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安全了。”愛麗絲看了一眼周圍。
愛麗絲帶着蘇祈來到了一處房間,這個地方很安靜,也沒有魔物。
“你對這地方真了解。”蘇祈看向了房間。
這個房間裏面布滿了之前見到的那種心形的圖案,不能仔細看,仔細看就會失去神智。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些圖形的關系,周圍倒是挺安靜的。
“該怎麽離開?”蘇祈問。
“轟開前面。”愛麗絲看向了一眼前方的牆壁,“前面就是外界。但是給小心,一旦我們開始動了,怪物就會很快過來。我就暫時留在這裏吧。”
“我把另外兩個人找到,然後再到這兒來?”蘇祈問。
“對。我把海特的所在告訴你。”愛麗絲走到了蘇祈的面前,“不要動。”
她湊了上來,踮起腳,讓自己的額頭和蘇祈的額頭觸碰到了一起。
額頭有些溫熱的感覺,胸口被壓得有些難受。
就仿佛被打開了第三隻眼一樣,随着愛麗絲的頭被挪開,蘇祈似乎隐約感受到了什麽。
“比我還大呢,而且好軟……”愛麗絲則盯着蘇祈的胸口。
“這是假的,是特技。”蘇祈搖搖頭。
“嗯,魔法少女的變身吧。還真是童話一樣的能力呢。”愛麗絲輕笑着坐了下來,“可惜我的手已經沒有了,不然還真想試試手感。正因爲是男生,所以才更令人在意呢。”
她就仿佛是故意在逗弄着蘇祈一樣。
“你好像倒是放得挺開的。”蘇祈搖搖頭。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麽可做的了。靜靜的觀察着這一切,似乎也挺有趣的。”愛麗絲就仿佛是放開了一般。
“海特現在的狀況如何?”蘇祈問。
“我不知道,但我的應急處理讓她活動一兩天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她應該不會被遺迹針對。她是機械,沒辦法被遺迹‘選中’。所以,找到她,帶她過來,這樣就好了。”
“嗯。我先過去了。”
蘇祈小心翼翼的從房間裏面離開,然後朝着海特的所在而去。
“就在前面。”
大家掉落的時候并不算遙遠,所以就算是掉落到了下層,距離也不會太過于分散。
“嗯?”
然而比起女仆海特,蘇祈倒是更早發現哈弛。
他這個時候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氣。可在見到蘇祈之後,他卻驚恐的叫喊了出來。
“哈弛先生?”蘇祈走了過去。
“啊——都死了——他們——都被吞噬了——我想起來了——”哈弛叫喊着。
“發生了什麽,哈弛先生?”蘇祈走了過去。
“我想起來了。”哈弛搖搖頭,“我們過來,是爲了尋找某個東西,‘前途道标’。”
“我好像聽說過。”蘇祈說。
“在離開之前,我們發現了它。前文明的人似乎是用這個東西在尋找某個東西。”
蘇祈想到了什麽:“樂園?”
“然後……那個東西就出現了……一開始我們以爲是惡魔,但是那個東西沒有惡魔的氣息,而且十分的強大,甚至無法被預言魔法探測,那是一個純粹的……怪物……”
哈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就和我們剛才看到的一樣?”蘇祈問。
“不,沒有那麽弱小。那個東西,是純粹的怪物。我們都被它玩弄于股掌之中,然後最後變成了獵物。”哈弛的聲音在顫抖,“我也和他們一樣,被吞噬了——被這怪物吞噬了——”
“你沒事吧?”蘇祈後退了一步。
“啊——還好。”哈弛搖了搖頭,“真是可怕。我已經不想再回憶那個時候的景象了。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可怕……”
“我要去找其他人,哈弛先生要一起麽?”蘇祈問。
“好的,好的。”哈弛的精神似乎變得更加的不穩定了,不過還好他現在的狀态似乎還能行動。
兩人繼續朝着前面走去。
“哈弛先生,你們當初來遺迹的時候,沒有到這下層來麽?”蘇祈問。
“太深了,這比我們之前抵達的最深的地方還要深入。”哈弛說,“我們那個時候一路前進,一路前進,然後那個怪物就出現了。”
“你們是在什麽地方看到的那個怪物?”蘇祈問,“怪物的存在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我們一直走,一直走,然後……然後我們到了最深的地方。然後,我們似乎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哈弛說,“但是——抱歉——我——想不起來了。”
在回憶的時候,哈弛的思維似乎都陷入了某種思維破碎的階段,他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像是一切正常,但是說話卻明顯的漏詞,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那個聲音是不是在說‘朝向我吧,朝向我吧’這樣的聲音?”
