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傳言林月陽有三千築基鬼兵,如今敢以築基期前來犯險者,膽子不可謂之不大。若沒有強大的實力和後台作支撐,也沒有人膽敢出風頭。
和尋找淩雲子的方式一樣,林月陽希望通過這種手段找到穆雨涵。他相信,得知自己身處險境,穆雨涵不會坐視不理。上一次沒有出現,這一次他就鬧騰的再長一點時間。
“林月陽,别人都說你有三頭六臂,把你傳的神乎其神,連我家二公子都對你另眼相看,如今落入我的手中,看你如何逃脫?”那人坐在林月陽對面,周圍七八人将他們圍了起來。
“閣下何許人也?膽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難道不知道烈火宗的幾十位結丹期強者都命喪我手了嗎?”目光掃了一眼對方,林月陽不慌不忙,飲下杯中靈茶,淡淡的說道。
“你聽好了,老子是二公子麾下護衛隊長葉孚。世人都知道,烈火宗那些死去的結丹期強者是因天劫波及,被歹人趁機屠殺緻死,什麽時候變成是你林月陽殺的了?
至于傳說中你有三千築基鬼兵,那更是以訛傳訛,扯淡無比,誰又能分得清真假?沒有親眼所見,一切都是假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你有三千鬼兵,那又如何?
在老子面前,你的那些鬼兵都是擺設,所用的功法武技也都是花拳繡腿罷了。要對付他們,簡直是太簡單了。或許,你根本就沒有時間召喚他們。”說着,葉孚語氣變得淩厲起來。
“我當是什麽人這麽大膽,原來是龍岩養的一條狗啊!你滾吧!殺你們,小爺嫌髒了自己的手。”林月陽毫不客氣,怒怼道。
“你?你找死。”葉孚大怒,一掌拍碎餐桌,卻被林月陽完美躲過,杯中靈茶更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被林月陽緩緩飲下,似乎周邊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見林月陽如此輕視自己,本來就高傲自大的葉孚,頓時火冒三丈。他手中寶劍,霎時殺出,卻發現,林月陽已經離開原來的位置,出現在他的一側。
酒樓中其他人見二人交手,生怕受到波及,紛紛自覺的向後退去,卻也不忍心錯過這樣的戰鬥,大家圍在附近觀看,對二人的戰況評頭論足。
一方是林月陽,早已經在修仙界傳的沸沸揚揚,幾乎沒有人不識得他,都知道其實力強大,曾經有過光輝的戰績,卻很少有見過他真人的。
另一方則是傳聞中不曾見到過的上宗之人,修爲都在林月陽之上,清一色的築基後期。手中寶劍,最差的也是中品法器,實力之強,讓人暗自贊歎。
雙方剛一交手,葉孚主動出擊,林月陽似乎隻在躲避,暫時沒有反擊之意。對方七八人将他們團團圍住,整座酒樓,成了二人的戰場。
酒樓的掌櫃暗暗叫苦,隻有煉氣期修爲的他,也不敢上前阻止,隻能暗自祈禱兩人少破壞一點東西,讓他減少一些損失,避免被東家過重的責罰。
這時,一道劍氣襲來,一劍掀翻了整座酒樓,葉孚手提寶劍,面帶凝重之色。林月陽終于放棄了一味地躲避,手中突然出現一柄寶劍,隻見其上十分明顯的鑲嵌着十柄小飛劍。
林月陽手中寶劍看上去并不如葉孚的上品寶劍,但是帶給人的壓力,卻是葉孚手中寶劍拍馬不及的,隐隐間,似乎充斥着巨大的威力。
流星劍是林月陽精心打造的寶劍,所用材料更是珍貴無比。雖然經過兩次培養過後,目前才隻有下品法器的等級,但它蘊含的強大能量,卻讓人畏懼。
沒有施展任何功法武技,林月陽僅憑一柄下品法器流星劍,與葉孚殺到一起。周圍劍氣橫飛,原本已經被掀翻了的酒樓,此時更是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這邊的戰鬥自然引起酒樓外其他修士的圍觀,原本近距離圍觀的衆人,早已經向後倒退了數次,遠離二人交手區域,生怕被對方的攻擊波及到。
那七八位龍岩的手下,沒有接到隊長葉孚的命令,他們如同七八根木樁一般,堅守在二人交戰區域的周圍,防備林月陽的逃竄,并沒有出手。
“這才多久不見,你還自己創立了門派,不簡單啊!”司馬月說道,言語中似乎夾雜着淡淡的嘲諷之意,卻又讓人恨不起來。
“普通的修仙小鎮,一個築基期手中有那麽一兩門功法,就能開創一個家族,而我李天笑再怎麽說也是從星月宗混出來的,創立一個小門派,也不算爲過吧?”李天笑不服道。
“對對對,李大門說的都在理。敢問李大門主,你創立的門派叫什麽名字?當前又有幾人啊?”依舊有些不太相信,司馬月笑問道。
“嘿嘿!這個可有的說道了。我這個門派名叫星雨門,有關這個星雨門的名字來曆,且聽我給你細細道來。”說着,李天笑玩起了袖子。
