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關頭,隻見一個小太監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皇上,永順帝突然不見了……”
“怎麽會不見?不是說大典之前,他一直在乾清宮嗎?”
“奴……奴才也不知道,就在剛才,他說想小憩一會,不料,轉眼的功夫,人就沒了,宮殿裏翻了個遍,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司徒昊怒罵着,一反手将姜蕊兒給狠狠的扔了出去,“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眼見着司徒昊這一扔的力度,依姜蕊兒的身體,就算是不死,怕也要摔殘,
隻見那地上的段岩見狀,一躍便撲了過去,
接住人的同時,因着這一砸,隻見他又一口鮮血吐出,人便昏迷了過去g。
而沖出殿的司徒昊卻完全沒心情理會這些,隻站在門外聲嘶力竭的喊道,“人呢,都趕緊給朕找,哪怕掘地三尺,朕活要見人,死要見……”
不料,這廂命令都還沒有下完,隻見又一個小太監跑了過來,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放走了大殿裏的百官,現如今,那些人得了自由,全都一窩蜂沖出宮了……”
“豈有此理,怎麽會這樣?守在那裏的禦林軍呢?”
“守宮殿的禦林軍全……被迷暈了……”
“皇上,不好了,有大批軍隊沖進了京城,正朝着皇宮這邊猛撲過來……”
眨眼之間,竟然就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司徒昊也徹底慌了神,“來的都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會沒有任何征兆的,這麽快便攻進了城?”
“來的主要是林家軍,領頭的自稱是司徒昭,緊跟着他的是護國将軍和少将軍,及消失已久的先太子火策軍,持的也是先皇令牌,所以守城的人便沒敢阻攔……”
“火策軍……司徒昭……林家軍……”
司徒昊略一思索,不禁大驚,“難道夢裏的情景都是真的?真的是他?”
“走,去福甯宮!”
外面,人都走完了,地闆上,段岩這才幽幽醒轉了過來。
看着他這副狼狽模樣,姜蕊兒不由得放聲大哭,“段公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姜小姐您多保重身體,我去幫公子了……”段岩見形勢嚴峻,顧不得看身上的傷,爬起身便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而另一邊,司徒昊風一般趕到福甯宮,卻發現裏面果然也空無一人,
細察,驚訝的發現,屏風後面竟然有條秘道。
禦花園西北角樹林裏,花靈攙扶着林飒,芍藥攙扶着大長公主,吉祥和福安架着氣喘籲籲的永順帝,在大長公主指引下,一行人從一個大橡樹的樹洞裏,陸陸續續的爬了出來。
若非大長公主指引,林飒自是怎麽也不會發現,原來當初宮宴時,她被司徒昊所害,藏身的那個大樹洞,竟然是個秘道的出口。
不過幾人雖然出了樹洞,但是一老一病一孕婦,可想而知,速度也根本快不到哪裏去。
于是乎便見,出了樹洞,沒跑多遠,迎面就被司徒昊給截住了。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群全副武裝手持弓箭的禦林軍,将幾人迅速包圍了起來,
“姑祖母,皇叔,今天可是我和飒兒大喜的好日子,您二位這是要帶着她去哪兒呀?”司徒昊攔着幾人的去路,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帶她離開這裏!”大長公主冷眼打量着司徒昊,一臉不屑道,“司徒昊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你就算累死也不配得到,勸你最好懸崖勒馬!”
“不配得到……”
“姑祖母,您這話未免就太偏激了吧,”司徒昊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針鋒相對道,
“您怎麽就知道這一切不是我的,您放眼看看整個司徒家,除了我,如今還有誰能坐的上這個位置,所以,它就該着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
“癡人說夢,如今太子哥哥的昭兒仍然在世,哪裏就輪得上你一個反賊之子上位!”看到司徒昊這張狂樣,一旁的永順帝忍不住接口道。
“好,不錯,終于舍得說實話了,我說你們怎麽會突然這麽配合,敢情早就串通好,準備把這一切都給司徒昭留着呢,是吧?”
“是又怎麽樣!”
“行,您幾位倒是爽快,既如此,那就别快朕不客氣了……”
司徒昊說着,臉突然一變,一揮手,“所有人聽令,除了林飒,格殺勿論!”
話落,便見周圍箭矢如雪花般落過來,眨間的功夫,身邊幾人雖奮力抵抗,但多多少少仍受了傷。
“司徒昊你瘋了?這是皇上和大長公主?他們都是你的至親,你怎麽可以下如此狠手?”林飒見狀,忍不住放聲質問道。
“好,我可以不殺他們,那飒兒乖,你自己走到我這裏來。”
司徒昊話落,林飒還未做出反應,便見大長公主脫口而出道,“我呸,做你的白日夢,我的孫女怎麽可能看上你這個反賊的兒子……”
“字字誅心,很好,我說您老當初怎麽會突然同意她嫁給宮景衍,敢情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一個平王這麽簡單,對嗎?”
