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普遍形成的共識,使用丹藥、符箓、靈獸等助戰就是借助外力,而使用武器戰鬥卻不計算在内,獨木建勇的見解便是這些人的縮影,林月陽則偏不這麽認爲。
正如林月陽所說的那般,若要司馬蓉放棄使用符箓作戰,除非獨木美秀也能放棄使用兵刃,雙方赤手空拳,這樣發揮的才是彼此的真實實力。
“建勇兄長,莫讓人笑話我們獨木家仗勢欺人。使用符箓就使用符箓,美秀妹子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我們要相信她。這一次,我們勝定了。”獨木建野說道。
“那可未必,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穩操勝券。”目光微微瞥了獨木建野一眼,百裏狂雙手環抱胸前,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看誰能笑到最後?”獨木建野清掃了一眼百裏狂,又道。
演武台上,司馬蓉與獨木美秀的戰鬥還在繼續。畢竟修爲高過司馬蓉一個小境界,又是在血雨腥風中成長起來了,獨木美秀并未讓兩人的僵持持續太久。
司馬蓉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但實力上的差距,還是讓她無法繼續與對方僵持下去,被獨木美秀找到一個機會,襲身上前,手中寶刀已經放下司馬蓉的玉頸之下。
此時,隻要獨木美秀寶刀稍微向前一絲,司馬蓉必将血濺當場,香消玉殒。林月陽目光一直盯着獨木美秀,隻要她有那個念頭,相信結果一定會讓她感到意外。
隻見獨木美秀一手持刀,橫于司馬蓉玉頸之下,另一手輕輕拍了拍司馬蓉的香肩,胳膊微彎,搭在她的肩上,身體微微傾斜,腦袋湊到司馬蓉耳邊,輕吹一口氣,撩動她的秀發。
“你,輸,了。”獨木美秀微微一笑,在司馬蓉耳邊一字一句,得意地說道,十分傲慢。
“你?”司馬蓉被氣的無言以對,目光飄向林月陽這邊,隻見林月陽沖她微微搖頭。
“赢就赢了,有什麽了不起的?”司馬蓉微怒道,随後轉身離去。
面帶愧疚之色走下演武台,司馬蓉向林月陽的眼神中,滿是自責,林月陽則毫不在意,反而對其誇贊道:“你做的很好,能和美秀仙子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真的嗎?韓兄真的這麽想的嗎?還是在安慰蓉兒?”得到了林陽的認可,司馬蓉無比激動,又擔心這是林月陽對她的安慰之語,這才又問道。
“是真心話,美秀仙子不是普通的築基中期,其作戰經驗豐富無比。你修爲低于她一個小境界,失敗自然難免,但你能堅持這麽久,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林月陽又道。
司馬蓉這才露出幸福的笑容,再看向百裏狂,比試失敗留下的陰影,頓時消散不見了。
“哈哈哈,美秀,你可是開了一個好頭啊!我就說,這一次我們勝定了,某人還自以爲是,不相信我們美秀的實力。”獨木建野笑道,目光微微瞥了百裏狂一眼,似有所指。
百裏狂正要發怒,被林月陽伸手制止。這時,獨木建一連忙圓場道:“大家隻是比武切磋,一切以和爲貴,莫要傷了和氣。好了,第一場美秀獲勝,接下來進行第二場比試。”
不等獨木建一話音落下,獨木建狂便站了出來,向林月陽等人挑釁道:“你們誰來?”
林月陽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百裏狂。兩人都比較狂,走的又都是力量路線,而且修爲還相當,這一戰孰勝孰負,還真的不太好講。
見林月陽目光看來,早已經忍耐不住的百裏狂直接站了出來,走上前去。這時,背後傳來林月陽的聲音,林月陽提醒道:“小心點,比試切磋而已,不要在意結果,一切以和爲貴。”
半回頭,微微點頭後,百裏狂走上前去。在獨木建一的宣布下,第二場比試終于開始了。
“不好,這一場百裏師兄恐怕也要輸了。”兩人剛一開始,林月陽便低聲自語道。
“韓兄爲何這麽說?難道百裏兄真的有那麽差勁嗎?”柳清風不解道。
百裏狂是玄鬥閣的親傳弟子,玄鬥閣注重戰鬥,身爲親傳弟子,百裏狂更是在不斷的戰鬥中成長起來,越階挑戰是常有的事情,實力自然不容小觑。
同樣出身玄鬥閣的柳清風,百裏狂再熟悉不過了,自認爲不是其對手。如今面對同階修爲的獨木建狂,林月陽竟如此不看好百裏狂,讓他深感不解。
“百裏兄的實力我并不懷疑,但是他太義氣用事,太在乎這場比試的勝利了。他想爲我們挽回點面子,卻不知,這樣很容易讓人鑽了空子。
獨木家族的地理位置特殊,先天遭到海族的威脅,家族每一位成員都是在與海族的作戰中成長起來,他們的作戰經驗比我們隻多不少,相同的實力,能發揮出更大的效果。
你看獨木建狂,與他的其他幾位兄弟相比,其作戰經驗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獨木建狂才是幾人中最強大的。所以,此戰百裏兄基本毫無勝算。”林月陽低聲說道。
“那也未必吧!百裏師兄可是,”柳清風“可是”二字之後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演武台上的比試已經有了結果。百裏狂敗了,而且是完敗。
躺在演武台上,百裏狂悲憤不已。想他堂堂星月宗玄鬥閣親傳弟子,是星月宗的精英,一直都是他越階挑戰别人,如今竟然敗在同階手裏。
爲了證明自己,爲了給星雨盟争一口惡氣,卻事與願違,敗的如此慘,讓他暗感無臉面對林月陽,無法向星雨盟的衆人交代。
距離林月陽幾十裏外,裂沃面露一絲詭異的笑容,自語道:“嘿嘿!築基中期的小子,即便你身邊有結丹期強者又如何?我還不信你們會一直待在一起?”
