個正着,
隻見,那上次就引起林飒關注的,房間裏極爲醒目的高高大大的櫃子裏面,竟然詭異的什麽衣服首飾之類的都沒放,
隻在那櫃子的上層,正中央,擺放着一個牌位,
關鍵仔細一看,那牌位表面還十分幹脆平滑,竟然一個字都沒有刻……
而牌位前的香爐上,正插着三柱徐徐燃燒的香。
此時煙氣從裏面袅袅娉娉的飄出來,幾乎盈滿了整個屋子。
天哪,無字牌位,
宮夫人竟然在櫃子裏偷放着這麽個不太吉利的東西,每天偷偷的上香……
怪不得上次自己進來時,就看到有煙氣呢,這次可算是找到真正的原因了。
隻是,這人究竟是誰呢?爲什麽要偷偷的放到這裏?上面連個字也不刻呢……
林飒想着,不覺就有些出神……
而不料,就在林飒詫異的時候,隻聽身後風一吹,被林飒撩到身後的門簾,啪嗒一聲輕響……
宮夫人突然一頓,好像終于意識到有人來了。
然後一回頭,看到林飒一臉驚訝的站在門口,
就見其很是手忙腳亂的,連忙心虛的關住了櫃門,
林飒不知道宮夫人在悄悄的祭奠什麽人,但是她想着,既然她将這牌位放在櫃子裏,自然是不想讓人看到的。
而此刻見到自己又如此慌張,好像做了很大的錯事的模樣,林飒不由得心中忽然有些不忍:
她這一世混的,一個堂堂的王爺的母親,竟然連在自己房間,祭拜個人都要如此偷偷摸摸……
思及此,遂裝做若無其事的邁進門,笑着打趣道,
“姨母難道也有這個習慣,喜歡在櫃子裏點熏香,熏衣服嗎?”
“祖母身邊的魏嬷嬷,平時就總愛這麽做,害的我平白老替她擔心,總怕她一不小心,再把櫃子裏的衣服什麽的,再給一塊點着了,”
“不過事實證明,還真就是我豈人憂天了,畢竟這麽多年下來,可是從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而且每次她從那裏面拿出來的衣服,還都香噴噴的,比别人的不知道好聞了多少倍,總之,這法子可真是太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