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市作爲一個内陸城市氣候有那麽點幹燥,雖然綠化做的也不錯,但這天看起來總是灰蒙蒙的,頗爲壓抑。
商參帶着衆人進入市區後沒有敢找什麽旅店之類的地方居住,如果平時也就算了,可現在整個大烈國正處于内戰時期,對于可疑人物的搜查非常之嚴。所以商參都是直奔據點的。
說起來周壕能夠将探子安插在大烈國也是花費了不少的代價,既然是以商人的身份做掩護,那麽就免不了跟當地的官員和貴族打交道,這應酬肯定要花錢,花錢又不能毫無節制,因爲你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的錢财來源。
同時還要面對競争者的打壓,搞商業的哪能沒有競争對手呢,你得将自己的産業做成起起落落好完滿自己商人的人設,這中間稍稍有一點問題都會暴露自己,若沒有一個足夠聰明的人主持大局,怕是都會讓周壕的計劃功虧一篑。
商參無疑是個極爲合适的人選,因爲他曾經是玄甲精銳的人,雖然當年算是個半新人,不過卻也符合周壕的要求。他擁有強烈的愛國情懷,卻又對朝廷或者說皇室不滿,願意爲了花國的崛起而隐姓埋名。
隻是若真做一個在它國潛伏的間諜頭子,卻還差了點!
這一點雖然周壕沒有明說,但是商參自己很穩重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就是在智力上有所欠缺,所以他在漢克沒有到來之前商參一點都不敢太過深入,直到漢克投靠之後,商參才算是将間諜工作做的如此深入。
咚咚咚!
一處院落,商參敲門,然後漢克開了,就這麽簡單。
“我去!你們都不用整個特殊旋律作暗号什麽的嗎?”海少羽有點哭笑不得,這做間諜的竟然如此的……敷衍?
“你們……是飛過來的?”
漢克的身材不是太壯碩,身高就跟海少羽相仿,若非之前商參說他是幹髒活的,估計誰都想不到他竟然還是個高手。
商參笑着引衆人進屋,“越是心虛就越是會露出馬腳,當你放平心态就會明白,也會讓一些明明很可疑的動作變成别人眼中的‘日常’。”
海少羽張張嘴,卻也沒有反駁什麽,因爲這話聽起來确實像那麽回事。
文伯是最後一個進屋的,本來想下意識的左右看看有沒有人跟蹤,可聽到商參說的話,他便止住了動作,微笑進入大屋。
說是大屋其實是一間商會的後院,說起來這種地方也算是有點明目張膽了。從這一點上看,其實也足可見大烈國的内戰之激烈,已經誇張到間諜們都不太在意隐藏自己了。
“你們爲什麽會提前這麽長時間到達?若非現在戰争局勢緊張,大部分的官軍勢力都在邊境布控,你們現在很有可能會暴露的。”
漢克搖搖頭,有些嗔怪的白了商參一眼。
噫!雞皮疙瘩啊!
這風情萬種的白眼啊,一大堆人齊齊的抖了個冷顫,還從來未見過如此娘的間諜!
海少羽咽了口口水,估計誰都想不到,一個漢子竟然還有一顆少女心。
“讨厭!”漢克察覺到了衆人的震驚。
商參卻是一副早已習慣的樣子,“因爲帶了幾個高手過來,這高手一激動就給潛艇加了加速!”
漢克挑了挑眉毛,雙眼在左右瞄了瞄,最後定格在了老僵和海菲菲的身上。
光是這個動作就很讓人刮目相看,老僵一身實力雖然卡在六環但卻有着幹掉七環高手的記錄。但問題是由于僵屍之軀,一般人很難察覺到他的實力。
而海菲菲的實力算是全場最高的,就算是了塵大師也未必是她的對手。但在實力碾壓的情況下,低修爲者應該沒有能力察覺到她的實力高低。
最最讓人不理解的是,這位漢克沒有懷疑更像是高手的了塵大師,反而将視線放在了海菲菲和老僵的身上。
“有意思!”墨九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她突然間對這個漢克有了點興趣。當然,她還是知道輕重的,就算好奇也有個限度。
“我佛慈悲!漢克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有些意外的是,了塵大師竟然主動開口了。而漢克也一臉虔誠的鄭重行禮。
“你們認識?”商參有些詫異。
漢克一臉感激的再次行禮,“當初能夠僥幸活下來,還要多虧了了塵大師的援救。”
“施主客氣了,恰逢其會便是我們的善緣。”了塵微笑,接着轉頭解說道:“當年我爲了尋找萬年溫玉壓制師弟的心魔,所以曾經來過大烈國。”
衆人恍然的點點頭,了塵大師的師弟就是當初大經律的主人,其入魔的事也算是家喻戶曉了,隻是……“在大烈這邊有萬年溫玉?”
墨九的疑問突然間提醒了衆人,對哦,萬年溫玉是什麽?
了塵大師歎了口氣,“萬年溫玉當年曾是燼皇的随身飾品,後來似乎因爲某些隐秘被留在了大烈國。有一陣子傳聞被留在了這裏。”
了塵大師說着又有些無奈,“當年其實我也是迫于無奈,師弟的心魔已經沁入骨髓。”
墨九可愛的眨眨眼,卻是下意識的就像伸手拿兩界圖,不過最後忍住了。
隻聽漢克接着道:“當初有傳聞燼皇在大烈國邊境藏了一個寶藏,而這萬年溫玉就是打開寶藏的鑰匙。因此那一陣子曾經引來了很多的尋寶者!”
“那有人找到萬年溫玉嗎?”
漢克瞥了一眼墨九,這一個沒有修爲的小姑娘來算怎麽回事?周公子那邊不像是這麽不靠譜的啊,聽說楚彧還将大烈國的艦隊打殘了呢!
了塵大師搖搖頭,“當時是大烈國皇室出手壓制了這個謠傳,所以大家普遍認爲,是皇室的人最後得到了萬年溫玉,隻是有很多大勢力都因爲這事盯緊了皇室的一舉一動,卻沒有發現有人去用萬年溫玉尋找什麽寶藏。時間一長,這事就漸漸淡了下來!”
“呵呵,想來大師是真正不在乎寶藏的人,所以并不知曉。這事不是淡了下來,而是各個勢力對皇室的監視轉入了暗中進行!”漢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原本那種娘氣瞬間煙消雲散,隐隐有一絲狠辣閃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