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臉龐出現,林月陽激動的不能自已,連忙走上前去,對方快他一步,襲身過來。也許是久别的那股沖動,讓她忍不住就想把林月陽攬入懷中,臨至身前,她還是忍住了。
“林兄弟,真的是你?”眼角劃過一滴淚水,順着臉頰流至颌下。她伸手撫摸林月陽的臉頰,仔細看着,生怕自己認錯了人。
“雲姐,我也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你。你們都還好嗎?”緊緊握着龍雲的玉手,望着她那晶瑩閃爍的淚眼,林月陽不能自已,激動地問道。
十多年前分别時,龍雲還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如今再見面時,她的修爲直接越過築基後期,已經是結丹初期的強者了。如此成長速度,足可見龍興商行實力之強悍。
“好,好,大家都很好,隻是,隻是你們,你們是怎麽過來的?”龍雲又連連點頭道。
“此事容我日後再向你慢慢道來,雲姐快快有請,我們坐下談。”說着,林月陽便把龍雲請入密室,諸葛巧和司馬蓉十分識趣,找了一個人理由告退而去。
剛一坐下,林月陽随手布下隔絕陣法,又從天玄界中取出一盤新鮮靈果,便迫不及待地問龍運道:“雲姐,你怎麽會來了這裏?白兒呢?有沒有和你一起來?”
“看來你對我的情況還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我和白兒妹妹在一起。你來東隐島,也是爲了去玄冰宗見白兒吧?”使勁咬了一口靈果,龍雲略感滿意地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到千島海的第一站是寶龍島,我也是在那裏的龍興商行分部,通過對執事的旁敲側擊,才得知雲姐加入了玄冰宗。
我們來到東隐島,就是想借助這裏的傳送陣前往玄冰宗。不曾想,卻因爲海族進攻東隐島,這裏的傳送陣暫時不對外開放,隻能暫時滞留與此了。”林月陽解釋道。
“現在的局勢依舊比較嚴峻,聽說海族又調派了援軍,勢要從我們手中重新奪走一兩個大型島嶼,和我們長期僵持在這裏。所以,傳送陣還要一陣子才會開放。”龍雲道。
“無妨,在哪裏都是修煉。先前因爲挂念白兒,生怕發生什麽意外,我一心想要快點前往玄冰宗。現在好了,在這裏遇到了雲姐你,我也就不那麽心急了。
雲姐,這麽多年沒見白兒,心中甚是想念,還請你給我詳細講講她在玄冰宗内的生活,不知白兒現在過的怎麽樣?到了玄冰宗後,那個老妖婆有沒有爲難她?”林月陽問道。
将手中美味的靈果快速吃完,清理幹淨粘在手上的靈果汁液後,龍雲說道:“有姐姐罩着,沒人敢欺負白兒。那個老妖婆爲了将白兒培養成完美的奪舍之身,也是下了血本。
白兒在老妖婆的精心培養之下,根基被打造的無必牢固,修爲也成功突破築基,如今已是築基初期。不過因爲老妖婆對她看的太嚴,我和白兒接觸的時間其實并不多。
這一次的東陰島之行,白兒是有機會來的,卻被老妖婆随便找了一個理由阻止了。可能是擔心白兒脫離她的掌控,才不讓她離開玄冰宗的。”
“老妖婆不安好心,遲早我要找她算賬。”林月陽說道。
“林兄弟,有件事姐姐不得不提醒你。”龍雲有道。
“哦!雲姐但說無妨。”林月陽心生疑惑,說道。
“這些年,白兒的記憶持續下降,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再與她見面時,白兒還認不認得我了。當初哥哥說,在白兒的奪舍之體被培養成功前把她救下,就不會出問題。
實際上,回到家族後,我們查閱家族收集的大量資料發現,一般人被培養成奪舍之體所需的時間大概爲五十年,這個時間還可以人爲縮短。
據書中記載,曾經有人隻用三十六年就培養成功了奪舍之體。所以,爲了預防發生什麽無法預知的意外,我們必須在十五年之内把白兒和穆妹妹救出來。”龍雲認真地說道。
“什麽?涵兒,涵兒她也被那老妖婆抓走種下了攝魂蟲?”時隔十一年,終于再一次聽到了穆雨涵的消息,但是林月陽卻高興不起來,因爲穆雨涵的情況要比林月白更糟糕。
“怎麽?當年離開玄月島之前,哥哥給你的紙鶴傳信你沒有收到嗎?”龍雲疑惑道。
當初因爲走的匆忙,已經來不及告知林月**體情況,龍玄隻能用紙鶴傳信把穆雨涵在萬花谷手中的消息通知了他,但是林月陽已經封印了紙鶴,根本沒有發現。
此時被龍雲質問,林月陽連忙取出被他封印了十一年的紙鶴,随手将封印解除,龍玄當初穿信的消息還在,清晰地顯示在紙鶴的翅膀上。
