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月陽的示意下,衆人表現出一副緊張慌亂的樣子,急忙躲入荒島密林中,等到那十幾隻海族妖獸追來後,衆人已經失去了蹤迹。
當然,企圖依靠這有限的樹林隐藏蹤迹,對于普通的凡人可能還會起到點作用,但是對于這些修爲高深的妖獸來說,林月陽等人的想法就有些天真了。
隻見十幾隻築基期妖獸在兩隻結丹期妖獸命令下,迅速分散開來,從外圍将整座荒島包圍了起來,随後便由外而内,進行地毯式搜索,不錯過任何角落。
兩隻結丹期妖獸飛到荒島的最高處,目光俯視整座荒島,島内的任何動靜都無法躲過它們的視線。而林月陽等人則掩藏在密林中,如同等候獵物出現的獵人一般,一動不動。
“師父,那兩個大家夥就交給你了,我們收拾掉這些小兵。”林月陽神識傳音道。
“絕對不會給它們逃跑的機會。”淩雲子回道。
“我們一共有六位築基,待會兒等它們接近,大家出手一定要迅速突然,争取第一回合每人就幹掉一隻妖獸,剩下的七隻妖獸,你們每人負責一隻,把最後兩隻交給我。
另外,劉兄、百裏兄,還有獨木兄,你們三個眼睛要放亮一點。萬一出現什麽變故,第一回合沒能斬殺六隻妖獸,距離你們誰更近,你們就負責補刀。
好了,現在大家各自選擇自己的目标,等妖獸接近後,聽我口令行事。”得到淩雲子的保證後,林月陽又低聲對衆人吩咐道。
對于林月陽的部署,衆人并沒有什麽意見,隻是讓獨木唯一有些擔心的是,那兩隻坐鎮荒島最高處的結丹期妖獸,他不确定淩雲子是否能夠擋住他們。
在他的印象中,結丹中期修士雖然可以獵殺結丹的初期妖獸,但那也得是在一番龍争虎鬥後,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實現的,現如今,淩雲子面對的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林月陽在布置任務時,并沒有提及那兩隻結丹期妖獸,很顯然,這是他對淩雲子實力的認可,和對淩雲子的信任。獨木唯一見此,也隻能将那份擔憂藏于心底。
很快,随着群妖的不斷接近,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盯眼前的獵物,隻待林月陽下達命令後,他們就會突然殺出,不給妖獸反擊的機會。
“動手!”突然,林月陽的聲音傳來,早已做好準備的衆人,從藏身之地迅速殺出。
腦海中那句充滿血腥和殺戮的話還在不斷回蕩,周圍的血海屍山早已不見。林月陽站在一個用血紅色磚石鋪設的巨大廣場上,廣場中央有一個十幾丈高的人形石像。
石像是一位老者,略顯蒼白的臉上皺紋十分明顯,颌下點綴着幾縷稀疏的胡須,胡亂挽起的花白頭發,與身上随便披着的破舊布衫相配,完全就是一個邋遢老頭形象。
老者左手拖着一本灰暗的古老典籍,右手握着閃閃發光的法杖,渾身透露出一股詭異可恐的氣息,嘴角微彎,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月陽此前經過白骨大道,渡過血海屍橋,登上枯骨屍山,心中産生的震撼和恐懼依舊還在。此時,他身處如此壓抑的環境中,面對眼前這詭異的石像,反倒是有些放松了。
“白骨鋪路,血屍搭橋、屍山血海、萬骨做枯,這便是我的道。你能來到這裏,說明你我有緣,詛咒術後繼有人,吾心甚慰。”突然,從石像中傳出一道聲音。
原來,林月陽之前所經過的那些血腥之地,是眼前此人構建。此人用這些向他闡述一個道理,正是林月陽隐隐間聽到的那句話“白骨鋪路,血屍搭橋、屍山血海、萬骨做枯”。
林月陽心中生出的恐懼也并非是因爲血腥的環境,而是修煉詛咒術的經曆,像眼前此人這般,屠戮萬千生靈,如此血腥和殘忍,甚至可以用毫無人性來形容。
“屠戮萬千生靈,隻爲成就自身,這不是我的道。如果修煉詛咒術就要如此殘忍和血腥的話,你的詛咒術,不要也罷。”仰望着石像,林月陽意志堅定的說道。
正在這時,林月陽感到仿佛有什麽東西鑽入了身體一般,使他産生了一絲不适,雖然很快就又恢複了過來,但他也不敢輕視,放松警惕。
林月陽立馬集中心神仔細查詢,神識也随即釋放而出,不留死角地搜查,卻什麽也沒有找到。他擡起頭,望着眼前已經活過來的石像,一絲恐懼籠罩心頭。