“本姑娘洗耳恭聽,請李師兄細細道來。”仿佛來了興緻,司馬月又道。
“我李天笑出身星月宗,雖然宗門已經沒了,但做人也不能忘本,所以才有了星雨門的這個‘星’字。至于這個‘雨’字,則是因爲我的主修功法《滴水劍決》。
聚水成雨,揮灑而下,讓人有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之感。我星雨門的人,就要痛快的活着,不爲修仙而修仙,爲了更痛快的活着而修仙。”李天笑自吹自擂道。
星雨門原本是林月陽從星月宗和穆雨涵的名字中各取一字拼湊而成,如今被李天笑改成這般,也隻能用來哄騙司馬月罷了。
雖不忍心打斷他們,爲了正事,林月陽還是打斷道:“是這樣的,司馬姑娘,星月宗被滅,幸存下來的弟子們,其中有一部分被我救了出來。
爲了躲避烈火宗等門派的追殺,讓大家都能安穩的修煉,李師兄就把這些同門組織了起來,并以他們爲骨幹,創立了新的門派星雨門。
但星雨門初建,内部沒有結丹期強者,外部又缺少強大的朋友,可以說是無依無靠,想要在動亂的修仙界中生存下來,實在是太難了。
原本李師兄礙于面子,本不想有求與你,是我勸了他好久,他這才同意帶人來到了星海城。我希望大家能得到司馬前輩的庇護,在星海城中紮根發展。
當然,如果這樣會給司馬前輩帶來什麽不利,讓星海城陷入兩難之境,我們再到他處尋求出路,不會賴在星海城,給司馬前輩添加麻煩。”
目光瞥過李天笑,似有埋怨,司馬月轉頭又對林月陽說道:“林兄多慮了,星海城這麽大,怎麽會容納不下你們這點人手?隻是,我聽林兄言外之意,你還要離開嗎?”
“我現在不經被烈火宗列入必殺名單,連來自上宗的龍興商行二公子龍岩,都下達了對我的追殺令。若是我留在星海城,豈不是給司馬前輩添麻煩?”林月陽自嘲道。
“怎麽會呢?你在這裏,如果那什麽勞什子龍岩膽敢爲難你,爹爹一定不會不管的。可是一旦你離開了星海城,遇到危險,我們就是想幫你,也來不及了。”司馬月關心道。
“司馬姑娘的好意,月陽心領了,不過我心意已決,也不想給司馬前輩添那麽大的麻煩,星海城,不能長留。”暗暗感激過後,林月陽回絕道。
見林月陽如此誠懇,星雨門又是李天笑牽頭組建,如今李天笑擔任了星雨門的門主,司馬月按下決心,終于在戀人和朋友面前,把他老爹司馬超出賣的一幹二淨。
“其實,我原本隻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前來看望你們,不曾想,我爹他,他竟然那麽對你,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接着,司馬月将其父司馬超的真實目的,毫無保留的暴露了出來。
其實林月陽早就清楚,司馬超絕對不會那麽輕易接受庇護星雨門,雖然他還欠自己一個要求,隻是讓林月陽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貪婪自己的築基丹。
司馬超特意對司馬月提到林月陽有三千築基期鬼修,還提到培養他們築基所需的築基丹。在外界一丹難求的築基丹,林月陽能夠弄到這麽多,司馬超提到這些,其目的絕對不簡單。
“星雨門要被人家庇護,不付出一些代價,又怎麽能行呢?”林月陽暗道。
通過司馬月的解釋,了解到司馬超真實目的和用意後,林月陽不但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輕松了不好,覺得這些都十分的理所當然。
接着,林月陽對司馬月說道:“星海城我不能常待,還是帶我再去見見司馬前輩吧!我想,這一次,我們應該可以談得攏。”
再次見到司馬超,沒有太多的客套話,林月陽直接說道:“司馬前輩,你曾經承諾月陽,要滿足月陽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如今是時候兌現了。
星月宗遭遇不幸,宗門覆滅,幸存的弟子們在李師兄帶領下,組建了新的門派星雨門。星雨門與原來的星月宗沒有什麽關系,隻是因爲這些人以前的身份,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所以,我的要求就是,希望前輩能夠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庇護星雨門,讓李師兄他們這個小門派可以和其它門派一樣,在星海城内建立根據,正常發展。”
“林小友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老夫也有言在先,當然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剛好,城西還有一座閑置的院落,就讓星雨門駐紮在那裏吧!”司馬超心中暗松一口氣,笑道。
