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在斯雷瓦的小日子過得不錯。
斯雷瓦和秘迹會不算很對付,但斯雷瓦的科技水準有限,在這方面,隻有秘迹會能夠幫得上忙。
在這顆星球上的秘迹會,和本部其實有些不太一樣,這裏的秘迹會不僅僅隻是代表秘迹會,更是可以作爲其他許多組織的代言人,包括提拉諾和地球的的許多組織和機構,都需要通過這條途徑。
所以秘迹會在星球之中,就代表着當前最高的生産力。
在上層莫名關閉之後,羅斯這邊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斯雷瓦的代表。羅斯和斯雷瓦簽訂了契約,來到了這裏進行研究。
沒辦法,恰飯嘛。
但是,在來到了這裏之後,羅斯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一個多麽正确的決定。
“黑泉似乎是以第一個進入其中的奴隸作爲模闆,所以當其他的奴隸進去之後,都會被包上黑泥,變得如同第一個奴隸那樣。”
羅斯此時此刻正在斯雷瓦城中,對城主講解着自己這幾年來的研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奴隸,都被黑泉同化了。”
面對羅斯的詢問,城主思考了起來:“那我們借助黑泉維持年輕,是不是也會遇到這種狀況?”
這些黑泉似乎也能夠令人維持在年輕一些的狀态。
“呃,是可能的。”羅斯說道,“這種黑泥是某種高密度的魔力,不,這可能是比魔力更加上級的某種力量。直接使用這種力量,身體被侵蝕是很有可能的事。”
羅斯的話讓城主陷入了沉思。
城主想了想,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說‘直接使用’?也就是說,用别的方法……?”
“擁有這種人偶奴隸的奴隸主最近數年内增加了不少,根據我的走訪和數據采集,這些人普遍反應,在和對方有過接觸之後,自己的身體都開始變得精神充沛、魔力恢複、慢性病也得到了緩和。但至于是否擁有能令人返老還童的效果……暫時還不确定。不過我想應該不太可能。”
聽到前面,城主還挺興奮的,可是在羅斯把後面半段說出來之後,城主卻陷入了沉思。
“不過小劑量的話,其實影響并不大。”羅斯爲了自己的飯碗着想,還是違心說了一番話。
小劑量其實也有影響,隻不過時間很長,潛移默化,本人是注意不到的,甚至其他人如果不在意的話,估計也注意不到,所以……說沒有影響,好像也沒有什麽嘛。
更何況,這種小劑量使用上百年。人的性格什麽的,本來就會發生改變來着,一些小小的影響,忽略不計,似乎也沒毛病。
“嗯。”
這一次城主顯然滿意了。
“另外,我發現這些人偶奴隸之間似乎存在着某種聯系。”羅斯又說,“這些奴隸看似是一個個的個體,但實際上好像因爲黑泉而在精神層面有某種共性……”
“會影響到我們嗎?”城主問。
“……對其他人似乎沒有影響。”
“會讓奴隸變得危險嗎?他們會因此有暴動的可能嗎?”