“你感受到了?”老者帶有嘲笑的聲音傳來,讓林月陽心神爲之一顫。
“不對,他隻是一尊石像,雖然看似活過來了一般,也還是一尊石像。元嬰期便可留下神念留影,或者通過神念控制一些東西,此人是使用神念控制了石像。”林月陽立馬确定道。
本身就是煉丹師的林月陽,煉制這些品階不高的丹藥還是十分有把握的,加上鬼兵軍團中有自己的後勤部門,其中也有專門煉制丹藥的丹師,交給他們,林月陽大可放心了。
古靈秘境中的經曆,呂強和紫羽還沒有多問,林月陽三言兩語簡單解釋了一下,對他們隐去了軍馬族的存在,便帶他們離開了。
林月陽有權杖在手,可以任意改變古靈秘境的出口。他并不知道自己進入古靈秘境後,古靈秘境的入口便已消失,而林月陽重開的出口就在明園。
明園地下宮殿中,林月陽獲得咒垠石的那間密室内,突然出現一道光門,從中走出來三個人,正是林月陽、呂強和紫羽,這裏是林月陽新搭建的出口。
密室牢不可破的石門被林月陽用星靈之火無情毀掉後,收歸己有,此處空曠無比。離開密室,目光在空洞的門口掃視過後,林月陽搖了搖頭,取出權杖。
隻見他手指對着權杖輕輕一點,原本位于密室内的古靈秘境出口,被林月陽改到了密室門口,一塊咒垠石碑拔地而起,剛好充當石門,封住了密室。
“我可真是個天才,這個辦法都能想到。”暗暗自誇一句後,林月陽才滿意的離開了。
星雨盟,平息了日月湖之事後,大家都在做着最後的準備。畢竟做外探險性質的組織,星月名自成立至今已經半月有餘,還沒有真正出過海。
二隊的劉成林已經傳下命令,等呂強閉關出來,便帶衆人出海獵殺妖獸。一隊因爲林月陽閉關,暫時由柳清風負責,雖沒有明确的行動時間,大家也都做足了準備。
“林師弟、呂師弟,你們?你們怎麽從外面回來了?咦?林師弟你突破了?”見林月陽和呂強從外走來,程钰穎美目微動,疑惑道。
“閉關偶有所得,僥幸突破了。程師姐,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林月陽說道。
“我們第二小隊決定出海獵殺妖獸,剛好呂師弟也出關了,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呂師弟抓緊時間準備,相信我們很快就要出海了。”收回疑惑的目光,程钰穎笑道。
“終于要出海了嗎?程師姐,林師弟,你們聊,我先去準備了。”古靈秘境内連續十幾天不間斷的戰鬥,才剛恢複過來的呂強,聽說要出海,心中戰意突生,激動不已。
“劉師兄呢?我去見見他。”目送呂強離開後,林月陽又道。
“他和淩長老正在正廳商議出海獵殺妖獸的事情,我帶你過去吧!”目光再次掃過林月陽,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程钰穎莞爾一笑,說道。
他的這些東西如今都歸我所有,如果能找到一位資質優秀,卻沒有修煉多久,或者幹脆就沒有接觸過修仙的弟子,讓其從頭修煉詛咒術,或許會是以個不錯的選擇。”林月陽說道。
“你的意思是?”淩雲子驚疑道。
“沒錯,我們星雨門未來要想壯大,就必須要廣聚賢才。詛咒術是一門不可多得的強大功法,日後,我們星雨門若是有一位強大的詛咒師,也将會如虎添翼。”林月陽又道。
“所以,你還是要去那裏碰碰運氣?”淩雲子問道。
“是,師父,宋老先所說的那個驚天秘密,其實是一個叫做古靈秘境的地方。”說到這裏,林月陽突然想起了黑甲将軍的警告,面露凝重,等待詛咒的降臨。
然而,幾個呼吸過後,他并沒有感到絲毫不适。淩雲子見此,卻擔憂道:“月陽,你?”
林月陽搖搖頭笑道:“沒事,突然想起了一點事情。”
接着,林月陽又将自己在古靈秘境外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淩雲子解釋了一遍,爾後他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依舊沒有什麽不适後,這才放寬了心。
“古靈秘境?詛咒師留下的莫大機緣?”聽了林月陽的解釋,淩雲子震撼道。
如果能将古靈秘境中的東西據爲己有,說不定星雨門未來真會出現一位強大的詛咒師,淩雲子也有些心動了,問林月陽道:“你說的那個守門的黑甲将軍是什麽修爲?”
