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陽本想拒絕,但看到老者那副不容違背的表情,也隻好硬着頭皮坐了下來。老者随後拂過石桌,上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已經陷入僵持的棋局。
整盤棋局的形勢對林月陽十分不利,他瞅了一眼後,一直舉棋不定。原本對下棋就不甚精通,面對老者的鎮定自若,林月陽顯然有些心虛和擔憂。
“前輩,晚輩不太懂,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還請前輩指教一二。”林月陽說道。
“别那麽墨迹,面對局勢優柔寡斷,什麽時候能夠成事?”老者有些不耐煩道。
“前輩教訓的是,晚輩這就開始。”心中閃過一絲異色,林月陽回道。
随後,他将棋子擺在一個後方十分不起眼的地方,棋盤上黑白雙方原本呈膠着狀态,都在拼命地進攻,雙方殺得是血流山河,而林月陽的這一步顯然有了退卻之意。
“這個時候選擇退縮,肯定是會損兵折将的。”老者搖了搖頭,放下一顆黑子,期盼中原本正在膠着的戰局,瞬間被老者扭轉,林月陽白字的局勢變得十分不利。
“退一步海闊天空,或許可以風平浪靜。前輩是長輩,應該受到晚輩們的尊重,晚輩暫時放棄進攻,決定繼續撤退。”林月陽再放下一顆棋子,護住後撤的棋局,繼續撤退。
“嗯!不錯,懂得謙讓,但是對待自己的敵人,一味地謙讓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老者捋了捋胡須,又放下一顆黑子,繼續向前進攻,沒有一絲要放過林月陽的意思。
“前輩不是晚輩的敵人,晚輩的敵人不在再這裏。前輩,這裏可是晚輩後退的最終極限,晚輩不想與前輩爲敵,希望可以和前輩停止争鬥,坐下來好好談談。”林月陽繼續後撤。
“棋盤如戰場,任何的談判都是建立在一方不能徹底拿下另一方的情況下才發生的。如今的局勢對我大好,老夫爲何要和你談判?”老者不慌不忙,又放下一顆黑子說道。
林月陽掃了一眼棋盤,如今的他已經被老者逼到了絕境,領地也所剩無幾,再繼續後退的話,隻能被對方一步步地蠶食和消滅,所以,他隻能選擇發力。
他趁林月陽不備之時,暗中施展咒術,直中目标。原本因爲提煉心頭血,林月陽實力大減,在咒術的詭異攻擊之下,更是毫無反抗之力。
林月陽感覺自己渾身都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侵蝕,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似乎轉眼間便蒼老了十幾歲,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困難了,這是他第一次親身體會咒術的強悍,内心極爲震撼。
“你,你是我的分身,爲何會對我下手?”拖着虛弱無力的身軀,林月陽質問道。
“分身?你還沒有看出來嗎?老子一直在等這個機會,是你親手成就了我,是你的貪婪,讓我有機會翻盤,才有了現在的我。”說着,魔分身的身上魔氣彌漫,似乎變了一個人。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林月陽暗感不妙,自己付出巨大代價煉制的魔分身,最終竟然被人利用,成就了别人不說,還讓自己陷入了危機之中。
“什麽人?你不覺得我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嗎?韓陽,我應該叫你韓陽,還是稱呼你林月陽呢?幾十年不見,沒想到你的變化會這麽大。”很快,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林月陽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竟然會是他。
“豐原?當年我已經将你斬殺,即便你化作怨魔印,也被我徹底抹去了意志,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眼前此人不是他人,正是怨魔豐原,林月陽警惕道。
“我說過了,怪就怪你太貪婪,我的功法豈是那麽好騙的?千魔手、分魔訣,我魔族無上功法,豈會是那麽容易讓你給騙走?”豐原不屑道。
“不可能,千魔手沒有問題,你肯定還留有其它我不知道的暗手。”林月陽繼續說道。
“好吧!看在你将死的份上,又送我這無上至寶,還有天地奇火,天劫雷龍等諸多寶物,本尊就讓你死個明白。”豐原目光掃了一眼周邊,對林月陽道。
林月陽十分清楚,他身上的那些秘密,對豐原來說已經不再是秘密了,因爲豐原此時的神魂來自于他自己,他所知道的,豐原全都知道。
林月陽除了深受感動外,對幽影的這種沖動做法也不敢贊同,隻得先聯系上龍雲,打算詳細了解過林月白的近況後再做決定。
