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鷹!不是鴿子,你見誰家鷹是像鴿子一樣總是圍着一個人頭頂來回環繞的!”楚衡使勁的揉着太陽穴,哭笑不得的看着墨九。
此時足有十幾隻鷹探不停圍繞着墨九偷聽歡快的轉圈,那樣子就跟隔壁偏将家養的寵物犬一樣,恨不得鑽進小主人的褲管裏去。
墨九傲嬌的哼了一聲,伸手召下一隻鷹探輕輕撫着羽毛,“你瞧這鷹探養的多好,這光澤透亮,一看就是精心看護過的。”
“不錯,每一隻鷹探都是吃丹藥長大的,爲了能夠與訓鷹者配合無間,甚至于每個訓鷹者連子嗣都沒有!”
“原來如此……”
楚衡感歎的點點頭,接着轉身望去,一名身着金紅白相間配色裝甲的高手此時正站在他們的不遠處。強勁的能量波動不停散逸,感知間驚恐不已,竟是五環強者!
一個五環強者自然不值得大驚小怪,可一個五環強者還穿着特制的裝甲,這就意義非凡了。這說明大烈國的裝甲技術已經趨于成熟,不光可以量産還有往高精尖方向延伸的趨勢!
可不是個好消息,要知道這場大戰中如果敵人的将領都穿着特制的裝甲,那對于我方指揮層将會是個緻命的打擊。
墨九眨眨眼揮手讓那個鷹探升空繼續盤旋,上下打量這位穿着裝甲的将領,這是一個非常騷包的家夥,那金紅白相間的配色充分顯示了他明騷的性格。當然最最紮眼的還是其身後挂着的武器。
那是一柄門闆式的大斧頭,注意!不是說整體,而是說單單斧面就有門闆般大小!
師傅說過,使用奇門兵器的人不是傻逼就是真正的高手。這個将領怎麽看都不像是傻逼,再說能夠跟的上鷹探并想到直接追蹤過來的人,也不可能是個傻逼。
墨九在盯着喬治的時候,喬治也在打量着他們,從鷹探集體出逃開始他就在後面遠遠的吊着。
鷹探之法是紅鷹軍的招牌更是大烈國斥候團隊無往不利的關鍵,他絕不允許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破掉。
雖然剛剛看到那些鷹探都在圍着墨九,可他絕不相信一個連秀蓮都沒有的小姑娘可以做到這樣。說句不好聽的,鷹探的實力都比這小姑娘強,而鷹又是一種非常高傲的生物,他們才不會屈服于弱者呢!
所以喬治一來就将目光鎖在了其他人身上,比如曾經出現在資料中的楚衡與楚青雪!
“這還真是無法無天了,還沒開戰呢就開始往敵人大本營裏跑?一點都沒有将我們放在眼裏啊!”楚衡一副‘被你氣壞了’的樣子叫道。
這一聲嚎叫倒是提醒喬治了,這裏畢竟是定遠城,是敵人的地盤,就算他藝高人膽大也要想想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萬軍從中取上将首級。
伸手摘下身後巨斧,對着楚衡就劈了過去!
這一斧有點吓人,楚衡怪叫一聲就開始亂竄,别看他叫的歡但其實對彼此實力差距有着深刻的認知,人家可是個五環高手且還穿着特制裝甲,這還打個屁啊?
嗡轟!
斧刃落地,一道刺眼的刃芒閃過,直接将遠處的一棟屋子劈成兩半,碎石亂飛間地面更是出現了一道足有尺深的溝壑!
“這麽猛!是裝甲的作用還是本身的實力?”海少羽吓了一跳,乖乖的靠邊站。
“六環的攻擊力!看來這裝甲有點名堂!”文伯雙眼精光綻放,一種濃濃的戰意沸騰起來,讓周圍衆人驚詫不已。
“你也一把年紀了,這麽熱血不太好吧?”海少羽伸手拽住文伯,生怕這老頭自不量力的沖上去。
然而事情似乎有點出乎他的意料,文伯的戰意遠超所有人的想象,肩膀一晃就彈開海少羽的手指,雙手分開飛斧已經落在了掌心。
喬治一斧不中剛要朝楚衡繼續追擊,卻猛然後頸寒風刺骨,回身就是一斧子,他不知道劈的是什麽,但總歸能夠劈到東西,誰讓他的斧頭大呢!
叮當吟!
巨斧顫了顫,強大的力道通過金屬斧柄傳導在手臂上,讓喬治有點難以置信的看着那個戰意澎湃的老者。
這是……有殺父之仇?可自己這年紀也不對啊,要是有仇也該是自己找這老家夥報仇吧?
“想不到紅鷹軍竟然還有傳人留下!好,太好了!”
飛斧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飛入文伯手中,一邊旋轉一邊看了一眼喬治裝甲上的紅色羽毛圖案。
喬治愣了一下,看着那兩把不停旋轉的飛斧猛然想到了紅鷹内部的記載,“你是玄甲精銳的餘孽!”
文伯愣了一下,突然間有點好笑,“餘孽?比慘的話,當初紅鷹軍似乎比我們更慘吧,而且不要忘了,你們是穿着戰甲被我們全殲的!你們是有什麽臉喊出餘孽這個詞的?”
喬治的臉色變得有點奇怪,他不得不承認,文伯說的沒錯,當初紅鷹軍被全滅确實是自找的。穿着最新研制的裝甲興緻沖沖的上去伏擊人家玄甲精銳,結果一波被打了個精光!
