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龍島東南部是南延海,東部和東北部是東淩海,因爲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這裏擁有許多零散的探險小隊,林月陽前往魚島避難找的借口便是探險小隊被妖獸伏擊。
這些探險小隊常年與妖獸作戰,在群妖橫行的東淩海和南延海闖蕩,經過優勝略汰,早就練就了一身完全的生存能力。如果能與這些人打成一團,好處無疑是巨大的。
林月陽正是看到了這中間的好處,這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如今他又得到了衆人的搭理支持,當即便向衆人宣布了這個決定。
“林師弟,我們本是星雨門人,爲何不直接在這裏重新建立星雨門,而是選擇這種探險隊形勢的星雨盟?”柳清風當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加上淩長老,我們一共才十二個人,又是初到千島海,對這裏一點都不了解,貿然在寶龍島建立宗門,恐怕會帶離極大的不利。
林師兄考慮的應該更全面,我倒覺得林師兄這個想法十分适合當下的我們。隻是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大家還好說,淩長老呢?”柳清風話音落下,諸葛巧當即說道。
“師父作爲我們星雨盟背後的隐藏勢力,自然不會與我們一起行動。我的想法是,讓師父擔任我們的星雨盟長老,避免被人摸清底細,平時我們并不在一起。”林月陽回道。
“月陽,就把你的想法都告訴大家吧!如果還有什麽問題,我們再一起商量。”對于林月陽的決定,淩雲子除了贊賞,剩下的便是支持。
“既然這樣,諸位師兄弟姐妹,除了師父,我們還有十一人,我決定将大家編成兩個小隊,每一隊選出一名隊長。我們兩個小隊日後可以單獨行動,也可以聯合行動。
另外,寶龍島風景不錯,又魚龍混雜,非常适合我們這樣的人藏身于此。所以,我還要在這裏爲我們星雨盟找一個安身之所,作爲我們的大本營。”林月陽又道。
現在呢?自從宋老先買下了明島,花費大量資源修建了明園,将其打造的固若金湯,本打算作爲他們宋家的家族之地,不曾想明園剛剛建成,就發生了那件事情。”
“可憐宋老先爲宋家辛苦付出一生,最後卻因爲這麽一個錯誤決定,幾乎斷送了整個宋家。如今的宋家已經淪落到末流家族,到了後繼無人的地步。”
林月陽正要離開,這時,身後傳來了衆人連連的歎息聲,無不是爲宋家的不幸遭遇而感歎,這讓本來興緻滿滿的林月陽,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好的感覺。
“怪不得這麽一座豪華莊園會被人拿來拍賣,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林月陽暗道。
随後他找來一位圍觀之人,向其打聽了明園的情況,這才對其中諸多原委有了一定了解。
原來,三十年前,宋家勢力已經躍居寶龍島第三,擁有大量的财富,爲了給家族打造一個符合身份的完美基地,宋老先通過高價從島主府手中買得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
得到日月湖和寶龍島後,宋老先又耗費大量資源打造明島,用了十年的時間,在其上修建了一座固若金湯,金碧輝煌的明園,引來島内諸多修士的圍觀和羨慕。
宋家經過一番操作後,借助明園将其聲望推至寶龍島巅峰,一時間家族賓客盈門,不斷有強者登門造訪,與宋家建立關系,宋老先也因此收獲頗豐。
然而事情的轉折就發生在宋家舉家搬遷至明園的當天晚上,原本一直順心順意,憑借明園名聲大漲的宋老先,竟然離奇的死在自己的房間。
如果隻是因爲宋老先的死,宋家會悲痛上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會好轉過去,并不會引起太大的波動,也不會淪落到如今拍賣明園的地步。
明園外,宋宇見太陽即将下山,林月陽依舊沒有回來,暗歎一聲後,隻好轉身離去了。他不擔心林月陽會在明園中鬧出什麽動靜,畢竟這些年,這樣的事情他見多了。
每每有人前來看望明園,宋宇都十分熱情地招待,還不忘好心提醒明園内的詭異之處,讓其小心行事,結果卻無獨有偶,幾乎沒什麽人聽他的勸告,都步了某些人的後塵。
