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着還不錯,沒想到爲了讓你爬上王妃之位,你們顧家竟然全家老少總動員,不顧後果,飛蛾撲火,聽着确實挺讓人感動的,”
聽到顧悅溪爲了今晚的行動,竟然策劃的如此周密,不僅她那二愣子堂哥,竟然連顧家老夫人都摻合進來了,
林飒不由得也是心裏一緊,覺得自己今晚怕是再劫難逃了,
但是,雖然心裏悄悄打起了鼓,卻見表面上,林飒仍不動聲色的拿宮景衍說事道,
“就是不知道,如果太醫看完診了呢,後面的事情你有想過嗎?”
“說到底,這裏可是平王府,是宮家,所以,王爺早早晚晚總會回來,總會過來尋我的……”
并且林飒說這話的時候,背在身後的手也一直沒有閑着,
其實在剛剛轉過身,看到顧悅溪、手裏的盤子失手打碎,意識到自己中毒的時候,林飒就有趁着藥效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将藏在袖子裏的飛刀偷偷摸出來一把,悄悄插進了欄杆的縫隙中g。
一來呢,有這把飛刀在身側擋着,她才能勉強支撐自己,站的穩一些,起碼在表面上唬着顧悅溪不敢亂來。
二呢,也就是此時,她正在不動聲色的用自己的手背,在那刀刃上輕輕的、來回的蹭。
對沒錯,就是讓自己的手蹭破皮,受傷,流血……
然後伴着陣陣疼痛,好刺激自己随時保持清醒,以勉強支撐下去。
“來尋你又何妨?等到衍表哥趕回來,那時候你林飒還不是早就變成了一俱、無法開口說話、無法指認兇手的屍體了……”
林飒背後悄悄做的事,顧悅溪當然沒有注意到,而見林飒都這個時候了,還口口聲聲王爺王爺的,一心将希望寄托在宮景衍身上,期望他來救自己,
隻見那顧悅溪都聽不下去了,哈哈大笑兩聲,難得好心的,以過來人的身份,勸說林飒道,
“哈哈哈,林飒啊林飒,你說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拜托你别再異想天開好嗎?”
“你不會真以爲衍表哥對你是真心,這輩子就死心塌地的隻會愛你一個女人了吧?”
“難道不是嗎?畢竟他現在愛的就是我,并不是你呀?”見顧悅溪竟然還有心情跟自己掰扯和宮景衍的感情,林飒扯了扯嘴角,自然順着她的話題,繼續反問道。
畢竟此刻,需要盡可能多拖延時間的,是自己不是嗎?
所以,林飒自然不排斥和顧悅溪讨論這些無聊的問題,盡可能的多拖拖時間。
隻見林飒故意擺出一副很是無辜天真的嘴臉,滿眼都閃着粉紅的泡泡,努力向顧悅溪力證道,
“畢竟王爺可是親口跟我說過的,他說他這輩就隻愛我一個人,這平王府裏也就隻能有我這一個女主人,其餘的女人,他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
“甚至于,别說這府裏多一個女人了,哪怕是多一隻母蚊子,他都是不能忍受的……”
“切,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句話你都沒有聽說過呀,”
“怎麽搞了半天,你竟然比我還單純?”
見林飒竟然張口說出如此幼稚的話,顧悅溪忍不住都無語了,
“其實說起男人這種東西,全天下的還不是都一樣,從來都是隻看新人笑,哪有閑心聽那舊人哭,”
“告訴你,衍表哥現在之所以對你百依百順,還不是因爲你們新婚燕爾,他對你圖個新鮮罷了,”
“你且等着,等回頭你死了,我當上了王妃之位,和他成了親,想來他一定也會對我更加體貼,更加溫柔,不知道要比對你好上多少倍呢……”
顧悅溪說着,想到以後的日子,又忍不住一臉向往的道,“哈哈哈,等到了那時候,我就是高高在上的平王妃,是這甯城裏,所有人都羨慕的女人,想想就覺得無比美好呀……”
“呃,那好吧,”見顧悅溪對自己的位置竟然這般憧憬,林飒點了點頭,難得從善如流的道,“既然如此,我好像也就隻有祝你顧大小姐:早日得償心願,坐上我平王妃之位了……”
“當然,這平王妃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
“是你……你林飒,你突然出現,搶走了我的位置,”
“而至于我爲什麽能策劃成功,其實你也别隻羨慕我有祖母和大哥幫忙,話說你那姨母,這次也是立了汗馬功勞的,”
想起今天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及宮夫人的所作所爲,顧悅溪又毫不掩飾一臉的鄙夷道,
“畢竟你也知道的,你那姨母不僅蠢,關鍵心腸還軟的很,我隻要在她面前不經意掉幾顆眼淚,說臨走之前想故地重遊一番故地,留個紀念什麽的,人很快就傻乎乎的點頭同意了,”
“并且關鍵連想起來找個人跟着我,我何時離的府,都沒有仔細過問,”
“哎喲喲,你說,你有這麽個豬長輩,神助功,我顧悅溪要是還不能得手,将你除掉,是不是也顯得太無能了些啊……”
雖然林飒也知道,顧悅溪今天能得手,肯定和宮夫人的濫發善心有很大的關系,
但是沒得辦法,雖然她對宮夫人今天的表現也不滿,但是說到底,那畢竟是自己的長輩,并且做這些也是無心之舉,
所以聽到别人如此抵毀她,林飒很快便又聽不下去了。
于是隻見林飒眉一挑,對着顧悅溪含沙射影,冷冷嘲諷道,
“是嗎?姨母這次有沒有被你利用且不提,其實要說起來,你顧悅溪可也遠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麽絕頂聰明呢,”
“畢竟你這搗騰了半天,竟然才在這些點心裏下了軟筋散而已,”
“反正我要是你,好不容易逮着這麽個機會,可以一招制敵,将自己的對手緻于死地,我肯定就在點心裏直接下砒霜了,”
“或者說,有這說話絆嘴的功夫,直接撲上來,拿刀直接把人殺了多好,”
“畢竟隻有人死了,這樣才能一了百了,也能更快達到你想要的效果不是……”
林飒這麽說,并不是不怕死,或者不怕顧悅溪報複自己,
其實她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希望将顧悅溪徹底激怒,打亂她的計劃,順便也弄出更大的動靜來,好快點吸引人過來。
隻見她邊激着顧悅溪,邊悄悄的打量着那來時小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