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那梅香看清楚林飒,卻是激動的很,挺着肚子,沖過來一把拉住W,“小姐,您手和腿怎麽了,怎麽會受傷呢?”
“看來奴婢所猜果然沒錯,您确實在平王府過的不如意,處處被人欺負……”
“梅……梅香,你……你别多想,”見梅香說着都要哭了,林飒趕緊收拾心神,勸解她道,“我真的在那邊過的挺好的,并沒有被欺負……”
“怎麽可能會好,您看看您現在這副模樣,身上不是傷,就是泥土,哪裏像過的好的樣子?”
不料任憑林飒怎麽解釋,梅香卻隻相信自己看到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飒,邊哭邊說道,“到了門口不敢進,您這分明就是怕老夫人知道了擔心,吓得連家都不敢回……”
“梅香,你……你别哭,你這還懷着孩子呢,不能哭,我真的沒什麽事……”
梅香一哭,林飒不由得也有些心酸,
不過就算如此,仍不忘再三叮囑道,“還有,今晚上的事,你千萬别跟怡姐姐和祖母她們說知道嗎?不能讓她們知道我回來過……”
“奴婢不說可以,但是您這次必須讓奴婢跟着,貼身服侍您,要不然,奴婢不放心……”梅香擦眼眼淚,趁機向林飒提條件道g。
“不是,您這還懷着孩子呢,貼身服侍我也不方便不是,”一聽梅香竟然要跟去平王府,林飒趕緊再三勸解道,
“不用,真的不用,梅香,你真的誤會了,我确實挺好的,何況你眼下,重點還是要照顧好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
“奴婢懷着孩子怎麽了,現在過了頭三個月,孩子已經坐實,也已經不害喜了,”
“并且實話跟小姐您說吧,今天在大街上碰到花靈,得知您受了傷,奴婢就下定了決心,這次來,就是想求老夫人把我送到王府去,貼身侍候您的,您瞅瞅,我這包袱都收拾好了,”
“不過現在倒好,真就碰着了你,奴婢倒還省事再去求人了……”
梅香說着,揚了揚身後的小包袱,毋庸置疑的道,“所以,這次,無論您同不同意,奴婢都必須跟您走的……”
“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跟着我回去就是。”就知道梅香這個倔性子,說一不二,沒得辦法,林飒也就隻得點頭答應了。
二人回到平王府,就見槐花已經做好晚膳,和花靈一塊尋了半天不見林飒,正好奇呢,
不料,突然見到梅香,三人自也新奇壞了,
尤其是花靈,自是又如小百雀靈般撲了上去,
“天哪,小姐,見您和王爺都不在府裏,奴婢還以爲是王爺帶着您有事出去了呢,沒想到,您是去接梅香姐了啊,”
“太好了,梅香姐,上午沒說兩句話就分開了,花靈還惋惜的很,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又在一起了……”
“王爺不在呀,”聽到宮景衍竟然也不在,林飒不由得長出一口氣,直接拉過梅香坐到桌前,當即立斷道,“那正好,今晚槐花做了這麽多好吃的,我們主仆四個也和和美美的大吃一頓……”
見林飒拿起筷子就要吃,花靈不由得一怔,脫口道,“啊,小……小姐,您不等王爺了呀?”
“不等了!”林飒夾起個雞腿,放到梅香碗裏,晦暗不明的道,“那個,福安不是回來了嗎?想來他自是不需要,也不希望見到我了……”
“呃,那好吧……”花靈聽的似懂非懂,不過見林飒态度堅決,尤其是眼下又有好吃的,倒也沒說什麽。
“小姐,您最近睡眠不好嗎?怎麽還點上安神香了?”幾人用完膳,梅香執意要親自服侍林飒休息,不料收拾好東西正架上的香爐,不由得好奇道。
“那個呀,不是爲我點的,”林飒并沒有多想,随口回道,“是王爺,他睡眠不太好,喜歡點着這香休息……”
“王爺喜歡,可是我剛才聽槐花姐悄悄講,王爺不是不和您睡一起嗎?”梅香仔細看了看那香,凝眉問道,“那爲什麽,要在您這房間裏點香呀?”
“哦,王爺在裏面密室休息,芍藥說,在這裏點的話,兩邊都能聞到,再加上王爺出入,聞着這味兒也喜歡,所以就把香爐放在這書架上了……”
林飒随口解釋着,初時并沒怎麽在意,
不料,忽然看到梅香凝重的神情,再一想,梅香以前就是制香的,很是精通這些,
尤其是再一想芍藥每次焚香時,好像都不太自然的神情,
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急忙問道,“梅香,你給我說實話,這檀香是不是看着有什麽問題?”
“這香吧,能安神助眠是肯定的,隻是奴婢瞅着,裏面摻雜的好像還有别的藥材,”
迎着林飒驚訝的目光,梅香如實回道,“至于是什麽,有什麽功效,奴婢一時間還沒有弄清楚……”
“貌似應該有點緻幻的成份,不過份量很小,目前判斷,應該是對身體并無大礙……”
“緻幻……”林飒突然想到自己平時做的那些離奇的夢,大驚道,“會不會因爲它,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呀……”
“這個不太好說,不過還好奴婢來了,有的是機會研究這香料裏的成份,至于今天晚上,要不您就點奴婢帶的吧,”
“雖然乍一聞味道差不多,不過奴婢的卻絕對是對小姐身體好的……”
“好,那就麻煩你了……”
子時,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梅香突然換了香的緣由,林飒這一覺睡的并不太好,
前半夜,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白天在書房閣間看到的情景,及宮景衍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汗珠,怎麽揮都揮之不去……
到了後半夜,人倒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料,林飒卻夢到自己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瘋跑,
腳下的路高高低低,坑坑窪窪,周圍也什麽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在跑什麽,也不知道要跑去哪裏,
甚至在夢裏,她也知道這是個夢境,想快些醒來,
可是無奈,周圍漆黑一片,别說人,連個樹都看不到,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沒命的跑,
跌倒了爬起來再跑,跌倒了爬起來再跑……
以至于這麽跑了半天,直跑了她一頭一身的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