“承蒙前輩的關照,讓星雨門有了立足之地,月陽無以爲報。月陽曾經偶有機緣,得到過一批築基丹。星海城地處玄月島與星海之間,是玄月島抵禦妖獸的前沿陣地。
這三百粒築基丹是月陽身上僅剩的丹藥,希望對星海城能有所幫助,爲前輩減輕一些壓力。”說着,林月陽送出三十瓶築基丹,讓司馬超眼睛爲之一亮。
“林小友真是太客氣了,我知道不應該收下你這些東西,但是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星海城地處玄月島與星海之間,是玄月島抵禦妖獸的前沿陣地,确實需要這些東西。
有了這三百粒築基丹,我星海城最多就可以培養出三百位築基期強者,增強我星海城的防禦,爲守護玄月島,抵禦妖獸進攻提供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樣,我将這三百粒築基丹折算成靈石,從你手中購買,你看如何?”看到林月陽一次拿出三百粒築基丹,司馬超确實被吓得不輕,小心髒不停地加速跳動。
“前輩莫要這麽說,月陽說過了,這些築基丹是送與前輩,前輩若再買回去,豈不是讓月陽說話不算話了?還希望前輩日後能夠多多關照星雨門,月陽再次感激不盡。”林月陽道。
“既然林小友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再客氣了。至于星雨門,請林小友放心,隻要有我司馬超在,就不會讓星雨門的人受到虧待。”本來就是禮貌性的推讓,司馬超也不再客氣了。
接着,他又問林月陽道:“不知林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月陽不會在星海城停留太久,看到李師兄他們安頓好後便會離去。”林月陽眉頭微微一皺,雖然司馬超對他沒有生出惡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針對林月陽的提議,穆星石保留了自己的意見,私下裏對林月陽說道:“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裏,萬一出現什麽變故,我們損失不起。”
“那前輩的意思是?”穆星石畢竟做了那麽長時間的星月宗宗主,爲人處世更加老練,林月陽對他的意見一般都會認真考慮,也十分虛心的向他請教。
“隻帶一部分人加入星海城,剩下的暫時隐藏起來,躲在暗中發展。如果你能闖過老祖設下的關卡,成功喚醒獨眼羽隼前輩,就有機會離開玄月島。
到那時,若再将涵兒找到,就可以挑選一部分精英弟子随你們一起到千島海發展。多一條路,我星月宗的複興希望也就會越大。”這是穆星石給林月陽的建議。
畢竟有過滅門的經曆,失去了大量親朋,也擔任數百年星月宗宗主,穆星石看得更遠,也想的更多,其建議也更加穩妥和保險,林月陽暗暗稱道,采納了他的意見。
于是,他将星雨門弟子一分爲二,建立兩個分部,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讓大部分人加入星海城,以星雨門的名義在星海城内開山立派,取得司馬超的庇護,安定發展。
爲了方便與星海城内部進行溝通,考慮到李天笑與司馬月的關系,林月陽特意提議将李天笑提升爲副門主,全權處理星海城分部的一切事宜。
雖然不知道經曆了星月宗巨變後,司馬超對待他們這些人的态度會變得如何,但林月陽堅信,司馬月是不會改變的,尤其是讓李天笑擔任名義上的門主,會生出更多的便利。
“畢竟當初李師兄落魄到去看礦的時候,司馬月也沒有放棄他,如今明面上讓李師兄擔任星雨門門主,司馬月應該會更加賣力幫他吧!”這隻是林月陽的個人猜測,不敢保證。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人,林月陽将他們被安置在一個隐秘之地,由木軒一負責,高陽從中協助,淩雲子則與他們暫時待在一起。因爲比起前往星海城的星雨門分部,那裏更需要他。
而選擇木軒一和高陽負責這個分部,是考慮到木道人和高長老爲宗門而死,如今他們兩人正處于人生的低谷期,林月陽希望他們能從中走出來,完成人生的蛻變。
淩雲子暫時與他們在一起,因爲分部初建,又在荒郊野外,淩雲在作爲結丹期強者,可以起到穩定大家情緒的作用,還能庇護大家的安全,協助建立和完善宗門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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