得到林月陽的消息後,正在爲林月白之事發生突變而焦急萬分的龍雲,瞬間便有了主心骨,這才火急火燎地前去與林月陽會合,于是便有了和幽影的初次的相會。
“雲姐莫急,先喝杯茶緩一下再慢慢說。”雖然心系妹妹林月白的安危,林月陽還是靜下心來遞給龍雲一杯美味的靈茶,說道。
接過靈茶,龍雲又微微瞅了幽影一眼,暗中給林月陽使了一個眼色,林月陽立馬領會到了龍雲的深意,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後,他連忙介紹道:“幽影,這位是雲姐,我最好的朋友。”
接着,他又對龍雲介紹道:“雲姐,這位是幽影姑娘,我們共過患難,視彼此爲知己。她知道白兒的事情後,不但沒有離開,還主動留下來幫我。”
“幽影姑娘,你能爲朋友不顧個人安危,我很欣慰,以後你就是我龍雲的姐妹了。”放下手中的杯子,龍雲熱情地對幽影說道。
幽影微微瞅了林月陽一眼,又對龍雲道:“幽影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個沒有情感的世界裏,根本沒有真正的知心朋友,沒想到這一次出行能遇到你們,這是幽影的榮幸。
承蒙雲姐如此看得起幽影,認幽影做了姐妹,幽影也不敢托大,日後就随了林兄對你的稱呼,喊你雲姐好了,還請雲姐不要介意才是。”
林月陽微微一滞,幽影的話雖然并非有意,不過聽在他和龍雲的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番味道。無奈之下,他隻能佯裝喝茶,以掩飾自己的尴尬。
龍雲微微瞥了林月陽一眼,而後對幽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占點便宜,做姐姐吧!”
兩人認識了以後,也不再顯得那麽拘謹。顯然,林月陽已經将幽影當成了自己的知心朋友,還将林月白的事情都告訴了她,龍雲也沒有必要對她進行隐瞞。
随後,她連忙将林月白最近的糟糕情況告知了二人,果真是萬分危急,耽擱不得。
原來,按照龍玄的估計,攝魂蟲要達到成蟲,完全将宿主神魂攝取幹淨的時間至少也要五十年,但是他卻忽視了另外一個因素,那就是攝魂蟲的主人丁玲。
“傻丫頭,你沒有師父,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都會好起來。”林月陽輕輕一笑,暗中對林月白施法,讓她陷入了沉睡。
正在這時,一個粉嫩童子突然闖了進來,看到林月陽,尤其是看到躺在他懷裏陷入沉睡的林月白後,當即大怒道:“快放下白冰,束手就擒,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林月陽一眼就辨認出這粉嫩童子并非人類,而是一隻結丹初期的仙鶴,并沒有什麽戰力,最多也隻能充當代步工具,替丁玲看門罷了。
他轉過後看向粉嫩童子,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見林月陽隻是結丹初期的修爲,粉嫩童子雖然實力并不算強,但身爲妖獸,和一般的人類相比,它還是有一定的優越感,覺得自己并不會比林月陽差,于是就鼓起了膽子。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真以爲我千鈴宮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嗎?”說完,粉嫩童子雙手結印,對林月陽發起了攻擊。
似乎對林月白有些顧忌,他動手的時候盡量避開林月白,不敢傷及她,故而戰力受到了極大限制,不過因爲是在千鈴宮,粉嫩童子可以借助千鈴宮的一些陣法,這才敢有恃無恐。
粉嫩童子不敢傷及林月白,林月陽更加不會置妹妹于危險之中,他信念一動,直接将林月白收入天玄界,騰出手來專心應敵。
見林月白突然消失,粉嫩童子大急,惱怒道:“你,你把白冰弄到什麽地方去了?快給我交出來,不然的話,你休想離開千鈴宮,等我主人回來,定叫你生不如死。”
“喲!學會威脅人了,果然是不中用的家夥,小爺也沒心情跟你浪費時間。”林月陽輕生一笑,随即一掌猛地拍出,三千五百波浪的千幻疊浪掌打來,直接将粉嫩童子震飛了。
“你,你休要逃。”承受住林月陽的強力一擊,粉嫩童子口吐一絲鮮血,依然逞強道。
“慢,不要,我們需要商量。”丁青荃面色不急,心裏其實一點都不平靜,方玉比他更着急,連忙含住林月陽,暫時爲丁玲保下了自己的左臂。
此時的丁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心已經涼到了極緻,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在糾結,更沒有想到林月陽是如此不要命的主。