那一戰至少讓大烈國開疆擴土的腳步停滞了足足十年,要知道之前大家對于新裝甲的信心那是相當充足,誰知道紅鷹軍的全軍覆沒卻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最後得知玄甲精銳也差不多打光了,但大烈國的貴族們再不敢輕易試探花國了,不得不承認,這個曆史悠久底蘊雄厚的國度,确實有其猙獰的一面!
直到不久之前,燼皇的隕落讓大烈國似乎看到了機會,這些年大烈國可沒少往花國派遣間諜,他們知道花國一直都沒有什麽變化,而大烈國卻在不停的征戰變強。此消彼長之下,機會應該已經來了。
然後就是衆所周知的鎮遠城海戰,和國得到了大烈國的資助,那還是大烈國淘汰下來的裝甲,即使如此依然将花國的艦隊全殲,甚至于還是用不值一提的戰損比來完成的大勝。
至此,大烈國充滿了信心,這一仗必勝!
當然這是國家層面的變化,對于紅鷹軍的正統後裔,紅鷹軍這個名字說不好是屈辱還是榮耀,過去的它戰無不勝,然後用這份戰無不勝成就了玄甲精銳。
還記得幼年時,自己用充滿稚氣的聲音對父親說,‘要重振紅鷹軍的聲威,要再拾紅鷹軍的榮耀!’。父親卻說,‘沒有機會了,玄甲精銳已經不是那個玄甲精銳了!’
父親的唏噓哪怕是如今也依舊深深的刻印在腦海中,也許連他也在爲對手惋惜吧。那些年的玄甲精銳,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怎麽重拾紅鷹榮耀?沒有什麽比親手殺死一個玄甲精銳高手更合适了!
喬治砰的一聲将巨斧砍在地上,“紅鷹,喬治!”
文伯雙手飛斧旋轉更快,咧嘴笑的無比開懷,隐約間好像回到了當初與兄弟們沖鋒陷陣的時候。可一股悲戚又無法控制的湧上來,他想哭!
紅鷹軍後繼有人了,可玄甲精銳呢?自己無兒無女,葉峰的妻兒都已經沒了,其餘的幸存者也早就失去了消息,雖然他一直抱着良好的期盼,但是不得不說,如果這些人真有出息的後人,他不可能沒聽過啊!
在這一點上,紅鷹軍比玄甲精銳強,玄甲精銳輸了,輸了啊!
文伯雙斧越轉越快,就好像一片濃霧在手上氤氲流轉,殺氣訣盈滿,這濃霧漸漸就變成了紅色。雙眼死死盯着喬治,隻要有他在一天,玄甲精銳絕不認輸!
“玄甲精銳,文渤!”
楚衡的腳步停下,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頭,話說主角不該是自己嗎?你不是要追殺我的嗎?這回頭欺負老人家算怎麽回事?
楚衡很想嘲諷一下他,可看着文伯高炙的殺氣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這個時候,似乎誰開口都會挨罵啊!
轟砰!
斧刃對撞,巨斧與飛斧的第一次碰撞以巨斧爲勝者,但喬治沖鋒的身形被阻滞了一下,接着第二把飛斧緊随而至。
轟砰!
殺氣訣外顯的紅色霧氣炸開,巨斧刃芒碎成刺眼的火花,再次相撞令喬治身形徹底停下。
喬治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殺氣訣的特性作爲老對手他自然知道,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強。光憑這殺氣訣就可知,這個老家夥當初究竟殺了多少的人,而且還特麽殺的問心無愧!
嗡嗡嗡!
奇怪的轟鳴響起,衆人詫異的看着那把巨斧,在它的斧刃背面竟然有氣流在噴射。
喬治騰空而起,對着文伯就是一斧頭,巨斧從天而降,斧刃上開始有仿佛液态的火焰流轉。沉重的力道令空氣都開始扭曲。
文伯半步不退,哪怕對方形成的氣壓已經讓他無法将嘴唇合攏。雙手飛斧旋轉形成一道血色旋風,接着齊齊投擲而出。
喬治面對疾馳而來的飛斧瞬間發現了其中的玄妙,那兩柄飛斧竟然是在向不同的方向旋轉,這種錯位般的絞殺能力将殺氣訣的威力再提了一籌。
當吟!呲呲!
斧刃再次相撞,這一次卻并未彈開,兩者像是被某種力量牢牢吸住一般形成了僵持之局。
喬治眼中狠色閃過,怒吼聲起将巨斧揮舞的漫天斧影,愣是用如此沉重巨大的兵器打出了箭雨般的效果。
氣浪下壓,文伯雙眼刺痛依舊半步不退,鼻間已經有道血迹緩緩出現,殺氣訣紅霧彌漫全身,實力卻在緩緩升級,已經跨越了三環抵達四環,并還在提升!
海少羽在遠處目呲欲裂,手中流星镖出現、收回、出現、收回好幾次,他後悔了,自己應該再努力點的,這樣自己就可以代替文伯出戰!
“用殺氣訣強行提升實力的極限就是越三級,也就是到達六環爲止,用過之後至少三個月内都會陷入虛弱。但文伯的身體本就有舊疾,估計會死吧!”墨九摸了摸下巴嘀咕道。
海少羽心頭一跳,他不知道墨九怎麽清楚這事的,但他不能的相信,“該怎麽辦?”他們都可以插手,但他們也知道,文伯就是死可能也不願意他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