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夢嘛,自不必當真的,也就是胡鬧而已g。這麽想着,不知不覺,林飒又幽幽的進入了夢鄉。
一夜夢到天亮,第二天醒來,林飒又是一夜無果,便有些失望的怔怔的坐在鏡子前發呆。
“小姐,既然您實在想不明白夢裏到底吃的是什麽?奴婢覺着,倒不如問問夫人和董嬷嬷她們,兩人畢竟見多識廣,說不得,就知道這夢境的意思了呢?”看林飒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槐花小心從旁出主意道。
“也對哦,好像有幾分道理呢,說不得那東西我就是在姨母房裏吃的,隻是一時間忘了而已呢,”槐花随口一提,林飒一聽,還真就入心了,當即點頭認可道,
“更何況眼看這進入八月,中秋節也快到了,而自己又是初管這平王府,有些具體的事,還真的好好請教一下姨母呢……”
這麽想着,林飒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身便去了靜心居。
因爲靜心居的人現在都是林飒安排的,所以一個個的自是對她恭敬有加,看到林飒,忙通報一聲都沒有便放了行,
不料,林飒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院子,剛要開口喚宮夫人,無意中卻聽到房間裏好像有輕微的啜泣聲……
“難道自己一不留意,又有人趁機欺負姨母了不成?”透過窗戶,看清房間裏哭泣的竟然是宮夫人,
林飒第一時間就準備沖進去,問清楚原委,替她出氣。
不料,她這腳剛擡起來,就見房間裏,董嬷嬷對着那半開的紅木櫃上完香,及時轉過了身,
半蹲在宮夫人身邊,撫着她的背道,“好了小姐,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咱們活着的人總要往前看,日子總還要過下去,您還是節哀順變吧……”
不料,董嬷嬷不安慰還好,這越是安慰,宮夫人反倒哭的更痛了,索性直接抱住董嬷嬷的胳膊哭的停不下來了,
邊哭,邊嗚嗚咽咽的道,“若是平時也就罷了,隻是過兩天就是我的生辰了,可是想想,親人如今卻一個個全不在自己身邊,不禁就心裏難過,覺得凄涼的緊,嬷嬷您說,我的命怎麽就……”
“小姐又糊塗了不是,有些話可是不能亂說的,”宮夫人正說着,不料卻被董嬷嬷正色打斷了,忙輕聲又嚴肅的糾正道,
“其實說起來,王爺對您還是很孝順的,隻不過他平時公務忙,再加上男人嘛,粗枝大葉的,感情的事有時候難免不知道怎麽表達。”
“再者說了,您怎麽沒有親人呀,别的不提,老奴不就是您的親人,一直都陪在您身邊嗎……”
“可是嬷嬷,我心裏實在是苦呀,但是這苦,卻又無處訴說……”不料,不論董嬷嬷怎麽安慰,那宮夫人卻隻是抱着董嬷嬷的胳膊嗚嗚的哭,
那份凄涼和無助,直看得窗外的林飒都有些不忍心,不由得跟着紅了眼眶。
唉,都道是宮景衍如今出息了,封了異姓王,宮夫人貴爲王爺的母親,日子一定過得風光如意,沒想到人後,竟是如此的孤單辛酸又可憐。
終于,伴着宮夫人這一通哭,董嬷嬷縱是有再硬的心腸,終也繃不住了,索性含淚直接将宮夫人抱在懷裏,哽咽着道,“我可憐的孩子,不要怕,一切有老奴在呢,”
“您放心,隻要老奴還有一口氣,能活一天,就一定陪在小姐您身邊一天,不讓您覺得孤單……”
“嬷嬷……”
話到動情處自不用說,自是主仆倆抱在一起,幾乎是抱頭大哭了一場。
而看到這情形,林飒自是識趣的沒有進去,沒好意思打擾這主仆倆難得交心的時刻。
但是人雖然沒有進去,林飒心裏卻是暗暗下了決心,還是決定做些什麽的,
不光是爲了孤單可憐的宮夫人,甚至念于宮景衍最近表現不錯,說到做到,很爲自己撐腰,林飒還是決定幫幫他,緩解一下這母子之間的關系。
對,就悄悄的給宮夫人辦一場生辰宴,給她個驚喜……
說到底,她今天這般失落傷心,還不是覺得,宮景衍這個兒子不貼心,和她不親近,才讓她心生孤單,和一個老嬷嬷這般相依爲命……
想通了這層,做好了這個決定,于是林飒從半下午開始,便坐在風雨軒入口的亭子裏,晃晃悠悠坐着等人。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宮景衍今天回來的格外晚,林飒最初的時候,等的還算有耐心,拿着點心,喝着茶,
不料等着等着,點心吃完,茶喝完,人還沒有回來,
甚至連天上的月亮都爬老高了,人還沒個影子,直等的吃飽喝足的林飒,坐在那裏不知不覺的便打起了盹。
正昏昏欲睡中,忽然,便聽伴着“撲通……撲通”的腳步聲,然後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甚至速度如此之快,等林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穿過涼亭,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乍然間見到人,并且還走的如此之快,林飒一個機靈站起身,下意識的急忙開口喊道,“哎,六哥……”
聽到林飒的呼喊,對方猛的頓了一下腳步,不過接下來讓林飒失望的是,他卻并沒有轉頭望過來,
而是輕搖了搖頭,略帶幾分失望的擡腳又準備往書房趕去。
“六哥,喊你呢,聽不見嗎?”見人又要走,林飒擡高聲音,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宮景衍很顯然聽到了,突然就定住了,
然後,慢慢轉過身,定定的看着林飒的方向,目光陰晴不定……
也是他這古怪的眼神,林飒方一個機靈又意識到,自己剛才昏昏欲睡的腦子不太清楚,好像又犯了錯,
這宮景衍好像不喜歡别人随便稱呼他來着,自己怎麽剛才一急,把前世的稱呼都給帶出來了呢,
思及此,林飒連忙拎着裙子奔過去,帶着十二分的小心,改口找補道,“那個……王爺,您終于回來啦!”
宮景衍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到了往日的清明,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飒,輕聲道,“王妃,有事?”
“那個,當然有事,我都坐在那亭子裏等您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