“根據其身上的氣息判斷,它隻有結丹初期的修爲,以此判定,其主人的修爲也應該是結丹期。但我總覺得它有些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林月陽回道。
“或許是因爲它是詛咒師的傀儡,和詛咒師一樣,修習過詛咒術,讓你感到詭異罷了,你可有什麽具體的打算?”淩雲子面露凝重,又問道。
“暫時還沒有,進入古靈秘境的唯一憑證,便是詛咒師打出的咒印,而我并未修煉詛咒術,嗯?”說到這裏,林月陽突然停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怎麽了?可是又想到了什麽?”淩雲子見此,疑惑道。
“師父,我有辦法不修煉詛咒術就能進入古靈秘境了。此前宋老先爲修煉詛咒術,嘗試着打開咒骨的一絲封印,卻無法将其再次完全封印,所以咒骨在不停地向外發出咒印。
與此同時,第四件寶物也已出現。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煉丹爐,星雨盟幾位煉丹師對它都沒有什麽興趣,林月陽随便報了一個價格,讓裂沃激動的跟拍,卻發現林月陽又放棄了。
最終,那件看上去不錯的丹爐,以相對合理的價格落入普通區一位老者手中。老者對其愛不釋手,其他人隻是微微瞟了一眼,并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随後,第五件、第六件寶物都有些平庸,感興趣的人很少,很難達到晨光劍和卍劍決二十多萬靈石的地步,場面上的氣憤漸漸有些減弱。
喬美嬌見此,美目微動,立馬宣布了第七件寶物——回神丹。頓時引來了許多人,尤其是結丹期強者們的注意,有些人似乎是專門爲此而來。
“回神丹,毋庸置疑,丹如其名,用于恢複修士的神識。大家都知道,進入結丹期後,不管是誰,腦海中都會或多或少地産生一絲神識。
結丹期腦海中産生的神識越多,等到結嬰時,泥丸宮中形成的識海也就越大,對我們日後修煉也将越加有利。如果結丹期神識受損,不能及時修複,會嚴重影響我們未來的修煉。
回神丹是專門針對元嬰期以下修士煉制的丹藥,不但可以快速恢複受損的神識,還有提升結丹期神識強度的奇效。若有回神丹在手,神識受損便無愁。
緊接着,隻見林月陽雙手飛速掐訣。随着一道道法決的掐出,一道道法決印記飛向四周空間,衆人隻感到周圍的靈力在不斷增強,沿着他們中間的空隙,有規律地運行流轉。
突然,從天空降下三百六十道光線,驅散了周圍陰冷可恐的氣息,将所有人籠罩其中。這一刻,宋家衆人也終于看到了光明,心情也随之略有好轉。
林月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不斷掐着法決。漸漸地,開始有人感到身體内出現異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被分離出去了一般,而且修爲越高之人,這種感覺就越加強烈。
“咒印将與你們身體分離,莫要抵抗,否則自己身體受損不說,還會連累他人,甚至讓我們前功盡棄。”發現有人欲要抵抗,林月陽連忙提醒道。
“聽韓道友的,誰若是違背了林道友的意思讓家族受損,就是我們宋家的罪人。”不管相不相信,此時的宋玉也别無他法,隻能盡可能的配合林月陽。
得到林月陽和宋玉的提醒後,那些本來要抵抗的宋家子弟隻能放棄抵抗,任由那種被林月陽稱之爲咒印的東西與自己身體分離。
突然,宋家那位行将就木的唯一結丹身體發出微微顫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吓壞了周圍的其他人。這時,隻見一個透明狀的骷髅頭從其體内飛出,被林月陽伸手吸入體内。
“長老,你怎麽樣了?”宋家人紛紛關心道,一時間場面亂糟糟,就要失去了控制。
“噗!”那結丹期老者尚未回過神來,隻見原本還在維持陣法的林月陽也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似乎受到了不輕的内傷。
“我沒事,大家不用爲我擔心。剛剛我體内的咒印被韓小友拔出,身體略有損傷,這才會口吐鮮血。大家不要亂,不要打斷了韓小友的施法。”老者連忙說道,随即便恢複了起來。
“韓道友,你怎麽樣了?”見家族唯一結丹長老并無大礙,宋玉又問林月陽道。
原來,在很久以前,軍馬族是一個由人類培養出來的龐大族群,主要便是協助人類軍隊作戰。故而,軍馬族天生就對人類擁有好感,以成爲真正的戰馬爲榮。
另外,因爲是被人類專門培養出來的族群,軍馬族族人若要真正成長起來,必須與人類之間建立主仆契約,和其綁定關系後,自身的成就也受到他們主人的限制和影響。
“小妹妹,你找錯人了,我不是你哥哥。”林月陽尴尬一笑,對那小女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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