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吧。”
大家都同意了愛麗絲的意見,而蘇祈也帶着急救包來到了這個名叫哈弛的貓人的身邊。
蘇祈先是刮掉了對方傷口附近的毛發,然後簡單的消了毒,接着才把繃帶爲對方打上。
“謝謝。”哈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類。
“沒什麽。而且這隻是應急處理。抱歉,我這裏沒有你能夠用的抗生素和藥劑。”
貓人和人類是有些區别的,其中一點就是對于抗生素的耐受程度,蘇祈這邊準備了不少醫療用品,但并沒有對貓人的特效藥。
“我還沒那麽容易被打倒。”哈弛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
雖然種族不同,但哈弛卻感覺眼前這個人類長得聽好看的,而且很耐看,越看越舒服。
可惜,如果有一對貓耳朵和貓尾巴就更好了。
哈弛有些感慨。
幫哈弛收拾了一下傷口之後,蘇祈遞給了對方一根拐杖。
哈弛用拐杖攙扶着站了起來。
“謝謝,我感覺好像好些了。”哈弛的體力似乎恢複了一些。
“要吃點東西嗎?”蘇祈問。
“不用了,你們注意安全。”
哈弛跟在了隊伍旁,他站在前面,在領路的女仆海特和馬斯特之間。
雖然哈弛受了傷,但是他的腳程倒也不慢,一路跟着隊伍來到了“天井”的所在。
所謂的天井就是通往遺迹下層的一個通道。
從遺迹深入到了前方之後,便出現了一個平台,平台的前面,則是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從走廊的盡頭往下面延伸,巨大而空曠的巨洞,約莫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而在天井的四周,則隻有一圈狹窄的走道,可供前往到天井的對面。
“這兒原本有一台電梯,但已經沒了。我沿着這裏爬上來的。”
哈弛指了指天井的旁邊。這裏還有一些設備的殘骸遺留。
“很好,我們今天先在這裏紮營。”馬斯特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來到了遺迹的前面,他随後掏出了一台無人機,将其放飛,想要觀測一下下層。
“這個遺迹就像是深淵一樣,這個天井,簡直就是深淵中的深淵……”
伊艾達把腦袋探到了前面。
隻有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
“啧——被幹擾了。”馬斯特啧了一聲,然後把無人機的遙控器扔在了旁邊,“電磁波在下層有幹擾。”
“幹擾?”斯蒂雅也走了過去。
她念起了咒文,召喚了一隻無形的風之鳥,然後朝着下層飛去。
“唔……”可沒過一會兒,斯蒂雅就擡起了頭,“魔法也不行。”
“我來,試試看。”
奧蘭多也走了過來。
他抽出了一支箭,箭矢在魔力之中開始泛起了奇異而熾熱的光芒,然後朝着下層而去。
可是,這箭矢的光芒,在經過了一段距離之後,就立刻被黑暗吞沒,沒有了聲響。
“……也沒有回音……”伊艾達也在用自己的方法探測。
但全部都是無用功。
“看不到的。”哈弛搖搖頭,“不然我們恐怕也早就逃出來了。而且下層比這裏還複雜……”
蘇祈走了過去。
往下的景色,是如同淵面的黑暗。
但這黑暗卻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因爲蘇祈看不到任何的問題。
而這恰恰就是問題。
“如果是要去下層的話,還有别的通道。”蘇祈說,“爲什麽要走這裏?”
“因爲從底層上來,隻能走這裏。我們之前探查了不少地方,但在掉落之後我才發現,這下面更加深邃。”
“那是當然的,因爲這裏是‘花莖’,往下面則是根系。”
這是尚未綻放的徒花。
隻能徒然盛開的花朵。
“在神秘學上,這個遺迹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想要從上面看到下面的景象,恐怕需要破壞整個遺迹。”蘇祈說。
“沒錯。”愛麗絲的聲音傳來,一個光球在愛麗絲的手上形成,然後脫離。光球飛到了天井的上面,開始了對周圍的掃描。
而愛麗絲則在四處打量着,似乎是在觀察周圍。
“這地方很有趣。整個遺迹都是一種類似‘異界’一樣的存在。”愛麗絲說,“這大概是這裏依然能夠如此有活力的一個原因吧。”
“但好像沒什麽人。”伊艾達四處張望着,“我沒有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
“因爲秘迹會的考察者大多都在這一層吧。如果是從其他地方進入遺迹的話——大部分冒險者應該是在我們腳下這一層。”蘇祈想了想。
遺迹很大,就算人很很多,也很難在裏面相遇。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也要小心,因爲剛才還有一個冒險者。”
“是啊,冒險者總是貪婪的。”
“——!!!”
陌生的回答。
蘇祈迅速抽出了白鴉。
“靠近!集合!”
馬斯特立刻沖到了愛麗絲的所在。
但是随後大家張望着,卻并沒有發現多餘的人。
“剛剛那個聲音在哪裏?”斯蒂雅也聽到了聲音,可四處張望着,卻并沒有發現有其他人的蹤影。
蘇祈走到了牆壁邊上。
他将白鴉刺入了其中。
似乎有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魔法,有人留置了魔法在牆體之中。”
“對方是什麽意思,故意讓我們知道?”斯蒂雅有些不解。
“對,故意打草驚蛇,然後讓獵物在精疲力竭的時候被蠶食殆盡。嘿,老技巧了。”馬斯特有些不屑。
“如果是森林的話……他們一定有來無回。”奧蘭多張望着四周。
遺迹輾轉騰挪的空間不大,對他很不利。
“嘿嘿,就算是在這裏也一樣,盡管來。我讓他們有去無回,就是希望他們耐打一點。”馬斯特猙獰的笑着。
“……”
蘇祈沒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的抽回了白鴉。
已經化爲“天使之劍”的白鴉,再次湧現了預言。
“人之子,扯落神靈。”
“人之子?”
又是意義不明的預言。
白鴉的預言總是很奇怪。
但是,白鴉的預言,事後想想,卻發現它總是如此的關鍵。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當白鴉預言之後,總是會有大事發生。
白鴉就仿佛是事件的前兆,正如愛麗絲說的那般。
“叨忒之劍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烈的氣息卻從前方撲面而來。
愛麗絲此時已經站了起來,金色的長劍握在手上,而在她的面前,則是一把懸浮着的紫色單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