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雷山足有千丈之高,整座大山完全籠罩在雷海之中,稱之爲雷山也不爲過。自下而上,這裏的雷電強度不斷增強,山頂的雷電甚至已經達到了實質化地步。
曾經有大能說過,此山是雷鳴島所有雷電的來源,也因此,控制雷鳴島的雷家,才将此山命名爲育雷山,寓意孕育雷電的山脈。
“育雷山可是我們雷鳴島最核心的地方,這裏沒有島上陣法的守護,進入其中,身體會直接暴露在雷電之下,一般人不敢深入涉足。”阿秋簡單地解釋道。
林月陽也注意到這裏有不少人在修煉,不過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山下,很少有人敢往深處。有些人在裏面待上一段時間後,也因爲無法承受雷電的攻擊,不得不返還回來。
“我可以進去試試嗎?”擔心這裏限制他這樣的外來人,林月陽問阿秋道。
“我們雷鳴島的育雷山對所有人開放,隻要林公子能夠承受起裏面雷電的攻擊,就算是登上山頂去,也不會有人阻攔,相反林公子深入育雷山越遠,大家就會越尊重公子。
倘若林公子真得登上了山頂,等你從山上下來後,還會受到我們島主的親自接見,獲得我們雷鳴島無上榮耀,和莫大的賞賜。”阿秋解釋道。
林月陽在乎的不是什麽島主親自接見,也不是什麽無上榮耀和莫大賞賜,他在乎的是山上的雷電海洋,是雷龍兒和星隕劍、天行翼的升華,是他自身綜合實力的提升。
“你先回去吧!雷兄回來後替我告訴他,我到育雷山上走一趟。”說完,沒有去管阿秋那一臉無語的表情,林月陽直接沖出了陣法的守護,走向育雷山而去。
決事堂,聽完田長老的解釋後,雷冬沒有立馬給兩位長老回複,他看向窗外遠處的孕雷山,陷入了沉默。牧長老和田長老對視一眼,也沒有打擾他,靜靜地等待着。
“真得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不知過了多久,雷冬略帶抽泣的聲音傳了過來。
“島主本身就有傷在身,又強行突破留下了隐患,如果老島主還在,我們也不會這麽爲難了。那裏自始至終,也隻有老島主一人到過,雷晶草也隻有那裏才有。”牧長老緩緩說道。
它們中單獨的一兩起,并不會激起太大的風浪,但是這一天之内發生了幾十起,積少成多,玄冰宗的損失也就可觀了。故而,原本這種不疼不癢的小事,也驚動了玄冰宗高層。
把這一天内發生的幾十起事件聯系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在對他們玄冰宗進行報複,是挑釁,一旦處理不善,會影響玄冰宗的威信。
“宗主,此事定是我們的那些仇家又在興風作浪。我玄冰宗尊嚴不容侵犯,請宗主給我一支人馬,屬下願意帶隊前往把他們徹底剿滅,永絕後患。”
“他們可以在一天之内連續拔掉我門幾十家産業基地,定不是什麽小門小派,屬下建議派人前往仔細調查,不可盲目行事,以免對方有更大的企圖。”
“一群烏合之衆罷了,敢挑釁我們玄冰宗,那是吃飽了撐的。請宗主下令,準許剿滅。”
“宗主,從他們破壞的區域範圍來看,都是一些遠離我們核心控制區的一些偏僻之地。那裏沒有太大的價值,幾乎沒什麽防守力量,加之敵人突然襲擊,無法自爆也實屬正常。
但我們從這些信息上可以推斷出敵人的人數可能不少,不夠他們的實力并不強,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選擇襲擊那些沒有太大價值的目标了。
由此可見,敵人旨在宣洩,或者說制造混亂,想引起我們的注意,以證明他們的存在。所以,我們沒必要爲此事大動幹戈,隻需派出一堆結丹前往巡視,便可解決麻煩。”
“宗主,屬下願意帶隊前往,定将那些挑釁我玄冰宗的宵小之輩鏟除幹淨。”
“剛好我才閉關出來,偶有所得,想要到外面活動一下筋骨,宗主,就把這個任務交給屬下吧!屬下保證不會讓你失望,将那罪魁禍首擒到你面前。”
“那可不一定,你們都是玄冰宗的人,一個鼻孔出氣,萬一我放了她,沒了擋箭牌,你們反悔再殺了我,又有誰能知道?”林月陽自然不相信他們的話,反駁道。
“你怎麽才肯放了小玲兒?”見林月陽軟的不吃,丁青荃面色微微一變,盯着林月陽一字一句道,目中警告之意尤爲明顯。
林月陽才不會吃他這一套,如今的丁玲是他手裏最大的砝碼。如果不是他及時控制住了丁玲,林月陽相信,眼前這些人瞬間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丁玲打傷林月陽父母,打死打傷雙溪村許多村民,又對林月白種下攝魂蟲,欲将其煉成奪舍之體,依着林月陽原本的打算,是絕對不會饒了她的。
不過事在人爲,如今因爲計劃實施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問題,林月陽剛好被玄冰宗衆人堵在了千鈴宮,要順利脫險,隻能暫時留下丁玲的性命,也丁青荃交涉。