“商量?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這是清單,過時不候。”林月陽也着急,一直被困玄冰宗,對他最爲不利,萬一丁青荃舍棄自己的女兒,那才是最要命的。
冷冷地瞪了林月陽一眼,丁青荃随方玉來到一腳,二人布下一個隔絕陣法,大家也看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麽,更聽不到二人交談的内容。
很快一盞茶時間已到,二人也再次出現在林月陽面前,丁青荃的表情雖沒有太大變化,不過并沒有再阻礙方玉,任由他和林月陽進行交涉。
“傳送陣是我玄冰宗的底蘊和核心,宗主一個人說了不算,需要宗門幾位主事長老共同表決,而他們現在都不在宗門,所以不能給你肯定的答複。
如果你真得需要借助我們玄冰宗的傳送陣,可以在我玄冰宗等上一陣子,等幾位長老忙完外面的事情,時間也不久,,大概一個月吧!到時候他們自然就回來了。
若是林兄有耐心等到那個時候,我們玄冰宗不計前嫌,會把你當貴客招待,等幾位主事長老做出決定後,再給你回複,你看可好?”方玉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這麽說,你們還是不願借傳送陣給我使用了?”林月陽才不信他們這一套,又反問道。
“不是我們不願,而是我們沒有那個權限,還請林兄理解。”方玉繼續誠懇地回道。
即便林月陽是鐵石心腸,此時看到他那誠懇的态度,也有些猶豫了,暗自問道:“難道我真得要按照他說的在這裏等上一個月,等到那幾位勞什子的主事長老們回來?”
考慮到待在玄月宗内也不是辦法,還很容易發生什麽變故,林月陽現在最需要的是離開玄月宗,他才不會聽信方玉之言,真得在玄月宗等上一個月。
林月陽清楚她所說的是夜魔族小王子夜厭和他的那些仆從們,當初在東隐島封印的秘地中,林月陽沒有這些魔人,不過卻順手把他們丢進了天玄界,還把夜厭變成了自己的魔奴。
見林月陽隻是笑而不答,龍雲卻急了,連忙勸說道:“你可不能犯傻,魔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旦被他們魔化了,,你可知道有什麽後果?”
“放心吧!雲姐,在我的底盤,他們翻不起什麽浪花。再說了,他們的首領還是我的魔奴呢!那些小家夥們又如何魔化我?”林月陽信心滿滿道。
“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小心爲好。我們龍興商行的規矩,隻要遇到魔物,絕對不會留下活口,以免被其魔化,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龍雲又道。
不過這裏是天玄界,是林月陽的底盤,林月陽有絕對的控制權,那些魔物想魔化誰,沒有林月陽同意,他們也難以做到,隻能乖乖地做林月陽的小弟。
明白這是龍雲善意的提醒,林月陽十分感激,就把他當初在東隐島前往秘地的經曆講給了她。得知林月陽自己偷偷進入過那個地方,龍雲震驚不已。
當初她随玄冰宗的隊伍前往東隐島駐守過一段時間,也知道那個被封印之地的一些秘密,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除了那兩個暴露出來的入口外,竟然還有第三個。
而且這第三個入口一直都存在,隻是很少有人發現,不過讓她更加疑惑的是,林月陽也是外來人,他是怎麽知道那個入口的?
“當初在寶龍島殺了一個貪心的血殺殿殺手,我得到了他要到東隐島執行的任務。經過一番仔細調查後,我發現那人的确該殺。于是,我就以他的身份,替他完成了任務。
也正是因爲那次任務,我無意間救了一個被他囚禁多年的靈魂。在他的指引下,我才找到了那條通往封印之地的通道,也就有了後邊發生的事情。”林月陽解釋道。
“沒想到你的經曆竟然這麽精彩,還當過血殺殿的殺手。聽說血殺殿的殺手都是一些十惡不赦之徒,可我怎麽越看你越不像呢?”龍雲打趣道。
隻見他暗中運行天行翼,身體突然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貼近了方玉。接着,一指強力攻擊随即發出,直奔方玉要害,,方玉大驚,左手微旋,一圈光影出現。
下一刻,林月陽的強力一指剛巧不巧被方玉左手中的光影緊緊吸住。讓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隻見林月陽那一指力道在方玉左手心旋轉了一圈後,,又沖了出來,直奔他本人而來。
“以力還力,有意思。”言罷,林月陽再次借助身法優勢,與方玉拉開了一段距離。
“合力布陣,封鎖他的退路,給方長老制造機會。”在一邊觀戰的丁玲看到林月陽竟有如此靈敏的身法,頓時來氣,連忙吩咐衆人設下困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