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城,玄冰宗治下一個不足萬人的小城,周邊又沒有什麽威脅,故而隻有一位結丹期外門執事坐鎮,今日慘遭不幸,被人滅了。
西洋島玄烏礦山,玄冰宗一座貧瘠礦山,産能底下,負責駐守此地的也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平日裏就算讓匪盜來劫掠都沒有人願意來,今日卻被人打劫了,還殺了人。
像冰玉城和西洋島玄烏礦山這樣遭遇不幸的,一天之内多達十幾處,不過都是玄冰宗一些偏遠之地的貧瘠産業,距離主城冰城相距甚遠。
它們中單獨的一兩起,并不會激起太大的風浪,但是這一天之内發生了幾十起,積少成多,玄冰宗的損失也就可觀了。故而,原本這種不疼不癢的小事,也驚動了玄冰宗高層。
把這一天内發生的幾十起事件聯系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在對他們玄冰宗進行報複,是挑釁,一旦處理不善,會影響玄冰宗的威信。
“宗主,此事定是我們的那些仇家又在興風作浪。我玄冰宗尊嚴不容侵犯,請宗主給我一支人馬,屬下願意帶隊前往把他們徹底剿滅,永絕後患。”
“他們可以在一天之内連續拔掉我門幾十家産業基地,定不是什麽小門小派,屬下建議派人前往仔細調查,不可盲目行事,以免對方有更大的企圖。”
“一群烏合之衆罷了,敢挑釁我們玄冰宗,那是吃飽了撐的。請宗主下令,準許剿滅。”
“宗主,從他們破壞的區域範圍來看,都是一些遠離我們核心控制區的一些偏僻之地。那裏沒有太大的價值,幾乎沒什麽防守力量,加之敵人突然襲擊,無法自爆也實屬正常。
但我們從這些信息上可以推斷出敵人的人數可能不少,不夠他們的實力并不強,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選擇襲擊那些沒有太大價值的目标了。
由此可見,敵人旨在宣洩,或者說制造混亂,想引起我們的注意,以證明他們的存在。所以,我們沒必要爲此事大動幹戈,隻需派出一堆結丹前往巡視,便可解決麻煩。”
“宗主,屬下願意帶隊前往,定将那些挑釁我玄冰宗的宵小之輩鏟除幹淨。”
“剛好我才閉關出來,偶有所得,想要到外面活動一下筋骨,宗主,就把這個任務交給屬下吧!屬下保證不會讓你失望,将那罪魁禍首擒到你面前。”
……
議事大廳,玄冰宗宗主丁青荃将衆人的表現盡收眼底。實際上他早有決定,之所以把諸位長老喊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來印證自己的想法。
“楊長老,流星島的事情查得如何了?那個盛堂門,有沒有查出查出些什麽?”衆人争論不休,紛紛主動請纓,這時,丁青荃卻撇開此事,問起了流星島之事。
“回宗主,已經查清楚了,那個盛堂門隻是一個空殼門派,根本就不存在。是我們的工作疏忽,讓血殺殿殺手混入了星空塢,還把星隕羅盤給搶走了。
不過請宗主放心,屬下已經全面布控,并安排出大量人手,全方位搜尋星芒和假盛堂門門主,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楊長老連忙從人群中走出,顫抖着說道。
“一個空殼門派,幾位血殺殿的‘地’字号殺手,就把我們派去星空塢的人搞得混亂不堪,甚至當真那麽多人的面,斬殺了我玄冰宗的核心弟子。
是我玄冰宗的弟子太弱,還是他血殺殿的殺手太強?你們那麽多人,在星空塢外守到星空塢徹底毀滅都沒有找到化名爲星芒的那個血殺殿殺手。
這都過去幾天了,連一點進展都沒有,甚至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真容和真實姓名,我看你這個長老沒必要再繼續做了,我玄冰宗不需要你這麽沒有效率的長老。”丁青荃說道。
尚未開展調查宗門多起産業基地遭襲事件,丁青荃就把負責星空塢行動的楊長老撤了。楊長老做的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丁青荃此舉旨在釋放一個強硬的态度。
原本主動請纓要去誅殺挑釁玄冰宗之人的長老,此時也都安靜了下來。議事大廳隻剩下楊長老的據理力争,丁青荃揮了揮手,立馬有人前來将其帶了出去。
随後,丁青荃說道:“我玄冰宗威嚴神聖不可侵犯,有人膽敢挑釁,即便天涯海角,也要斬盡殺絕。此次事件絕非普通人所爲,一旦傳來,影響甚大,所以,我需要盡快平息。
宋長老,楊長老辦事不利,已經撤職,現由你代替他的職位,把此次事件和星空塢之事合二爲一,由你全權負責,門内力量任你調度,一個月後,我要結果。”