很快,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明島的月色,寂靜無聲,到處都充滿了詭異。林月陽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眉頭微皺,額頭冷汗淋淋。
他面露凝重之色,雖面對暗道的入口,心思卻全然不在暗道上。在他身旁,那個帶路鬼兵如同站崗的哨兵一般,沒有林月陽的命令,他就一直守在林月陽身邊。
與林月陽此時的凝重和緊張不同,他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模樣。
突然,林月陽睜開雙眼,擦了一把額頭上因爲緊張冒出的冷汗。他長舒一口氣自語道:“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東西,看來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名堂。”
原來,那投名狀東西沖入林月陽丹田後,可沒有在裏面老實待着。在林月陽神識和龐大靈力的圍追堵截之下,它還能在其丹田内興風作浪,着實讓林月陽遭受了不少痛苦。
修行二十八年,林月陽見識不可謂之不少,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他并非不清楚其實什麽玩意兒,隻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罷了。
那個鑽入林月陽丹田内的透明狀東西嚴格來說是一種攻擊手段,不過卻與一般的攻擊手段不同,此手段歹毒異常,讓人防不勝防,修仙界稱之爲咒術。
有關咒術功法,林月陽并未涉足,對其知之甚少,故而在遭到攻擊時,令他防不勝防。好在其還算鎮定,更是借助天玄珠鎮壓,最後耗費了巨大的心力,才将其逼到丹田深處。
在林月陽丹田深處還有一個存在,被其通過特殊手段暫時封印。那道咒印被逼迫到此處後,林月陽突發奇想,打開怨魔印封印,逼迫咒印沖了進去。
深吸了一口氣,林月陽道:“你們宋家要的是解除家族身上的詛咒,而我看上的則是你們宋家三十年前得到的日月湖和明島永久使用權,還有明島上那座金碧輝煌的明園。”
早意識到林月陽不會白白做出犧牲,沒想到其所圖竟如此之大,原來是爲了這個目的。日月湖和明島,以及明島上的明園是宋老先傾盡一切,消耗了宋家近九成資源才擁有的。
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宋玉也不會拍賣明園。就算是拍賣明園,他也隻是拍賣地上部分,而地下的龐大宮殿,以及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依然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外人不知道的是,十年前,島主府曾有過要收回日月湖永久使用權的想法,爲此還暗中多次與宋玉商談,願意付出雙倍的價格,承諾讓宋家保留對明島擁有的一切權利。
當然,宋玉拒絕了,因爲島主府不願犧牲自己,爲宋家解除其遭受的詛咒。至于更深層的原因也隻有宋玉本人知道,宋老先曾留下遺言,日月湖和地下宮殿不能交出去。
此後數年看到宋家不斷沒落,先後又有數波人前來聯系宋玉,提出交易日月湖的永久使用權,宋玉都以他們不願幫助自家解除詛咒爲由拒絕了。
遇到這種事情的次數多了,宋玉自然感覺到一絲不正常,安排人暗中調查了這些勢力,除了幾家相對獨立外,其它的幾家或多或少都與島主府有一定的聯系。
所以,他們背後的人物是誰,宋玉不用多想也就明白了。見島主府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收回日月湖永久使用權,而對湖中的明島卻隻字不提,宋玉也猜到了日月湖的不簡單。
再加上宋老先的遺言,宋玉幾乎可以斷定,日月湖并非表面上的日月湖,其中定有大秘密。隻是這裏面有什麽,他也曾派人去多次找尋,到頭來,卻一無所獲。
再加上如今的宋家百廢待興,幾乎是自顧不暇,短時間内對我們也起不到什麽作用,甚至還會成爲我們的累贅,一定不能被他們給牽連了。”想到這裏,林月陽已經有了決定。