“……沒錯。沒錯。我們一直聽着那個聲音。”哈弛說。
“我們到了深處,發現了某個東西,那個東西不是遺迹本身的東西,我們本來以爲是冒險者留在那裏的。但是,從看到過那個東西之後,我們就總是噩夢,總是聽到這個聲音……啊啊啊,怪物的餘韻。”
哈弛的聲音仿佛變得越來越尖,甚至就連走路也仿佛是在抽搐和打擺子。
他跌坐在了地上。
“唔——嘔——”
哈弛吐了出來。
是綠色的液體。
這是他之前喝下的藥劑。
但此時此刻卻被吐了出來。
“見鬼——”
他的身體仿佛越來越虛弱。
“魔力枯竭了麽?”
而且精神狀态好像還有些不安定。
蘇祈想了想,取出了水晶星燈。
水晶星燈緩緩的展開。
紫色的光芒籠罩到了這兒,與此同時,蘇祈和哈弛的魔力,也開始迅速的恢複。
“這是——這是——”哈弛瞪大了眼睛。
“一個恢複魔力的小道具。就是有些小小的負面作用。”
蘇祈看向了水晶星燈。
“當——”白鴉招架住了飛撲而來的哈弛。
在他轉過頭來的一瞬間,哈弛竟然撲了過來。
“在你這兒——就在你這兒——啊啊啊,這美妙的氣息——樂園的氣息——仙境的氣息——”
哈弛的形體仿佛在崩潰。
“不對,我——”
他恍惚之中又似乎感覺有什麽不對。
可是,這片理智仿佛也被吞噬。
哈弛發出的怒吼,仿佛變成了猛獸,朝着蘇祈撲了過來。
“哈弛先生!”蘇祈叫了一聲,但哈弛并沒有反應。
他面前躲開了哈弛的攻擊,然後将水晶星燈收了起來。
“樂園呢——樂園呢——”
哈弛變得更加瘋癫了,他擡起頭看向了蘇祈。
“沒關系,隻要把你也吞掉,就沒有關系——嘿嘿——咕咕——咳咳——”
哈弛猛地一下就朝着蘇祈飛撲了過來,他手上的長劍明明隻是随手撿的一把普通武器,但這個時候卻被黑色的霧氣所包裹,呈現出了某種無法被描述的東西。
哈弛的動作也變了。雖然他似乎正處于某種恍惚的狀态,但是他的身體卻是變得異常的靈巧而流暢。那動作比起貓,更像是老虎。
“果然。”
哈弛身上有些不對勁。
蘇祈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哈弛竟然是對“樂園”有反應。
“伊甸号……樂園……所以前文明才在尋找樂園麽?”