想到這裏,林月陽回道:“放了她不是不可能,不過必須等我離開玄冰宗才會考慮。”
“不行,現在就給我一個确切的答複,否則你休想離開玄冰宗半步。”丁青荃拒絕道。
見對方态度如此堅決,林月陽也不能弱了自己的氣勢,讓他們以爲自己好說話,接下來的條件就更難談了,于是他也不甘示弱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這時,丁青荃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态度更加激烈,言語中充滿了巨大的威脅之意,讓林月陽暗感有些不妙的同時,心中更加警惕萬分。
“真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啊?小爺可不是被吓大的。”話音剛落,林月陽微微一滞,接着便毫不客氣地扯下了丁玲的右臂,以示警告。
原來,丁青荃見林月陽沒有退卻之一,突然對他發動神魂攻擊,想要憑借自己在神識上的優勢,将林月陽瞬間制伏,從他手中救出丁玲。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你說一個時辰之内準備好東西到城西北十裏,我按你的要求做到了,可你又臨時改變了交易地點,現在卻責問我布下埋伏,我嚴重懷疑你的誠意。”方玉道。
不管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手中的東西卻是林月陽真正想要的。有了那些東西,鬼兵軍團完全結丹有望,有了那些東西,林月陽的勢力會更加強大。
“算了,沒必要爲了這點小事失去就要到手的利益。”想到這裏,林月陽已經有了決斷。
接着,他對方玉笑道:“方兄果然誠信,剛才我是在試探你。好了,把東西給我吧!我得先點一點,畢竟我們交易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放了小玲兒,你有的是時間點驗。”方玉暗松一口氣,接着又争取道。
“你沒有跟我讨價還價的本錢,趕緊把東西拿過來,不然我就卸了她的左臂。”對方執意要他先放了丁玲,林月陽也不是好騙的,直接擺出了架勢。
“你?好,我答應你,不過你點驗過後,必須放了小玲兒。”見林月陽拿丁玲做威脅,方玉終于慫了,把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丢給了林月陽,說道。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我可不像某些人,林某人最講誠信,說到做到。”接過儲物袋,林月陽興奮地點驗了起來。
雖然目光沒有注意方玉,林月陽卻在暗中防範着他。隻要他敢趁機動手試圖搶走丁玲,林月陽定會叫他悔恨終生,教他做人應該如何講誠信。
在林月陽點驗東西的這段時間,看着丁玲還在受苦,方玉心如刀絞。但他依舊沒有膽量和勇氣把丁玲從林月陽手中強勢奪回,畢竟他沒有那個自信可以保證她的安全。
“好了,我已點驗完畢,沒有任何差錯。現在,我可以把她還給你了。不過有些話放在心裏不說出來我不痛快,不管你們願不願意聽,我都要講。”
見林月陽隻是笑而不答,龍雲卻急了,連忙勸說道:“你可不能犯傻,魔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旦被他們魔化了,你可知道有什麽後果?”
“放心吧!雲姐,在我的底盤,他們翻不起什麽浪花。再說了,他們的首領還是我的魔奴呢!那些小家夥們又如何魔化我?”林月陽信心滿滿道。
“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小心爲好。我們龍興商行的規矩,隻要遇到魔物,絕對不會留下活口,以免被其魔化,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龍雲又道。
不過這裏是天玄界,是林月陽的底盤,林月陽有絕對的控制權,那些魔物想魔化誰,沒有林月陽同意,他們也難以做到,隻能乖乖地做林月陽的小弟。
明白這是龍雲善意的提醒,林月陽十分感激,就把他當初在東隐島前往秘地的經曆講給了她。得知林月陽自己偷偷進入過那個地方,龍雲震驚不已。
當初她随玄冰宗的隊伍前往東隐島駐守過一段時間,也知道那個被封印之地的一些秘密,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除了那兩個暴露出來的入口外,竟然還有第三個。
而且這第三個入口一直都存在,隻是很少有人發現,不過讓她更加疑惑的是,林月陽也是外來人,他是怎麽知道那個入口的?