“原來是這樣,我,我還以爲涵兒遭遇了不測,幾乎翻遍了整個玄月島都沒能找到,曾經幾度心灰意冷。沒想到,我竟把這條消息封印了十一年。”林月陽無比自責道。
“好了林兄弟,你現在知道了也不算晚,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她們救出來。白兒的情況還好,可以拖上十五年,但是穆妹妹就不一定了。
我們發現白兒及時,你也爲幫她封印了那段記憶,救出白兒後,隻需将記憶解封,她就能慢慢恢複過來。可是穆妹妹她可沒有人爲其封印記憶,她的記憶一直在流失。
雖然哥哥爲她求得一粒固魂丹,但也隻是能暫時緩解穆妹妹的情況,時間耽誤的太久,她有可能忘記一切,再也記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龍雲接着說道。
“對,涵兒。既然白兒的情況還算好,有十五年的緩沖期,我應該先去萬花谷救涵兒,她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了。”已經過去了十一年,穆雨涵還能記住多少往事,林月陽不敢去想。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哥哥這些年一直待在萬花谷,他會保護好穆妹妹,也會想辦法爲穆妹妹保留下她的記憶。”龍雲又安慰道。
“雲姐,多謝你跟龍大哥對兄弟和兄弟家人的照顧,日後你們若有什麽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兄弟絕不推辭。”爲了穆雨涵和林月白,龍玄兄妹親自前去保駕護航,林月陽甚是感動。
“你是我們的兄弟,是兄弟就是一家人,穆妹妹和白兒也是我們的家人,爲自己的家人做這些,那是理所當然的。”龍雲心中一樂,又對林月陽說道。
随後,兩人又詳相談了兩個多時辰,從生活到修煉,以及當前面臨的局勢,再到其它的方方面面,他們無話不說,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時候也不早了,林兄弟,我這就告辭了。日後若有什麽事情,記得到玄冰宗分部找我。下去我就通過商行,詳細詢問哥哥穆妹妹的情況,一有消息就來通知你。”最後,龍雲說道。
“期待雲姐帶來好消息。”林月陽道。
送别龍雲後,林月陽又去見了淩雲子,将自己神識的恢複情況,以及穆雨涵的消息告訴了他。淩雲子連連感慨,要和林月陽一起去救人,不過被林月陽拒絕了。
“師父,這件事就放心交給徒兒吧!徒兒向你保證,一定把我們星雨門的門主安然無恙地帶回來。”林月陽對淩雲子保證道。
“好,爲師相信你,你們都是我們星雨門的未來,十九年後,你們都要安然無恙地回到我身邊,誰都不許落下。”拍了拍林月陽的肩膀,淩雲子欣慰地說道。
“弟子謹遵師命,一定帶門主安然無恙地回來。”林月陽又保證道。
天玄界,拜别了淩雲子後,林月陽再次來到了這裏。“柳清風”和“百裏狂”終于停下了修煉,此時的他們,才算完全适應這具新肉身,成了它們的新主人。
“老兄,如今我們兩個算是完全借體還生了,貧僧在這裏多謝你的救命之恩。當年若非你的幫助,貧僧現在已經是一坯黃土了。”“百裏狂”說道。
“哈哈哈!不用那麽客氣,你不是說要把那個狂妄的小子煉成羅漢傀儡送我嗎?老夫對你們西方佛門的羅漢傀儡早有耳聞,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番了。”“柳清風”笑道。
“老兄放心,等那小子出現,貧僧一定讓你如願。”“百裏狂”保證道。
“好,好,好,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柳清風”連說三個“好”字,興奮道。
這時,隻見林月陽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百裏狂”見此,先一步走上前來,挑釁道:“好小子,正說你呢!你小子就迫不及待地來送死。
好,既然如此,貧僧就遂了你的願。今天,貧僧把你煉成羅漢傀儡,讓你以另外一種方式獲得永生。不用感謝貧僧,貧僧佛号‘伽施’。”
“哼!就算你們以前再怎麽強大,如今也隻是暫時占據了我兩位師兄的身體,最多能發揮出築基後期的實力,也敢在小爺面前逞能?”林月陽不屑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縱然受到肉身修爲的限制,但再怎麽說我們曾經也是元嬰後期的存在,捏死你一個築基,就如同捏死一隻臭蟲一般簡單。”“柳清風”冷哼道。