降臨需要的不僅僅隻是種子,還需要土壤與環境。
“那就試試看吧。”
蘇祈閉上了眼睛。
随後睜開。
哈弛在這個時候已經撲了上來,長劍揮擊而下。
“一之劍·鏡反。”
“當——”
相同的角度,相同的力量,黑劍與白鴉碰撞。
殺戮天使之劍帶着無與倫比的鋒銳和神性,将黑色切開。
可緊接着,黑劍又出現在了哈弛的另外一隻手上。這是純粹霧氣組成的長劍。
哈弛再次朝着蘇祈劈開而下。
蘇祈并沒有和他使用同樣的動作,而是自下而上的撩擊。可仔細一看的話,蘇祈的動作,和哈弛竟然是有着異曲同工之處。
“呼,雖然是模仿,但好像還挺成功的。”
蘇祈已經發現了,蘇祈和愛麗絲的星座……好像是同一種類型。
鏡子星座、人偶星座,或許還有其他的星座。所以,讓愛麗絲使用能力而被自己看到了之後,蘇祈就有一種似乎能夠從折鏡之中“看見”對方的一種微妙的感覺。
所以就和之前的招式一樣,蘇祈“偷師”了。
哈弛的劍技迅猛如猛虎,靈巧如貓咪,而且他明顯是比蘇祈更強的魔法師。如果不使用這種劍技的話,蘇祈從一開始就會被對方壓制。除非使用虛空魔力。
“哈弛先生。你冷靜點。”蘇祈嘗試和哈弛進行對話。
但是哈弛卻咕噜噜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正的哈弛先生,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吧。你的‘同伴’根本不可能在這裏生存那麽久。而且你之前也說了,你和你的同伴,早就已經被吞噬了。”
蘇祈在和對方對話,但是哈弛依然沒有反應,隻是不斷的揮舞着長劍,然後沖了過來。
“樂園樂園樂園樂園樂園!”
他的口中就是不斷的重複這樣的話語。
混亂、污穢,而且充滿了亵渎。
“震懾。”
蘇祈再次使用了赤紅之盾。
但赤紅之盾對于明顯已經沒有了精神的個體,顯然效果有限,震懾法術也隻是簡單的将對方停滞了一下,哈弛随後就朝着蘇祈撲了過來。
但這一瞬間已經足夠了。
在哈弛撲上來的一瞬間,兩門轟岚已經爆射而出,将哈弛連通他身後的牆壁一同貫穿。
但詭異的是,哈弛的身體并沒有受傷,在這個時候,他的身體卻仿佛鏡片一樣破碎,然後又一點一點的又黏合了起來。
“咕噜咕噜——”
哈弛再次沖了過來。
“傀儡——”
這一次,蘇祈使用了傀儡魔法。
但并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哈弛。
隻是蘇祈的法術并沒有任何的作用,哈弛的身上有着更加強效的控制能力。
蘇祈甚至不得不後退。
“嗯?”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祈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氣息。
是女仆海特。
她在這個時候,竟然在朝着自己前進。
而且,女仆海特在自己精神上的“存在感”正在被強化。
她在提升自己的輸出功率。
“那麽——就這樣吧——”
蘇祈後退了一步。然後蛇腹劍迸射而出,纏繞在了整個走廊。
“轟隆——”
附着着虛空魔力的蛇腹劍,每一次和哈弛碰撞,都會發出劇烈的反應,劍刃死死的糾纏着哈弛,但是哈弛卻仿佛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就是這裏——”
就就在這個時候,轟岚再次出擊,但卻并非是對着哈弛,而是身後的牆壁。
牆壁被灼燒了開來。
女仆海特出現在了後面。
她手持短劍,已經做好了架勢,在大洞打開的瞬間,她就沖到了前面,短劍刺入了哈弛的胸膛。
“塵歸塵,土歸土,該去的去,不要留。”
女仆海特在念完了這句話之後,便從半空之中跌落了下來,但卻被蘇祈及時的扶了起來。
——剛剛的話語,蘇祈記得尤利娅曾經解釋過。
似乎是一種對付惡魔的律令和言靈什麽的。
“你沒事吧?謝謝。”
蘇祈放開了女仆海特。
“運轉正常。”
海特看了一眼地上的哈弛。
“小姐?”
“在安全的地方。”蘇祈說,“你能動麽?”
“行動時間減少了六個小時,但還能夠維持。”
海特擡起了頭。
她的手上還是原本那樣,被用魔法給黏合了起來。隻是那些魔法的光芒,相對于自己之前遇到的要暗淡了許多。
上面的魔力,顯然已經不多了。
“唔……”
而就在這個時候,哈弛似乎清醒了過來。
他整個人仿佛都已經破碎。
變成了玻璃的碎片。
“原來如此。我已經死了啊。”哈弛喃喃着。
“你現在還活着。”蘇祈說。
“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
“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不,哈弛已經死了。我甚至都不是哈弛。我隻是一個……一個……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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