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們剛才說的平王戰死……是什麽意思,那平王難道不就是你嗎?”待兩人走遠了,林飒這才小心翼翼問道g。
“對,沒錯,就是你夫君。”迎着林飒疑惑的目光,宮景衍點了點頭,沉聲道,
“宮景衍這個身份好歹也用這麽長時間了,也确實是時候還給人家,爲後面的真實身份出場做些準備了。”
見宮景衍如此笃定,再加上想起他剛才和戚将軍的言論,林飒一怔,不可思議的道,“這麽說下來的話,此次邊關戰亂,從頭至尾,你們都是在演戲跟京都裏的某些人看?”
“對。”宮景衍又點了點頭,肯定道。
“戰死……生死不明,聽着竟有幾分的熟悉,”見自己竟然一擊既中,林飒不由得凝眉一想,又大膽猜測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其實,我父兄的失蹤和三叔的重傷,也是你們計謀的一部分……”
“對。”在林飒面前,宮景衍倒是對自己的計謀供認不諱,毫不隐瞞道,“确實是爲了誤導他,讓他以爲我們都已經戰死,進而放松警惕,現出原形……”
“竟然撒了這麽大的網,布署的這麽周全,隻是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林飒抓住要害,進一步追問道。“他究竟又是誰呢?”
提到這個問題,隻見宮景衍眼眸一暗,沉聲道,“飒兒,這個人你應該知道的,就是你一直以來,最痛恨,一直都想除之而後快的那一個……”
“最痛快……”提起最痛快的人,林飒幾乎是脫口而出,“司徒昊?!”
隻是說完,卻又是一怔,和宮景衍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兩人又迅速将目光移開,轉向了别人。
宮景衍爲何這樣且不說,至于林飒爲什麽這般,很顯然,并不隻是爲了終于能除掉司徒昊,爲前世的親人報了仇,一時間太過興奮,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而是因爲,在她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聲音在林飒腦海莫名閃過:
他果然知道我所思所想,明白司徒昊才是我此生最最痛快的人……
“飒兒,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也有必要先知會一下,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可能宮景衍也意識到了氣氛的異樣,
很快,便轉身打開的盒子,拿出一樣東西,轉移了林飒的注意力,“你先看看,這是什麽?”
這是一個密封的很嚴實的竹筒,林飒本沒有太在意,隻以爲宮景衍是逗自己玩,
不料,待将筒蓋打開,倒出裏面的東西,
當看到竟是明黃色,林飒自是當即一怔,
細看,發現那密封的竹筒,很明顯有了些年頭,林飒不由得心裏又咯噔一下,脫口道,“難道這是先皇密诏……”
“嗯,你自己看吧。”
宮景衍倒是好不避諱,直接将東西拿出來,遞給了林飒。
不料,打開來,看到裏面的内容,林飒卻是驚的,心髒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什麽?永康帝的密诏裏,竟然沒有讓你去搬救兵勤王,而是言明,如果宮變後,他若遇害,便立你爲新君……”
宮景衍沉重的點了點頭,“嗯。”
“怎麽會這樣?”林飒越想那密诏内容,卻是覺得不可思議,忙又追問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讓永康帝做出這麽個驚天駭世的決定?”
宮景衍拿回那密诏,一點點折子,默默的裝回到竹筒裏。
半晌,方沉聲道,“其實當時宮變,祖父大約也是料出了後面的結局,知道他怕是兇多吉少了,并且也料定,以司徒允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冒然出兵,傻傻的和司徒慶硬扛,反倒是坐享其成,後發治人的可能性更大。”
“因爲前面父親的神策軍,已經偷偷派出去了兩撥人,均成功送出了勤王密诏,”
“不料,永城到甯城就那麽點距離,沒有盼到救兵不說,還害得司徒慶大開殺界,直接殺死了父親和所有太子府的皇孫,隻僥幸放過了毫無存在感的我,”
“到了最後,眼看着被救已然沒有希望,可能也是覺得這些年愧對于我吧,于是祖父最後關頭,便拟了這道诏書,希望我長大後,有朝一日,能回到甯城,幫着撥亂反正,讓大燕重回正途……”
“怎麽會這樣?這麽說下來,原來你這麽多年的苦苦謀劃,努力坐上這平王之位,手握重兵,全都是爲了這道密旨……”
林飒自然不傻,就算自己對宮景衍再重要,他再喜歡自己,要幫自己報仇,那讓天機閣的人直接把那司徒昊殺了,把自己擄走,找個沒人知道的成親就行了啊,
完全沒必要非要當上什麽手握重兵的異姓王,又聯合着南梁這邊,撒這麽大的網,迷惑甯城衆人呀,所以他這般操作,自是一開始就還有别的意圖的。
“确實。”迎着林飒疑惑的目光,宮景衍倒是格外的坦誠,絲毫不避諱的道,“實不相瞞,我這一生,所謀劃不過兩件事,一件是你,另一件,便是它,”
“你對于我的重要性自不必說,沒有你,我做這一切,自是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完成它,其實也是我的一種使命,”
“因爲隻有做到了那個位置,我才能爲我的母親正名,告訴全天下,她根本不是什麽災星,她是世間最好的女子,最好的母親,她也曾是南梁天真無邪的小公主……”
說到此,可能是怕林飒不高興,隻見宮景衍忙又一把抱住人,趕緊承諾道,“飒兒,你别怕,無論坐不坐上那個位置,我向你保證,這一世,我都和你一和一世一雙人,并不染指别的任何女人。”
“而且,等以後大燕步入了正規,隻要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我定是趕緊将這些權利交出去,隻與你一個人雙宿雙飛,遊曆這大好河山……”
其實不僅出乎宮景衍,甚至于也出乎林飒的預料,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其實在内心裏,她竟然對宮景衍有這麽大的信任,
“你不用過多解釋,經曆了這麽多,我自是相信你的,我也并不擔心你日後會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