“大言不慚,别忘了,這是在老子的底盤,老子說了算。”林月陽警告道。
“隻是一個洞府寶物罷了,又有什麽好嚣張的?伽施法僧,給這小子一個痛快吧!老夫還在等你的羅漢傀儡呢!”“柳清風”又道。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竟敢與我們作對,受死吧!”說完,伽施便出手了。
“呵!是我招惹了你們,還是你們招惹了我?大家心知肚明,既然想動手,小爺就給你們一個痛快。”林月陽也不示弱,擡手迎擊而上。
雙方剛一接觸,林月陽便借助速度和身法優勢,瞬間避開對方攻擊的同時,繞到了伽施的身後。他手指飛速點過伽施背後三個穴位,在對方回擊之前,迅速與他脫離接觸。
伽施轉身,揮拳而下,拳頭停留在半空中,竟然落不下來了。一邊觀戰的“柳清風”暗感不妙,突然偷襲林月陽,卻被林月陽順利避開。
随即,林月陽襲至“柳清風”身前,又一閃身,繞至他的背後。他如法炮制,連續三指點在對方背上的三處穴位,再迅速與其拉開距離,“柳清風”變成了另一個伽施。
随着海王宮大批援軍的到來,人族的攻勢才逐步減緩,并最終收縮防線,與海族僵持了起來。所以,目前爲止,雙方勢均力敵,都沒有征讨對方之意,紛紛将重心放在了秘境上。
隻是有傳言說雙方第一批派遣進入秘境探索的隊伍,在進去了十幾天後,因爲遇到魔族和不明大能的屠殺,損失慘重,被迫從中退縮了出來。
經過一番準備後,雙方第二批探索秘境的隊伍在幾天前又先後進去了。對秘境有所了解的林月陽,深知裏面存在的危險,聽到這些後,他也隻是一笑視之,并未過多關注。
如果不是他們在秘境内對魔族出手,提醒正在厮殺的人族和海族修士們,恐怕他們第一批參與探險的隊伍,能逃出生天者,寥寥無幾。
天玄界,林月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柳清風和百裏狂這裏。如今的二人,與一個月前相比,無論是在氣質上,還是在實力上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讓人感覺如同陌生人一般。
因爲有林月陽的交代,雖然發現了二人身上的異常,諸葛巧和司馬蓉隻能躲在附近關注二人,暗地裏爲他們抹眼淚,卻不敢上前打攪,甚至連一句詢問事情的緣故都不敢。
“果然,這些日子,柳師兄和百裏師兄的實力進展神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望着眼前正在加緊修煉的“柳清風”和“百裏狂”,林月陽滿意地說道。
“林師兄,你沒發現他們兩個變得陌生了許多嗎?雖然實力增長迅速,可已經不再是我們認識的柳師兄和百裏師兄了,到底發生了什麽?”諸葛巧眼裏浸着淚水,問林月陽道。
“他們确實已經不是原來的柳師兄和百裏師兄了,因爲現在的他們都是一體雙魂。有人要借助他們的身體複活自己,被我發現及時,給動了點手腳。
現在我們的柳師兄和百裏師兄,肉體已經被那兩位施展借體還生之術的大能控制。這兩個老不死表現的還不錯,将兩位師兄的肉身改造的如此完美。”林月陽解釋道。
随後,隻見他手中的白骨法杖突然光芒大法,周圍所有白骨化作骨屑,在一股奇異的力量下,不斷向其彙聚而去,最終變成一個白色骨球,被他收入手中。
再一次眺望遠方林月陽所在的那個方向,骨人帶着心中的不甘,一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去,而那個方向正是林月陽來時經過的地方,也是他遇到骨人得那座荒涼小島。
“趙将軍,此地陰氣極爲濃郁,是你們修煉的絕佳聖地,但是我們卻不能在這裏停留太長時間。你帶鬼兵軍團敞開吸收,盡可能地提升實力,我到裏面去看看。
這三張符箓你且手下,如遇特殊情況,立馬向我靠攏。”另一片陰氣濃郁之地,林月陽将淩雲子送他保命的三張符箓交給了趙風,并對其交代道。
“公子保重,我們等你回來。”接過符箓後,趙風識趣的沒有多問,而是恭敬地回道。
告别了趙風,林月陽一路朝深處行去,沒有任何人陪同,唯有他獨自一人。此地濃郁的陰氣形成了濃霧,肉眼根本無法看清楚太遠的距離,林月陽隻能憑借感覺往前走。
半天後,他已深入此地幾十裏。林月陽感受到腳下泥濘不堪,每行一步,都十分困難,他明白,這是陰氣弄遇到了一定程度,已經化成了液态,侵濕了腳下黑色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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