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時候，弦都的商店，大多都關門了。很多來自地球的移民都要過年，雖然因爲審批等原因，回去地球的不多，但在家裏和遠在地球的親人聊天的倒是不少。
而提拉諾的居民似乎也趁着這個時候想要好好休息一番，于是到了這時候，街上倒是冷清許多了。
一路穿過有些冷清的街道，蘇祈先是到了貝爾納黛特的店鋪裏面。
“貝娜小姐，您沒休息嘛？”人偶店内冷冷清清的，貝爾納黛特正端坐在椅子旁邊看着書。
“對我而言，有沒有節日都一樣。”貝爾納黛特似乎并不怎麽在意年節，“抱歉，我沒有準備禮物。”
“……禮物？”
“啊，所謂的春節，不是要給見面的異性禮物嗎？”貝爾納黛特奇怪的問。
“給異性禮物？我好像沒怎麽聽過。如果是新年紅包或者去做客的話，會有禮物，但據我所知，好像是沒有交換禮物的說法。如果是情人節或者七夕的話，倒是有類似的提法。”提拉諾人知道春節，但理解起來似乎和地球人有些微妙的區别。
“原來是這樣啊。”貝爾納黛特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旁邊，那兒放着一堆仍在那裏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我以前的戰友說，新年是家庭團圓和結成的時候，所以與單身的異性見面，需要送禮，特别是年長哪一方的。”
“這可能是文化傳播中的微妙的謬誤吧。”蘇祈說，“可能是因爲春節和情人節距離近，所以容易混淆。”
“這樣啊。那新年過年的時候，你們說什麽？”貝爾納黛特問。
“一般是過了大年三十之後大家互相見面就說‘新年好’這樣的問候。”蘇祈說，“一般在元宵節之前，大家第一次打招呼都會說新年好。”
“原來如此。”貝爾納黛特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理解了。新年……春節……我理解了。異界的文化都很難懂呢。”
“兩種不同的文化之間交流，的确不容易。”蘇祈點點頭。
她思索了一會兒，又看向了蘇祈：“你倒是穿得很有提拉諾的風格。”
“一位教授爲我選的，我在她那兒借用了一下魔法工房。”蘇祈低頭看了一下，在外面的風衣下面，是一件連身束腰和黑絲褲襪，更下面則是一雙合腳的皮鞋，他頓了頓，才又說，“不過出門的時候有些顯眼。”
過年的時候還好，地球人比較少，提拉諾人對蘇祈的打扮見怪不怪，去商店也會有人稱呼“先生”。不過在地球人眼中，這種打扮就感覺中性多了，再加上蘇祈自身的魅力……反正在回來的路上，蘇祈才拒絕了一次地球人的搭讪。
“貴族的打扮就是講究矚目。不過大部分都是辣眼睛。野蠻人還好，那種肌肉的風格别有風味，但穿着緊身衣就敢出門的胖子……我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貝爾納黛特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陰沉了下來。
“其實主要是因爲舒适性吧。”
随便一套下來，就是上萬塊的價格，還有高等魔法師的附魔……不舒服才怪了。甚至有時候都會舒服過頭了。
隻是不知爲何，蘇祈總感覺這異常的舒适感，似乎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可蘇祈又不知道在哪兒。
“這個……的确是有附魔啊。”
蘇祈這麽一說，貝爾納黛特就看出了情況。
在蘇祈的套裝上面都有附魔。
“竟然在日常的衣服上面就進行附魔，真是奢侈呢。”房東女士也覺得這種行爲似乎有些過于土豪了，“就連神氣的外溢也能夠抑制啊。”
“……貝娜小姐你知道神氣？”
蘇祈擡起了頭。
“你的情況大緻都了解一些吧。”她說，“不過也沒什麽，這地方奇怪的東西多了去了。反正大家都很遵守規則，所以即便是惡魔，隻要遵守規矩，我也不會多做什麽。”
“惡魔不是那種惡質的存在麽？”蘇祈好奇的問。
“打個比方啦。而且如果你能逮住他們的話，你就會發現，這些家夥其實還挺好用的。”貝娜擺了擺手，“當然，前提是需要一些暴力的手段。”
貝娜勾了勾手指，取過了旁邊的義肢：“就比如這個，我就是從金屬惡魔身上得到的靈感。”
“貝娜小姐爲什麽要研究人偶呢？”蘇祈好奇的問。
“這倒不是我的主業。”貝娜想了想，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這是我的寵物。準确來說，是它的靈格和存在本身。它的身體損壞了，我一直想要幫它弄個人類的身體。”
“它不是人類？”蘇祈有些奇怪。
“嗯。小白，我可愛的小寵物，非常棒的小可愛。這是它的照片。”
貝娜取出了手機，翻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貝娜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側坐在一隻龐然大物的旁側。那是一隻黑色的貓，一隻堪比大象的巨型大貓。
一隻巨型的黑色的貓，被稱呼爲小可愛，本名叫做小白……
就算是蘇祈，也不得不感慨，這可真是奇妙的反差。
“我覺得爲寵物更換人類的身體……挺困難的。”蘇祈實話實說，“身體與心靈的律動完全不同，強行糅合起來，隻會崩壞而已。可能這個……小家夥，也不願意吧。”
“這樣啊。”貝娜思索着，“我其實也知道。隻是接觸到了地球的知識之後，我還覺得地球的科技，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呢。”
“如果安裝心智靈核擴展感官的話，或許有一定可能。”蘇祈思索着。
“唉，那個不可能啦。小白的靈魂會吞噬心智靈核，它當時就是吃撐了，身體才炸掉的。”
“……”
“唉，算了。和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貝娜搖搖頭，把手機收了回去。
“貝娜小姐過年也在這裏嗎？”蘇祈換了個話題，“如果有空的話，要不要來我這兒一起過個年？”
“哦？偶爾休息一下倒是不錯。”貝娜并不反對。
“嗯，那真是太好了。”蘇祈點了點頭。
說好之後，蘇祈就離開了房東小姐的店鋪，準備往回走。不過又想到了什麽，蘇祈轉身去了一家禮品店，這才回家。
“我回來了——喲，你們是在做餃子啊。”蘇祈進來，就聞到了一股肉餡的味道。
然後還有尤利娅和蘇夢那微妙的眼神……
……
抱歉，晚了點。明天要去醫院一趟，檢查一下腎結石的情況，可能還要看看皮癬，可能還會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