“……這個好像也沒有。”
“那就不用去管。你隻要幫我研究如何讓我長生就好了。如果你還有餘裕的話,那就幫我研究一下如何強化黑泉侵染奴隸的速度。這種人偶奴隸相當好用,我們已經不再需要那些普通的奴隸了。我要把他們全部改造了。”城主對于别的方面的研究不怎麽感興趣。
“好的。”羅斯沒有強求。
大不了自己拿過來寫篇論文呗。
幾十年的功夫對于羅斯而言并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因爲他是精靈,别的還好說,但壽命方面,幾十年也就轉瞬即逝而已。
實際上,秘迹會來到這裏的大部分也都是長生種,樹人和精靈都是這類。
和羅斯交談完了之後,旁邊的城主就摟過來了一個人偶奴隸。
這些奴隸都被黑泥形成的裝束包裹着,雖然看不到模樣,但是那種身材卻是被展現得玲離盡緻。
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很難發現對方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完美的黃金比例,無論男女都會爲之動容的完美身材。
嗯,是的,城主是女性。
實際上,羅斯第一次和對方見面的時候,這還是一個壯實得如同母猩猩一樣的存在。但是到了現在,對方的身材和容貌,似乎都有些不錯的變化,至少不會讓人聯想到猩猩了。
但在另外一方面,女人對于青春和長生的追求,有時候比男人更要命,這也是羅斯爲什麽甯可胡編亂造也絕對不說“不可能”的原因之一。
被開除是小,如果被埋掉或者變成奴隸,那就糟糕了。
離開了城主府之後,羅斯來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也有很多的人偶奴隸。
起初隻有一兩個,充當着快遞員,因爲這些奴隸任勞任怨。
但是到了後來,當大家都意識到這種奴隸的好處之後,人偶奴隸的數量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了。
先是有人把人偶奴隸當成了玩具,然後是讓人偶奴隸開始接管衛生和城市的運行。
斯雷瓦在十年前,是一個沒有奴隸的“城邦”。但是到了現在,整座城市放眼望去,已經有接近一半的奴隸在街頭,或者工作,或者陪伴自己的主人。
當然,斯雷瓦本地的居民,還是以他們原本的服裝和打扮出現的,穿着全包的服裝和戴着面罩的人,依然是被認爲是奴隸沒錯。
隻不過事到如今,這樣的“人偶奴隸”已經成爲了他們生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些奴隸不會反抗,也不會擁有自我,回答也隻能用最基礎的頸圈的預置語音來回答,所以才是“人偶”。
不僅僅隻是城裏而已。
斯雷瓦甚至将人偶奴隸的服務拓展到了外面。
如果有人想要服務的話,人偶奴隸可以不遠萬裏的跋涉到他們的所在,慰勞這些孤獨的留在地底庇護所的人們。
不過也正因爲人偶奴隸的出現,原本的那些奴隸數量,反而開始減少了。
在斯雷瓦幾乎每一個奴隸主,都将自己的奴隸變成了人偶奴隸。
實際上,這裏也已經很少有傳統意義上的奴隸了。
但即便如此,對于龐大的市場而言,現在斯雷瓦的奴隸數量也實在是太少了。其實就因爲這個原因,斯雷瓦之前也下達了芯的指令,對于戰俘和罪犯的處理手段,也會是将他們全部變成人偶奴隸來使用。
“但現在等待被浸潤黑泥的人已經開始排隊了。黑泉的大小太小了。”
羅斯思考着。
這些黑色的人形人偶,雖然描述起來有些吓人,但真實看到的話,其實挺好看的。
這些黑泥所形成的裝備包括外層的服裝和内層的面罩頸圈,據說當時第一個掉落進入黑泉的人就是這種裝扮。
别說,還挺好看的。
特别是那将腰肢展現得無比美好的束腰和将身體特點清晰而凸出展現的皮帶,這都無疑讓他們的美麗增添了一個等級。
而且這些黑泥防護裝備比斯雷瓦的防護裝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甚至還能自我修複,所以他們也就完全不用擔心内裏的人了。
羅斯其實也做過實驗。
他将這些人偶奴隸的衣服扒下來過。
怎麽說呢,這些人偶奴隸依然不會恢複本來的意識。但觀察他們的話,就會發現人偶奴隸的容貌和身體素質本身都得到了強化。
而之後,羅斯發現,人偶奴隸的變化甚至可以說是越來越大,恢複力提升,百病不侵,甚至就連聲帶蟲似乎都不再感歎他們。但奇怪的是,如果有人偶奴隸發出了聲音,對方身上的特殊能力似乎就會削減一些,而之後人偶奴隸會拒絕一切形式的發出聲音的過程。
和專注于想要讓自己活得更久的城主不同,羅斯更在意的是這些人偶奴隸本身。
這數年以來的觀察和發現,讓羅斯對其有了一些總結。
這些人……就好像是空殼一樣。
但也不完全。
因爲羅斯發現這些人偶有時候也會出現某種自我活動的迹象。就好像是人偶有了生命一樣。
這一發現讓羅斯知道,這些人的意識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很可能陷入了沉睡或者什麽樣的狀态。
“他們身上的裝扮來自于那個最初者。但那個‘一号奴隸’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别的。”
斯雷瓦城對于這個最初的“一号”沒什麽特别的興趣,那個一号奴隸已經被派遣到了東方去運貨去了,想要研究,好像也沒有特别的辦法。
一邊思索着一邊前進,羅斯來到了秘迹會的駐地。
這裏也有不少人偶奴隸。
秘迹會不提倡使用奴隸,但這裏人手實在是缺乏,不得不用。
而且怎麽說呢,在用過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好像再也沒辦法回去了。
“……真是見鬼。”
他剛剛進來,就看到有人在旁邊抱怨。
“怎麽了,切斯特?”