“對!”大長公主眼都不眨的沉聲道,“因爲他才是司徒家真正的皇位繼承人!而你,根本不配!”
“好,既然您不仁,那就别怪朕不義了,放箭,先把這個老妖婆給朕射死!”
見司徒昊一聲令下,所有攻箭手全都齊唰唰的對準了大長公主,林飒持劍挺身而出擋在前面,冷冷一道,“我看你們誰敢,想傷我祖母分毫,那也須得問我這個孫女答不答應……”
“飒兒,你是不是傻,這個時候還替她擋箭,你還沒有看出來嗎?什麽祖孫情深,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他們的棋子罷了,”
見林飒這個時候攔在前面,司徒昊忍不住好生勸道,
“還有那司徒昭,哦對,你可能更習慣稱他爲宮景衍,你以爲他能有什麽好,告訴你,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布的局,他爲了這大燕的江山,耍了我們所有人,而娶你,也隻不過他計謀的其中一環罷了……”
“是,我承認,他這些年是在布局,在算計,可是他的算計卻和你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面對着司徒昊的好意勸說,林飒冷冷一笑,揭穿道,
“因爲你算計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他謀的,卻從頭至尾都是我的幸福。”
“所以,你根本沒資格和他匹比,也不配!”
“好,你這是鐵了心的不願意跟我是吧,那好呀,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魚死網破吧,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再回到他身邊。”
司徒昊說着,搭弓便率先朝着林飒射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着箭飛速朝着林飒飛來,不料,林飒這邊還未出劍阻擋,便聽“砰”的一聲,那箭臨到跟前,忽然折成了兩半。
林飒轉頭,便見宮景衍,哦,不對,應該是司徒昭,一人一馬,從樹林裏飛一般沖了過來。
人落地的同時,搭弓射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一支泛着金光的箭矢朝着那毫無準備的司徒昊射去。
“阿昊小心……”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忽然撲了過來,一下攔在了司徒昊前面。
竟是姜蕊兒。
而眼看着箭矢要射到姜蕊兒身上,斜刺裏,又一個身影閃現,
“噗”的一聲,箭矢穿過血肉的聲音傳來。
“段岩……”
“段公子……”
看到被當場一箭穿胸的段岩,司徒昊和姜蕊兒同時喊道。
“公子,段岩不能再跟随你了,姜姑娘是真心愛你,求您日後善待于她……”
“所有禦林軍聽令,這位是先太子之子司徒昭,先皇欽定的大位繼承人,大家不要被司徒昊蒙騙,現在立即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關鍵時刻,伴着鐵林現身一聲吆喝,隻見周圍那些老部下,紛紛扔下了武器。
“司徒昭,我跟你拼了!”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屬下被害,而自己也大勢已去,司徒昊一不做二不休,拔劍朝着司徒昭撲去。
不料這廂起身還未沖到跟前,卻見那馬上的司徒昭,亦突然飛身而起,
一個旋轉,一腳踹到司徒昊胸口,将人狠狠踹飛出去。
然後拔刀,就準備朝地上的司徒昊身上砍,
“阿昊……”姜蕊兒見狀,飛身又撲了上去。
“六哥不要!”司徒昭聽到呼喚,停下動作,“飒兒……”
“我和祖母曾許過姜蕊兒,放他一條生路……”
司徒昭雖有所猶豫,終點頭應下,“好,聽你的!”
不料,司徒昭剛轉身,便見司徒昊竟突然又飛身而起,直朝着林飒撲來。
然後,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見林飒的劍已刺穿他的身體,
“飒兒,夢裏欠你的命,我現在還你!”最後一刻,司徒昊在林飒耳邊輕聲說道,“死在你手裏,我此生無憾!”
一個月後,大燕國,
永順帝病逝,新皇司徒昭繼位。
世人都傳,新皇司馬昭從小就有帝王之相,功夫武略樣樣不凡,其母南梁公主,更是人美心善,恍如仙子下凡,
尤其是此次大戰司徒昊,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總之,坊間将其傳的猶如神坻一般。
大殿上,爲着新皇立後之事,衆大臣吵的不可開膠,
不料,風風光光的新皇,竟邪魅一笑,拒絕了所有人的提議,“朕已經早有皇後,不是别人,乃是護國将軍嫡女——林飒!”
啊,怎麽又是她……
新皇此話一出,瞬間驚掉了衆人的下巴。任誰也搞不懂這司徒家都是什麽癖好,兩人爲了皇位争的天昏地暗,不料結果,皇上變了,皇後卻還是她。
關鍵這林飒還是一個年幼時飛揚跋扈,名聲極差,如今又身懷六甲的孀婦。
可是不管世人怎麽想,這司徒昭卻不僅風風光光的把林飒迎進宮,還一生獨寵,從此以後幾十年,再未碰過其他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