“多謝宗主信任,屬下一定竭盡全力,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楊長老連忙表态道。
很快,玄冰宗派出了一支五人組成的結丹期隊伍,通過傳送陣前往事發之地調查,而對于林月陽和言盛的追查也在轟轟烈烈的進行中。
冰城最豪華的酒樓裏,林月陽已經通過特殊渠道得知外圍的行動十分順利。他的人連續拔掉玄冰宗幾十個産業基地,也得到了一份不小的收獲。
“接下來玄冰宗定會派遣人員前去調查,如果能把他們前去調查的人給滅掉,一定會讓玄冰宗更加重視起來,往外派出更多的人手。
隻是不知道他們派去的人修爲如何,有沒有元嬰期在其中?如果有,那就不好辦了。唉!遊老,你怎麽還沒有回來呢?”飲下一杯美味的靈茶,林月陽暗自歎息道。
幾天後,冰城到處都在流傳消息,說玄冰宗的仇家找他們麻煩來了,已經有幾十個産業基地被人連根拔起,而玄冰宗到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此消息一出,頓時在冰城炸了鍋。冰城是玄冰宗的大本營,玄冰宗宗門所在地,這裏彙聚了來自各地勢力的弟子,他們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把玄冰宗的這點事傳到了千裏之外。
與此同時,玄冰宗,丁青荃把宋長老罵的擡不起頭來,因爲就在剛剛又傳來一個噩耗,前去調查宗門産業基地被人摧毀之事的五位結丹長老集體殉難了。
五位結丹期,其中還有一位結丹後期,竟然被人給一鍋端了,甚至連給他們發送一個求救信号都沒有機會,對手的強悍由此可見一斑,也終于引起了丁青荃的重視。
“看來,許久沒亮劍,修仙界很多人已經忘記了我們玄冰宗的立宗之戰了。如此也好,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玄冰宗的怒火。”緊緊握了握拳頭,丁青荃憤怒道。
随後,他直接調來兩位元嬰期太上長老,二人得到命令後,氣勢洶洶地殺了過去,而林月陽的魔分身和紫羽等人,早在伏殺玄冰宗五位結丹長老後就轉移了。
此時的他們已經通過龍興商行的秘密傳送陣,出現在遠離他們之前生亂的那片區域,在林月陽的遠程指揮下,開啓了新的征程。
這一次,他們選擇的不再是之前那種貧瘠之地沒有什麽價值的小目标,而是玄冰宗疏于防範,并無元嬰期修士駐守,又會讓他們感到心疼的目标。
“丁青荃,這一波大禮送給你,應該會牽制到你們不少的強者吧?”作爲幕後黑手的林月陽,還躲在豪華的酒樓裏,盤算着玄冰宗被牽制走的力量,等待龍雲的消息。
然而一連數天過去了,龍雲始終沒能找到進入千鈴宮的機會。此時的丁玲,正值最後的關鍵時期,根本不讓外人接近她的千鈴宮,龍雲要見她,也隻能在宮外相見。
眼看時間越來越近,如果不能進入千鈴宮,林月白又被限制不能離開,林月陽要在強者環繞之下沖入千鈴宮救人,談何容易?
“看來隻能另想它法了,既然丁玲不介意和人走動,那就一定有機會。”林月陽暗道。
突然有人前來叫門,林月陽條件反射般放出神識,發現是遊孫後,心中頓時一喜。他連忙打開隔絕陣法,把遊孫迎了進來。
“遊老,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是過着提心吊膽的生活,生怕一不小心被玄冰宗發現端倪抓了去。”爲遊孫端上一杯美味的靈茶,林月陽打趣道。
“多謝公子,老奴也想早點追上公子,可是老奴沒有公子那種神秘的變換手段,可以混在玄冰宗的隊伍中,光明正大地乘坐傳送陣回來。
爲了保密,老奴不敢借用傳送陣,可是一路飛來的。當初看到公子那麽大膽,當真是吓了老奴一大跳,生怕公子出現意外,好在公子安然無恙,老奴也算安心了。”遊孫說道。
“不過遊老現在回來也不算晚,剛好我有件私事需要請遊老幫忙。”林月陽又道。
“公子的事就是老奴的事,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公子隻需吩咐一聲便是,不管多麽艱難,老奴必定全力完成。”遊孫連忙表示道。
接着,林月陽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遊孫,并希望他能到外地盡可能地獵殺幾位玄冰宗的元嬰期強者,在本來已經混亂不堪的局勢中,再添一把火。
遊孫領了命令,當即就要告辭離去,卻别林月陽留下。第二天,遊孫才在龍雲的安排下,借助龍興商行秘密傳送陣離開了冰城,前往林月陽爲他指定的目的地而去。
“林兄弟,沒想到你身邊竟有如此強者,這下我就更加放心了。”遊孫離開後,龍雲道。