言畢,裂沃禦劍飛行而去,其前往的方向,正是林月陽所在的地方。很快,兩人已經能夠互相感應到彼此的存在。林月陽擡頭望向天空,裂沃繞了一圈又飛了回來。
“道友,請問水月島如何走?”見隻有林月陽一人在此,裂沃假裝問路,接近問道。
“左前方三百公裏外,穿過金江域,那裏就是水月島。”林月陽閉目回道,周圍靈力微微波動,故意露出身邊簡單的警戒陣法,表現出一副正在修煉的樣子。
“多謝道友告知,我叫裂沃,不知道友如何稱呼?”說完,裂沃又下意識的問道。
“韓陽!”從林月陽口中蹦出兩個字,便沒了下文。
“韓陽?多謝韓道友,裂某這就告辭了。”畢竟隻是路過寶龍島,裂沃對如今正如日中天的星雨盟自然沒有多少了解,更加不知道韓陽是何人了。
沒有理會裂沃的離去,林月陽繼續假裝修煉,因爲他知道,裂沃肯定還要回來。
“此人異常謹慎,行走輕如鴻毛,竟不發出一點聲音,而且他對光線的把握又十分有講究,盡量不讓自己暴露出來,讓人無法看到他真實的面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臉上應該還貼着另外一張臉皮,這不是他的真容,甚至連性格都不是他最真實的。如此說來,他便隻有一個身份了。
我說爲什麽會對他有一種熟悉之感,感情我們以前都幹過同樣的事情。刺客,絕對是一個精通刺殺之術的刺客。”經過暗中觀察和分析,林月陽終于确定了對方的特殊身份。
離開林月陽後,裂沃并沒有走遠,他兜兜轉轉又返還了回來。不過這一次他不是明着回來,而是暗中偷偷的回來,如同一條毒蛇一般,隐藏在暗中,盯着自己的目标。
“此人雖然隻有築基中期的修爲,竟然會讓我産生一股強大的壓力。我堂堂血煞殿築基後期‘地’級殺手,竟然會害怕他?”望着不遠處正在修煉的林月陽,裂沃自語道。
之前看到林月陽一人在樹下修煉,裂沃本來要直接動手,了卻他後取得晨光劍就離開。可是當他接近林月陽後,竟感受到林月陽帶給了他一股強大壓力。
當時他甚至有些懷疑,如果他敢動手的話,死的人八成不會是林月陽,而是自己這個高出敵人一個境界的血煞殿“地”級殺手。
原來,在很久以前,軍馬族是一個由人類培養出來的龐大族群,主要便是協助人類軍隊作戰。故而,軍馬族天生就對人類擁有好感,以成爲真正的戰馬爲榮。
另外,因爲是被人類專門培養出來的族群,軍馬族族人若要真正成長起來,必須與人類之間建立主仆契約,和其綁定關系後,自身的成就也受到他們主人的限制和影響。
除非他們的主人身死,或者主動解除了主仆契約,他們才能去尋找新的主人,充當其戰騎,與其一起沖鋒陷陣,共同成就大道。
所以,他們的道其實很簡單,那便是成爲一匹真正的戰馬,和他們的主人一起戰鬥,在戰争中領悟身爲戰馬的真谛,最終成就無上大道。
“就算最終修煉成仙,那還是坐騎,這便是軍馬族的宿命。”林月陽暗歎道。
古靈秘境中的這些軍馬族,原本隻是軍馬族中的一支,而且其祖上被人類引入了天馬族的一絲血統,故而和普通的軍馬族又有些不同,最主要的表現就在于他們擁有翅膀。
據大長老所言,他們的族群被大能收入這個小世界中後,起初還經常從中選取一些強健的軍馬族族人,将其打造成可以完美配合軍隊使用的戰馬。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他們這個族群似乎被人類抛棄了一般,雖一直安穩的生活在這裏,卻再也沒有人類過問,成爲軍馬,已經變成了曆史和夢中之事。
不能成爲軍馬,沒有和人類之間建立神魂契約,軍馬族族人的修煉就會受阻,所以才會造成如今這種窘迫的局面,五百多族人,隻有一位結丹,而且還是結丹初期。
“族長他晉升結丹的時候,已經是三百多歲的高齡。雖然我們的壽命比同修爲的人類修士要長,但三百多歲的築基後期,其壽元也所剩無幾。
族長幾乎是豁出了性命,這才僥幸突破,但是他的根基卻受到了極大損傷,以至于結丹之後,他每隔十年都要閉關調養,平日裏,族中大小事務都由我們長老們打理。
