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但是，當蘇祈看向了窗外的時候，卻發現外界是一片黑暗。
不，不是黑暗，而是虛空。
“蘇祈。聽得到嗎？”
史提西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的，史提西亞老師。”蘇祈回答道，“我已經順利入夢了。不過和之前不同，夢境裏面并沒有任何被映射出來的東西。”
“無意識構築的夢境空間，會占據你的内容，所以你在第二層夢境的時候會喪失自我——因爲你的夢境已經被填滿了。不過現在這樣正好，你可以在夢境中構築一個不算大的場景，這樣既可以達成我們的目的，亦能夠讓夢境不至于時空。”
簡單而言，夢境之前的“内存”被城市完全的填滿了，以至于蘇祈的“自我”沒有地方安放。但是在改變了“啓動方式”之後，“内存”現在的容量還是有極大空餘的。
入夢的人是蘇祈，史提西亞此時此刻處于半入夢的狀态，她無法進入蘇祈自己的夢境，但是卻能夠通過觀測蘇祈自身而感受到夢境。
“你自己的感覺呢？”
“我……很奇怪的感覺。”
蘇祈看向了屋子裏面的落地鏡。
蘇祈發現自己現在正穿着一套校服。水手服和吊帶襪。
是蘇祈學校的衣服，但是蘇祈從來沒有穿過。
不過蘇祈的妹妹倒是有這麽一套衣服。
“看來第二層夢境的‘認知’和你入夢時候的狀态有些類似。”史提西亞說。
“但是感官方面有些微妙。”蘇祈皺了皺眉頭。
因爲人偶惡魔的關系，蘇祈也曾經在夢境中扮演過各種男女老少。
但是怎麽說呢，那種扮演，始終是隔着一層紗，有一種異狀的“不真實感”。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夢中軀體的感官，卻仿佛被無限的放大了。
輕飄飄的裙擺有些涼飕飕的，剪裁恰到好處的水手服緊緊貼合着身體，十分的舒适。還有從吊帶襪上傳來的異常的觸感，被編織好的尼龍以微妙的壓力，貼合着光滑的大腿、小腿、腳踝、腳掌，輕輕一動，皮膚與尼龍之間便有一種微妙的摩擦，似乎雙腿的血管和神經都因此舒張了。
異常的舒适感，讓蘇祈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仿佛被衣服給支配了一般。
“沒關系，因爲是在做夢。”史提西亞說。
“不是，我甚至感覺這個感官狀态過于真實了。”蘇祈擡起手看了一眼。
雖說身體有了變化，但蘇祈的相貌和特征倒是沒有變化。
“嗯，那就先按照預定計劃來吧。我們不需要構築過于複雜的場景。我們先構築一所學校吧，你是學生，應該對學校的印象最爲深刻，所以構築的消耗應該較少。”
“好的。”
蘇祈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内構築場景。
原本黑色的外界，漸漸有了陽光和大地，随後，一所教學樓開始出現。
蘇祈的高中并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學校五髒俱全，看着倒是很不錯的樣子。
“你們學校看上去挺不錯的呢。校服也很好看。”
“其實前幾年還是運動服校服，這兩年才改的。聽說有些家長挺抱怨的，之後學校搞了一次新校服的投票，結果鬧了一年都沒搞定，現在這套校服反而一直在用。這感覺真奇怪。”
打開了房門之後，蘇祈就來到了學校。
學校裏面到處都是人影，但這些人蘇祈都沒有什麽印象。
但這些陌生的學生和老師看上去似乎有那麽些許的似曾相識。
“都是陌生人，但奇怪的是都有些眼熟。”
“人類的大腦隻會記錄一些關鍵的信息，在夢境的時候，我們的大腦在做夢的時候，可能會将這些信息重新的進行排列組合，所以都是熟悉的陌生人。你現在感覺如何？”
“意識還存在。”蘇祈說，“另外，我在書包裏面發現了我從現實世界帶過來的書——但書包在我構築學校的時候，是不存在的。”
“看來，适合的事物隻有在特定的場景才會出現。”史提西亞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先去你班上看看。”
“嗯。”
蘇祈聞言就來到了自己以前就讀過的班級。
班上也都是陌生人，不過課桌倒是自己熟悉的座位。
蘇祈坐了上去。
“……嗯？”他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裙擺有些太短了，所以坐下來的時候有一種涼飕飕的感覺。
“沒什麽。”
與此同時，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
一位老師走了進來，中年老師，裝束和蘇祈高中時代的英語老師有些相似。
“好，同學們請翻開第一頁，我們現在開始學習古達語。”
古達語是一種來自提拉諾的小語種。地球絕對不會教授這個語言，但是蘇祈攜帶的課本上，卻有這本書書籍。
“還真是……”蘇祈聽了一段時間之後，就立刻意識到了這位老師真的是在上課，上一門普通的提拉諾語言課。
“果然。這裏的内容是根據課本自動演化的，但是真奇怪，你竟然懂得這麽多——夢境中的知識，隻可能是根據你自己的大腦進行演化的。”
“可能也是神氣的影響？”
蘇祈倒是不這麽覺得。
老師教授課程的感覺很好，而且教導也很好，深入淺出。
但是蘇祈覺得，自己在認知的世界絕對也無法做到這麽好。
即便是自己體會過了那麽多的人生經曆也是如此。因爲在那些夢境之中，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那樣厲害的老師過。
但蘇祈倒是有些頭緒。
因爲蘇祈的夢境世界還和兩個異常的存在有關，一個是人偶惡魔，另外一個則是怪物。如果夢境的内容還同時映射了這兩個存在的一鱗半爪的話，說不定夢境的确會有奇妙的變化。
“嗯，還需要觀測。之後我們嘗試一下體育課或者和器材相關的諸如音樂課等等。”史提西亞并沒在意這個，她更在意夢境本身的内容，“另外，等你出來之後，你再取消心智靈核的共鳴，以本身的狀态再進來一次……”
“好的。”
蘇祈點了點頭。
蘇祈收斂起了心神。
他其實還是想要研究更深層次的東西的。但和怪物或者惡魔有關的夢境，最好還是先自己研究研究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