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使用低一層次的流星劍決就能與林月陽打成平手,一直到林月陽施展出四相劍陣,白衣男子使用的才是四相鎮海,這一次,不再是平手,林月陽直接落敗了。
“四相劍陣掌握的時間太短,竟然連對方的四相鎮海都無法接下,看來,要想戰勝他,不是一般的艱難。”飛速退回之前的位置,林月陽自語道。
如果不是林月陽從羊鐵券上得到了更加完整的流星劍決,以他從星月老祖靈識化身影像中得到的功法,他甚至相信,白衣男子可以跨越一個大層次,直接完敗自己。
“依葫蘆畫瓢,沒有創新和感悟,永遠走出自己的劍道。一切從頭再來,直至用同樣的手段戰勝我,完成全部六層劍決的修煉,才有機會離開。”這時,白衣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前輩,晚輩劍術卑微,更是毫無劍道天賦,隻是修煉前四層功法就耗去了我數十年光陰,如果從頭再來,将會消耗我大量的時間。
還請前輩開恩,放晚輩過去,晚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外面的事情完全處理完畢,了卻所有因果後,晚輩再來跟前輩學劍。”想到對方的可怕,林月陽隻能出此下冊。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劍指流星,流星破陣”八個大字,白衣男子不見了,重新化作這八個大字,如同八隻眼睛一樣,死死盯着林月陽的一舉一動。
“這脾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前輩,你還沒告訴我要怎麽找你比試呢!”突然,林月陽意識到,剛才是他無意間觸發機關,對方才現身,現在對方消失,又該如何召喚?
見對方沒有回應,林月陽仔細回想了一變之前的經過,而後猛地跺地,果然,八個大字重現變換,迅速變成手持寶劍,面色冷淡的白衣男子。
“拿出你的寶劍,戰勝我,就算過關。”白衣男子重複着之前的話,林月陽面帶笑意,不爲所動,對方則一直重複不止。
“前輩别喊了,我現在還打不過你,不如我們坐下來把酒言歡,你給我講講我們星月老祖的成名故事,我請你吃各種美食。”說着,林月陽還取出一盤靈果,卻并沒有移動。
然而,白衣男子不爲所動,口中那句話不停地重複,大有林月陽不出招,他就要一直喊下去的意思,讓林月陽苦惱無比的同時,又疑惑不解。
“難道我不去挑戰他,他就會一直這樣喊下去嗎?”想到這裏,林月陽收起已經空蕩蕩的靈果盤子,随意坐了下來,又從天玄界中摘下一個剛剛成熟的靈果,若有心思地吃起來。
半個時辰後,白衣男子依舊在重複那句話,等待林月陽的挑戰,而林月陽早已經吃飽喝足,甚至感到絲絲倦意傳來,想要找個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覺。
“這樣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想辦法離開這裏。”不過一想到穆星石和兩位妖王還在等着自己,穆雨涵下落不明,林月白被人帶走,林月陽有些不安了起來。
随後,隻見他一步跨出,白衣男子果然出手。沒有與他過多交手,林月陽再次飛速退了回來,似乎被人設定好了似的,之前發生的一幕又重新上演。
“星月老祖也真有意思,竟然布置下這麽一個陣法。既然這樣,我還是老老實實鑽研流星劍決吧!但願不要耗費我太常時間。”想到這裏,林月陽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流行劍決已經被他修煉完第四層,他沒有聽從白衣男子的建議,重頭再來,而是接着自己之前鑽研的功法,從第五層開始,繼續修煉。
有不倫不類功相助,林月陽修煉各種功法武技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即便如此,他還是用了半年時間,才将徹底修煉完流星劍決的第五層和第六層。
“半年了,也不知道宗主和兩位妖王是否還在堅持等待,涵兒是否已經被找到。不管如何,必須離開這裏。”想到這裏,林月陽時隔半年,再次闖陣。
這一次,林月陽幹脆果斷,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施展最強攻擊手段六道劍陣,試圖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直接解決掉他,成功過關。
強大的殺機瞬間籠罩白衣男子,如果對方還是從流星劍決第一層開始試探起來,毫無疑問,林月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完全取勝。雖然有些取巧,但他也别無他法。
不過現實還是讓林月陽失望,他錯了,白衣男子根本沒有從第一層功法開始,他掠過流星劍決前幾層,直接施展出六道輪回,瞬間将林月陽擊敗。
