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林飒後退一步,躲開司徒昊的手,一聲冷嗤,不屑道,
“司徒昊你是在癡人說夢嗎?你什麽時候成我的夫君了?強調一下,我林飒有夫君,叫宮景衍,是大燕的平王,不是你!”
“啧啧啧,說的這般理直氣壯,如果不是事先深知内情,一不小心,本王恐怕還真就被你小丫頭給糊弄住了,還以爲你們夫妻感情多深厚呢……”
聽到林飒的聲名,司徒昊輕搖搖頭,張嘴又是一通嘲笑,
“林大小姐别裝了,好嗎?”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嫁給那宮景衍,就是爲了救葉家那小子,你倆一點感情都沒有,根本就是逢場作戲罷了g。”
說着,突然上前一步,湊到林飒耳邊,輕笑着問道,“快,跟我說說真心話,就宮景衍那個冷面殺神,整天和一個叫什麽安的小厮鬼混在一起,是不是直到戰死前,都還沒想起來跟你圓房呢?”
“你……無恥……”見司徒昊竟連宮景衍平時和誰在一起,這些機密事都知道,林飒話罵出口的同時,也是當即恍然大悟。
好吧,看來宮景衍以前說的還真是很對,隻有風雨軒才是他們真正的家,那平王府裏,确實卧虎藏龍,誰安排的人都有。
而司徒昊的眼線,顯然也不隻那小四一個,否則的話,斷不會将府裏的事知道的這般清楚。
“就算這樣又如何,那我們兩個也是行過大禮,拜過堂,昭告過全天下的夫妻,”
迎着司徒昊笃定的眼神,林飒索性将計就計,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我堂堂大燕平王妃,和你靜王又有勞什子關系?憑什麽無端端跟着你進宮?”
林飒說着,電光火石間,拔下頭上的簪子便抵在了自己頸間,“司徒昊,明告訴你,我不是會跟你進宮的,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死……”
“哈哈哈,不愧是我司徒昊看中的女人,确實有風骨!”
林飒以死相逼,司徒昊興緻不僅不減,反倒更甚了,
“不過林飒,你可也别忘了,你那平王已經死了,家裏就那麽個老娘,聽說兒子戰死後,也一個人孤零零的回了老家,”
“如今的平王府,說到底也就隻是一個破壞不堪的院子,所以你這個平王妃當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說着,圍着林飒轉了兩圈,擡頭想了想,又不由得很是欣慰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态度看着倒還不錯,前面見你爲了救葉伽成,不顧死活說出京就出京,後來宮景衍死訊傳回,你雖然回了京,卻又沒有一點動作,隻見天的躲在林府當縮頭烏龜,”
“我還隻當你這丫頭,真是個沒心沒肺的,除了葉伽成,把誰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呢,”
“現在看到你這般憔悴,又口口聲聲的自稱平王妃,說明,你心裏倒還是多多少少有宮景衍的,也不是捂不化的冰,倒也有變成水的那一天……”
“也好,見你這般念舊,我倒是又放心了,既然宮景衍那般涼薄,你都能對他念念不忘,那看來我後面的付出,多少還是有希望能扳回你的心……”
“這樣,咱也不繞了,我把話索性明說了吧,今天你是必須跟我進宮的,乖乖的,大家面上都好看,否則的話,這林家衆人,怕是要遭殃了……”
“司徒昊,本妃也再說一遍,想讓我陪你進宮,你做夢!”面對着司徒昊的威脅,林飒絲毫不讓步,将簪子又往前抵了抵,“你若是敢逼,我就真敢死。”
“傻丫頭,這事可真由不得你,你以爲我不舍得動你,也不舍得動他們嗎?”
“你以爲,就憑你花價請了幾個天機閣的人,本王就沒辦法了嗎?”
司徒昊說着,陰冷一笑,手一擡,就見周圍齊唰唰又出來了一堆的禦林軍,
“現在林家沒了那邊關十幾萬林家軍,早已大勢已去,你如果不想這護國将軍府變成廢墟,勸你就乖乖的就範,否則的話,真就别怪我……”
“大晚上的,是誰要拆我護國将軍府的院子呀?”就在司徒昊和林飒僵持不下時,隻見突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其實林飒不用看也知道,這個時候,能有這般氣場,一出場就鎮住在場所有人的,除了自家祖母,自是不可能有外人了。
轉頭循聲望去,就見果然,大長公主在蘇錦和魏嬷嬷的攙扶下,拄着她的龍頭拐杖,精神抖擻的過來了。
“飒兒,不得胡鬧,到祖母這裏來!”大長公主站定,第一時間,率先招手讓林飒過去。
圍在林飒周遭的禦林軍,本還有些猶豫,不過架不住大長公主淩厲的眼神一掃,便全都乖乖放了行。
“姑祖母!”倒是司徒昊還算客氣,看到大長公主,恭恭敬敬上前行了個禮。
“聽這裏這般熱鬧,我老婆子當是誰來了呢,原來是靜王殿下呀。”林飒過來,大長公主一雙眼睛瞬間就長在了她身上,甚至連轉頭正眼看,都懶得看司徒昊一眼,隻頭也不回冷冷的道,“靜王大駕光臨,真是讓敝府碰壁生輝啊!”
“姑祖母說的是哪裏話……”面對着大長公主的冷嘲熱諷,司徒昊全當聽不出來,隻硬着頭皮,裝糊塗道,“實在是晚輩很抱歉,這麽晚過來,打撓您休息了。”
“怎麽?大半夜的靜王殿下過來,這是有事?”終于,檢查了一圈,見林飒完好無損,并未受絲毫的損傷,這才轉頭看向司徒昊,冷冷問道。
“呃,也說不上多大的事,”司徒昊略一沉吟,輕描淡寫的回道,“昊兒這也就是最近老失眠,夜裏睡不着,閑的無聊,想着,可否請飒兒進宮,沒事時陪我聊聊天,說說話……”
“畢竟您老人家也知道,這麽多年,昊兒從來沒有看過别的女人,心裏眼裏想的就隻有飒兒一個,别的不說,單是提親一事,派來咱們護國将軍府的就不隻三五波,所以……”
“原來是想找個人說話呀,”大長公主打斷司徒昊的話,呵呵一笑,故意答非所問道,“這樣吧,我老婆子陪你走一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