切斯特是一個森妖,有着紅色的皮膚,他和人類的體型差不多,但身體表面更加的紅潤,似乎還有一種潮濕的感覺。哦,森妖是兩性的。
“有一個客戶,之前聯絡不上了,我調查了好久,才發現他成了奴隸。而且還就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名叫切斯特的森妖指了指自己面前正在幹孩子不能看的活的一個人偶奴隸。
人偶奴隸雖然被包裹着,但是身體上的裝備都是可以分拆的。而聰明的斯雷瓦人發現,這個嘴巴部分的禁聲栓從外部删除之後,似乎還能用來很方便的幹活。
雖然有些兒童不宜,但這種原始的沖動,在斯雷瓦算不得什麽太離經叛道的事情。
“所以你就這樣對待客戶?”羅斯挑了挑眉頭。
“我可沒你那麽怕死,羅斯。不過這家夥自願的,既然如此,那我當然不客氣了~”切斯特聳了聳肩。
“自願的?”羅斯皺了皺眉頭。
“你不覺得這些人偶奴隸的身材都特棒麽?男的女的都一樣。羨慕的人可不少呢。”切斯特笑着,“這麽說吧,你去這個網站看看。”
“哦……”
斯雷瓦雖然是城邦,有些原始,但畢竟也算是現代社會了,所以有些東西還是有的。
“咦?好孩子小說的那種網站?”羅斯驚了。
“我經常去看。而且經過我的研究發現,這個網站最近越來越流行和人偶奴隸相關的小說。大小姐變成奴隸,或者是某個研究者爲了研究而去體驗最後玩脫,再或者是繼承了家裏的兩個奴隸什麽的……你看看,數量越來越多了。”
“……原來如此。看來這也是值得研究的課題。我從未想到,這些人偶奴隸在這種社會學方面還有這樣的影響。”羅斯是真沒想到。
“這不怪你,死宅精靈。你專業不對口。”切斯特拍了拍自己面前的這個“客戶”,讓對方離開,然後才繼續說道,“但比較對我的專業。人偶奴隸看不到容貌,但是他們的身材,甚至臉上的面罩和頭盔,都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符合黃金分割。所以哪怕是看不到容貌,我們也會覺得這些人偶奴隸越看越順眼。”
切斯特用紙巾擦了擦手,爲羅斯倒了杯咖啡,但羅斯後退了兩步。
切斯特又朝着羅斯抛了個媚眼,但死宅精靈選擇把自己的防毒頭盔戴上。
切斯特白了羅斯一眼,然後才繼續說:“随着這些年的發展,這種人偶奴隸開始越來越潛移默化的改變這個城邦。這些人偶奴隸不會說話,但卻如此的強大,這種戴着神秘感的存在又在自己的身邊,很容易讓人有好奇心和創作心,所以不少人幻想自己也成爲人偶奴隸,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羅斯搖了搖頭。
這方面他真不懂。
“但是這些奴隸真的很奇妙,不是麽?”切斯特倒是挺自在的。
“我總感覺有哪裏不對。而且,我才不相信這些人偶奴隸,真的就如同那些奴隸主那樣說的,是……人偶。”
“他們……是别的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