林月陽再次退回,白衣男子熟悉的話音再起,随後便消失不見,重新化作“劍指流星,流星破陣”八個大字,林月陽的心,頓時涼了一地。
眼前的武器少說也有上萬,如果按照星月留信所說每人隻取一件武器來算,也就是說,星月此生所殺之人足有上萬,甚至要比這個數目還多。
林月陽自修仙至今已有二十年,死在他手裏的人其實也沒有多少,而且大部分還都是他三年前爲了報複烈火宗的行爲,覆滅烈火宗時做下的。
如此多的人死在星月手中,讓林月陽想起來都心生後怕,這也許也是他未來要走的路。
“如此多的磨刀石才最終成就了星月老祖,而星月老祖做了誰的磨刀石?他的死又成就了誰?”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武器,林月陽不禁自問道。
星月老祖最後的留信中提到一個煉劍之法,可以将這些武器中的本源提取出來,用于滋養自己的本命武器。這是他留給林月陽的好處,可以助他提升本命武器的品階。
眼前這些武器顯然被星月老祖使用同樣的方式提取過本源,所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一,但就是這不足百分之一的本源,對林月陽來說,也是極大的好處。
目光掃過眼前插滿武器的小山,林月陽甚至發現這中間有十幾柄靈器。其中有幾柄的氣息比他自己的藍玉箫和短刃都要強出不少,顯然不是普通的靈器。
不過品級越是高的武器,其本源損耗就越是嚴重,而且這些武器已經被星月使用手段煉化入這座小山,本身又損耗嚴重,不能再被取出來使用。
“如果流星劍将器冢山裏的這些武器本源全都吸收幹淨,應該會得到極大的提升,甚至突破成靈器,也不是什麽難事。”林月陽暗道。
不過要将這些武器的本源吸收幹淨,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做到的,這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否則星月老祖也不會留下這麽多的武器給林月陽了。
暗中星月老祖留信中的交代,林月陽有些不太自然地打出幾個法決,隻見原本容納上萬武器的器冢山不斷變下,最後變成隻要巴掌大被林月陽托在手中。
“以後就給我的流星劍提供養料吧!”說完,林月陽心念一動,流星劍飛來,劍體不斷縮最後飛入器冢山山頂一個可以随意變化的插孔中,完美地插入其中。
原本那裏應該插入的是星月的劍,星月設下考驗離開後,他帶走了自己的寶劍,而将器冢山給林月陽留了下來。林月陽感受到了來自流星劍的歡喜,心中十分滿意。
随後,他大手一揮,頓時幾百柄武器飛來,迅速縮小後分别插入器冢山的一角,成爲那萬柄武器中的一員,在器冢山特有陣法的作用下,源源不斷的爲流星劍貢獻養料。
又仔細觀察了幾個呼吸,林月陽這才将器冢山收入丹田,在丹田内靈力和器冢山萬器本源的共同滋養下,流星劍可以得到最好的培養。
林月陽将目光飄向遠方,那裏是一座高達不知幾何的山峰,登山小路蜿蜒盤旋,通過一個個階梯,一直通向深埋山頂的雲霧之中,這便是星月老祖留給林月陽的第三道考驗。
山頂,一個鼓起的山包外,原本籠罩在整個山包外的禁止,在林月陽通過第二關考驗的同時,也随着白衣男子的消失而消失不見了。
山包中一個充滿彩色光花的洞府内,獨眼老者感應到籠罩在洞府外的禁制消失後,面色微微一動,随即嘴角玩起了微弱的弧度,自語道:“老主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随後,獨眼老者走出洞府,來到山包外,山頂四處充滿白皚皚的積雪,阻擋了獨眼老者離開的道路。隻見他微微甩動袖袍,面前積雪自動分開,形成一條小道,一直通到山頂邊緣。
獨眼老者擡起沉重的腳步,一步一個腳印,緩緩走到小道盡頭,這裏正是通向山頂階梯的頂端。獨眼老者來到這裏後,似乎受到了什麽限制一般,沒有再繼續前行。
他的目光穿過山間雲霧,望向山的下方,張口低聲說道:“小主人,眼前這十萬階梯,是你最後的考驗,老奴在山頂等你。”
剛來到山腳下的林月陽,似有感應一般,他擡頭望向天空,隻看到穿入雲霧中不知幾何的階梯,并沒有看到階梯盡頭的那位老者身影。
“這裏竟然被老祖設下了禁制,神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也不知道這山有多高,階梯的盡頭又是何般精緻。”林月陽歎息道,随後邁出了第一步。
沒有任何壓力,與攀登普通山峰一般無二,林月陽輕松踏上階梯,繼續前行。不過他心裏清楚,星月老祖親自設下的考驗,不可能如此普通。
林月陽一邊攀登,一邊小心感受,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攀登過六千個階梯,成功通過第一個彎道,然而他依舊沒有感受到絲毫不同。
若是普通人攀登六千個階梯,一定累得氣喘籲籲,但林月陽是修士,攀登過第一個彎道後,依舊保持正常的呼吸,幾乎沒有什麽感覺。
“難道是我想多了?老祖本來就沒有爲難我的意思,或許是因爲山頂特殊的環境對獨眼羽隼前輩恢複傷勢更有利,這才将其閉關之地放在山頂,讓我前去召喚麽?