“當初在寶龍島殺了一個貪心的血殺殿殺手,我得到了他要到東隐島執行的任務。經過一番仔細調查後,我發現那人的确該殺。于是,我就以他的身份,替他完成了任務。
也正是因爲那次任務,我無意間救了一個被他囚禁多年的靈魂。在他的指引下,我才找到了那條通往封印之地的通道,也就有了後邊發生的事情。”林月陽解釋道。
“沒想到你的經曆竟然這麽精彩,還當過血殺殿的殺手。聽說血殺殿的殺手都是一些十惡不赦之徒,可我怎麽越看你越不像呢?”龍雲打趣道。
“你們聽着,現在回頭,沒有我玄冰宗元嬰期台上長老的庇護,你們也走不出摩崖雲海。如果你們随我們追上林月陽,并協助我們将其擒拿,我們玄冰宗可以護你們周全。
另外,等此間事了,離開摩崖雲海後,再給你們每人增加一百上品靈石。倘若誰在捉拿林月陽中立下大功,獎勵翻倍,還會得到我玄冰宗永久庇護。”丁玲見此,連忙許下重諾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百上品靈石是他們這些散修們花費幾十年時間都不一定能賺取到的,如今隻是随着玄冰宗走上一趟就能得到,倘若運氣好的話,還會有更大的收獲。
加上丁玲所言也都是實情,即便是他們這些結丹期聯起手來,想要離開摩崖雲海,也必定是危險重重,兇多吉少,大家能否成功地離開,也還是個未知數。
“我還是決定留下追随丁仙子和方道友,你們随便吧!”終于有人做出了明智的決定,至少在丁玲和方玉等人看來,他的決定十分明智。
有了第一個,便會有第二個,接着是第三、第四個,其他人見此,也再無任何壓力和憂慮,紛紛決定繼續追随玄冰宗衆人,放棄了退出摩崖雲海的打算。
方玉見此,與丁玲對視一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随後,衆人繼續出發,浩浩蕩蕩地追擊林月陽而去,根本不在乎他們此時已經極度深入到了摩崖雲海中。
“平道友,我想時間也差不多了,那些小家夥們也應該結束了吧!”商船幾百裏外的一處孤島上,龍興商行那位客卿長老正與玄冰宗的元嬰期長老飲酒賞景,完全看不出絲毫敵意。
剛剛還在生死大戰,如今卻在談笑風生,這二人的關系,着實讓人有些想不通。
“薛道友所言甚是,萬一出現點什麽變故,你我可都是擔當不起的。走吧!我們這就回去看看,不過可不能被他們給發現了。”玄冰宗的平長老回道。
林月陽又是何許人?交手經驗豐富,對丁玲又了解甚足,豈會不知她有強大的底牌?上一次千鈴宮一戰,他勝在僥幸,勝在丁玲對他的不了解,尚未施展底牌就被他徹底制伏。
這一次林月陽完全占據了主動,卻依舊沒能偷襲成功,就是因爲丁玲加強了防護,其身上的下品防禦靈器擋住了林月陽的強大攻擊。
而她的底牌更是緻命的,施展出來,甚至林月陽連抗衡的機會都沒有,唯有躲入天玄界,方能僥幸避開,保下一命,所以,他根本不會給丁玲施展底牌的機會。
隻見丁玲剛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符箓,那強大到足以讓人窒息的氣息,竟是其父丁青荃留給她的保命手段,一旦觸發成功,這座小島可能就要支離破碎了。
“真特麽欺負人,還沒有怎麽交手就動用終極手段,這個老妖婆,果真怕死的要命。”面對元嬰期強力一擊的威脅,林月陽又豈會給丁玲觸發的機會?
神魂刺毫無征兆地刺穿丁玲的神魂,使她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後,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林月陽瞬間襲至丁玲身前,三下五除二,将其徹底制伏,順便還收了她的那張強大符箓。
“好東西,有了它,足可以秒殺你們所有人。”收起符箓,林月陽興奮道。
此時的丁玲,神魂發出微微震顫,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再次落入林月陽手中,讓她倍感生命受到了威脅,身體不自覺地發出顫抖。她是來殺林月陽的,可沒想過自己要死。
方玉正要回援,卻發現丁玲已經再次被林月陽擒獲,這讓他投鼠忌器,不敢随意進攻,隻是暗中命人把林月陽圍了起來,試圖與其進行談判。
“林兄,我知道是我們不好,可否先靜下來,我們好好談談?”方玉無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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