聽說,以前我們軍馬族的人修煉到十階後,都會與人類修士建立主仆契約,綁定從屬關系,此後會得到主人的大力培養,修煉根本不會遇到瓶頸。
隻要主人修爲成長上去,我們的修爲很快就會跟進,絕不會落下主人太遠。當然,遇到一位強大的主人,對我們來說,絕對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大長老微微瞥了林月陽一眼,道。
“大長老,你們軍馬族在這個小世界中生活多久了?還有,你知道那個将你們族群安置在這裏的強者是什麽人嗎?”沒有注意到大長老渴望的眼神,林月陽又問道。
“具體有多久,族中有兩個說法,一說五千多年,一說一萬多年,實際上不管是五千年還是一萬年,對我們來說都太久了,也沒有誰能說清楚。
至于将我們族群安置在這裏的那位強者,我們連自己族群什麽時候來到這裏都不清楚,又怎會知道那位強者啊?”大長老搖搖頭,略顯無奈道。
林月陽朝背後猛地揮舞出一道劍芒,沒有與越來越多的妖獸進行死磕,連忙和星雨盟衆人,以及獨木唯一向前方甲闆方向逃離。
“韓兄弟,怎麽會這樣?那家夥爲何要毀去陣柱?這不是自找死路嗎?”獨木唯一問道。
實際上,林月陽也不明白。雖然早對他有一定的戒心,可林月陽始終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對方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舉動來。
“韓兄,憑借我們剩餘這些人的力量,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這麽早就撤離,會不會有些不妥?”這時,柳清風也疑惑道。
畢竟防禦陣法隻是破開了一個缺口,隻要他們及時斬殺那位自毀長城的龍興商行修士,堵住缺口,并向前方甲闆上的衆人求助,是有可能将妖獸拒之船外的。
等到前方抽出人手前來增援,及時修不好防禦陣法,相信妖獸也攻不下大船,更拿他們不得。可林月陽卻主動放棄抵禦,迅速向前方靠攏,等于是把缺口讓給了海族妖獸。
當初在星海城抵抗妖獸入侵時,林月陽的果斷和勇敢讓柳清風對他刮目相看,而如今,眼前的林月陽似乎少了當時的勇氣,更沒了那時的殺氣。
以柳清風對林月陽的了解,他不是這樣的人,故而,雖然對其決定心存不解,依舊随他一起撤退,他相信,林月陽回個他一個滿意的解釋。
“龍興商行的人都成了海妖的奸細,這次我們遭到對方襲擊,絕對不會那麽簡單,沒必要爲了他們而葬送我們自己的生命。另外,我們也堅持不到援軍到來。”
好了,大家現在各自選擇自己的目标,等妖獸接近後,一切都聽我的口令行事。”得到淩雲子的保證後,林月陽又低聲對衆人吩咐道。
對于林月陽的部署,衆人并沒有什麽意見,隻是讓獨木唯一有些擔心的是,那兩隻坐鎮荒島最高處的結丹期妖獸,他不确定淩雲子是否能夠擋住他們。
在他的印象中,結丹中期修士雖然可以獵殺結丹的初期妖獸,但那也得是在一番龍争虎鬥後,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實現的,現如今,淩雲子面對的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林月陽在布置任務時,并沒有提及那兩隻結丹期妖獸,很顯然,這是他對淩雲子實力的認可,和對淩雲子的信任。獨木唯一見此,也隻能将那份擔憂藏于心底。
很快,随着群妖的不斷接近,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盯眼前的獵物,隻待林月陽下達命令後,他們就會突然殺出,不給妖獸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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