“讓雲姐費心了,等救出了白兒,幫她恢複及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雲姐爲我們所做的。”林月陽發自内心地說道。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是白兒的姐姐呢?不過,千鈴宮的事情我隻能跟你說抱歉了,那丁玲根本不讓任何人進去,我也找不到辦法,隻能另想它法。”龍雲面帶愧疚道。
“無妨,其實要進入千鈴宮,你不一定也要進去,我又想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不過要實現這個方案,還得得到你的幫助。”龍雲無法進入千鈴宮,林月陽不得不改變之前的計劃。
“隻要能幫到你,把白兒成功救出火海,要我做什麽都可以。”龍雲說道。
接着,林月陽把自己的新計劃告訴了龍雲。因爲中間存在不确定因素,他也不能保證計劃能夠完美執行,隻能部分靠人爲,剩下的看運氣了。
“狂妄,混蛋,竟然如此惡毒,連我元嬰期太上長老說殺就殺了,到底是什麽人?竟敢如此嚣張,你們可有什麽具體對策?”遊孫的強勢出手,讓丁青荃也爲之顫抖。
“宗主,敵人如此強悍,又在暗處,如果我們的力量太分散,隻能被敵人各個擊破,所以,屬下建議我們集中力量,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這時,有長老建議道。
這位長老的建議得到了大部分長老們的支持,最終丁青荃對其進行了部分修改,不但設了網,還派出去了驅兔人。三大元嬰期一組,把遊孫往網内逼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前腳行動,林月陽後腳就得到了消息。見自己的調虎離山之計取得巨大成功後,林月陽立馬召回了所有人手,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魔分身和幽影。
“事情完成後,你就随幽影離去吧!去走出一條适合自己的路。”林月陽對魔分身說道。
“我的路是你爲我制訂,我也會按照你的要求一直走下去,走出一條你滿意的道路。至于幽影,你要如何對待?是朋友,還是?”魔分身問道。
“最好的朋友,隻此而已,不得越軌,更不許傷她。”說完,林月陽與魔分身就此分開。
玄冰宗仰仗有傳送陣,可以快速支援,所以大量元嬰期強者被派遣出去,丁青荃并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妥,直到各地用于中轉的傳送陣被血殺殿殺手摧毀,才讓丁青荃真得着急了。
如果這個時候玄冰宗遭遇強敵入侵,那些被派遣出去的大量元嬰期和結丹期修士,根本來不及回援,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玄冰宗說不定已經不存在了。
不過林月陽的目的并不是毀滅玄冰宗,他也沒有那個實力。此時的他,已經被龍雲當成禮物“送”給了丁玲,又被丁玲順利帶進了她的千鈴宮。
“這個龍興商行的五小姐,雖然在我門玄冰宗修行,卻和我沒有什麽過深的交情,倒是和我那個傻徒弟白冰關系不錯,她突然對我這麽客氣,是爲何故?”回到宮裏,丁玲自問道。
她不知道的是,龍雲送她的不隻是一件珍惜的寶物,還順帶送給她了一粒灰塵。當然,這粒灰塵與其說是被送出去的,不如說是其主動沾上去的。
林月陽把天玄界縮小成灰塵,趁着龍雲贈送丁玲禮物之際,這粒不起眼的灰塵被龍雲帶到了丁玲身上,這才随丁玲一起進入了千鈴宮。
雖然身在天玄界,外面的情況都被林月陽映射到了天玄界内,千鈴宮内的一切,自然避不開林月陽的眼睛。他看到了妹妹林月白,也發現了丁玲布置用于奪舍的陣法。
“老妖婆,有小爺在,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丁玲雖然爲林月白付出了許多,但是其最終還是爲了自己那見不得人的目的,林月陽早已對她恨之入骨。
這天,那位擁有守魂鈴的玄冰宗長老終于回來了。丁玲聞訊後,迫不及待地前去借守魂鈴,林月陽也終于找到機會,從天玄界内出來,找到了正在修煉室内閉關的妹妹林月陽。
“哥哥,你終于來看冰兒了。冰兒記得你,你是冰兒畫裏的人。”再次見到林月陽,林月白表現得十分輕松,内心強烈的執念,即使她忘記了所有,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哥哥。
“嗯!我來看你了。”看着眼前隻剩下一天記憶的妹妹,林月陽十分心疼,眼角的淚水忍不住直往外流,他所有想對妹妹說的心裏話,都寫在了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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