想來也是,我本來就是老祖千年來選擇的第二個人,各方面條件完全符合老祖的要求,沒必要再設置一些彎彎繞繞的挑戰,故意爲難與我。
第一關考驗我的心性,第二關助我徹底修煉成流星劍決的前六層,認識到自己練劍的目的,并送我一份大機緣,這第三關,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想到這裏,林月陽繼續前行。
不過,轉過一道彎後,林月陽再次踏上階梯,一道輕微到了幾乎可以忽略的壓力加持在林月陽身上。因爲其實在是太過輕微,就連林月陽都未能覺察到。
“遊老,我們還是找一個地方,你給我解釋一下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吧!”轉過頭,林月陽對遊孫說道。
“前方不遠處就是老奴的閉關之地,那裏相對還算清靜,公子初來乍到,經曆過考驗後身心疲憊,我們就到那裏去暢談吧!”說着,遊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也好,有機會參觀遊老的閉關之地,也是晚輩的萬幸,遊老請前方帶來。”示意遊老先行,林月陽緊随其後,一同進入了那個藏有洞府的小山包内。
經過一番深入的交流後,林月陽也漸漸明白了,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星月當初來到玄月島,純屬是巧合,也是他的幸運。
“當初,老主人被人奸人算計,身陷險境。還好天無絕人之路,老主人在那裏發現了一個超遠距離傳送陣,而老主人身上也剛巧就有一個大挪移傳送令。
啓動超遠距離傳送陣需要極品臨時,老主人曾經得到過半塊,我們才有機會逃出生天,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來發現龍興商行的人後,我們才知道,這裏就是絕地深淵的内部。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老主人才意識到星月宗最終的可能結局。因爲他手中的三座懸浮宮殿,以及困鎖連天圖,正是那奸人的必得之物。”遊孫解釋道。
“不知那個算計老祖的奸人是誰?”連星月老祖這樣的大能都能算計到,足可見對方的實力之強悍,心機之深重,心生好奇之下,林月陽追問道。
“對不起小主人,老主人說過,在你實力弱小的時候,爲了你的安全,我不能把敵人告訴你。日後若你修煉到一定境界,老奴自會告知一切。”遊孫面帶歉意道。
“遊老,我繼承了老祖的衣缽,所修煉的功法和武技也都來自與老祖,倘若我們到了千島海,隻要對方沒有放棄追查,我們一出手不就全暴露了嗎?”林月陽又問道。
“回小主人,你多慮了,因爲得知龍興商行出現在此地的消息,老主人留給你們宗門的功法武技,都是他一生中收集和自創的,根本沒有自己門派的。”遊孫回道。
雖然無法避免自己身份的暴露,星月還是留下了後手。考慮到日後星月宗可能再返千島海,爲了避免這些不必要的麻煩,星月沒有留下與自己原來門派相關的功法武技。
“原來如此,看來還是老祖深謀遠慮,連這個都想到了。對了,還有一個問題,老祖當年既然能通過超遠距離傳送陣來到這裏,爲什麽沒有再回千島海,而是留在了這裏?”
關于這個問題,林月陽一直十分疑惑。以星月老祖的本領,既然能來到這裏,再返回千島海,應該不成問題,而他卻選擇留在了這裏,沒有再回去。
“小主人,老主人他當時身受重傷,壽元大減,自知養好傷勢勿忘,已經斷絕了回去的心思。那時,老主人解除了與我之間的神魂契約,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我,想讓我回去。
而我同樣也傷勢不輕,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去恢複。絕地深淵這樣的貧瘠之地,條件自然不如千島海,回去或許對我的傷勢會大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