接着,他對宋玉說道:“宋家主,多謝你如此看得起我們星雨盟,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的這個請求。寶龍島是我們星雨盟的起點,但不是我們星雨盟的終點。
你們宋家紮根于此,不要因爲我們而失了自己的根基。還有,我們星雨盟是探險性質的組織,而你們卻不一樣,一旦我們兩家聯盟,有什麽後果,我想宋家主應該比我更清楚。
但我韓陽也絕非不通情理之人,你這個朋友,我韓陽是交定了。你們宋家從島主府手中得到日月湖和明島永久使用權不易,後又修建明園,消耗甚大。
除了爲你們宋家解除詛咒,韓某願意再出一千萬下品靈石,而且全部采用中品靈石進行結算,權當彌補你們的部分損失。如果宋家主覺得合适,我們現在就可以簽下協議。”
一千萬下品靈石理想情況下轉換成中品靈石就是一萬,而一萬的中品靈石在有些地方能兌換一千一百萬,甚至是一千二三百萬的下品靈石。
雖然這些靈石不足宋家在明園消耗的十分之一,但以明園現在的情況,即使加上明島和日月湖的永久使用權,林月陽給出的價格,宋家也不算吃虧。
當然,若非明園内存在的詭異詛咒,以林月陽現在所開的這個價格,連明園地面上建築部分都難以買到,即使他出十倍價格,宋家也不一定會賣給他。
由此可見,宋家兩百萬靈石賤賣明園地上部分,心裏其實是在滴血的。但是爲了生存,他們也不得不這麽做,可即便如此,也是無人問津。
“江公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還請王管家代我們星雨盟感謝江公子,有時間,淩某定親自登門拜謝。”意識到是島主府向自己示好後,淩雲子更加不敢怠慢,連忙客氣道。
“王某話已傳到,請淩丹師放心,淩丹師的意思王某會轉告我家公子。淩丹師、韓盟主,王某告辭了。”說完,王濤便轉頭離開了,淩雲子和林月陽則親自起身目送他離去。
“看來是龍興商行将我們的身份告訴了島主府的江成勻,他們的這個保密工作,似乎和宣傳的很不一緻啊!”王濤離去後,林月陽苦笑一聲道。
“龍興商行的生意遍及整個千島海,雖然其綜合實力無比強大,甚至能比肩千島海四強一霸,但其畢竟是商業性組織,又要與各般地頭蛇打交道,其中出現一些妥協也在所難免。
好在這島主府的江公子隻是示好,對我們并未什麽惡意。好了,我們繼續觀看拍賣會,不要再想那麽多了。”淩雲子早已看開,勸林月陽道。
與此同時,第四件寶物也已出現。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煉丹爐,星雨盟幾位煉丹師對它都沒有什麽興趣,林月陽随便報了一個價格,讓裂沃激動的跟拍,卻發現林月陽又放棄了。
最終,那件看上去不錯的丹爐,以相對合理的價格落入普通區一位老者手中。老者對其愛不釋手,其他人隻是微微瞟了一眼,并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随後,第五件、第六件寶物都有些平庸,感興趣的人很少,很難達到晨光劍和卍劍決二十多萬靈石的地步,場面上的氣憤漸漸有些減弱。
喬美嬌見此,美目微動,立馬宣布了第七件寶物——回神丹。頓時引來了許多人,尤其是結丹期強者們的注意,有些人似乎是專門爲此而來。
緊接着,隻見林月陽雙手飛速掐訣。随着一道道法決的掐出,一道道法決印記飛向四周空間,衆人隻感到周圍的靈力在不斷增強,沿着他們中間的空隙,有規律地運行流轉。
突然,從天空降下三百六十道光線,驅散了周圍陰冷可恐的氣息,将所有人籠罩其中。這一刻,宋家衆人也終于看到了光明,心情也随之略有好轉。
林月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不斷掐着法決。漸漸地,開始有人感到身體内出現異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被分離出去了一般,而且修爲越高之人,這種感覺就越加強烈。
“咒印将與你們身體分離,莫要抵抗,否則自己身體受損不說,還會連累他人,甚至讓我們前功盡棄。”發現有人欲要抵抗,林月陽連忙提醒道。
“聽韓道友的,誰若是違背了林道友的意思讓家族受損,就是我們宋家的罪人。”不管相不相信,此時的宋玉也别無他法,隻能盡可能的配合林月陽。
得到林月陽和宋玉的提醒後,那些本來要抵抗的宋家子弟隻能放棄抵抗,任由那種被林月陽稱之爲咒印的東西與自己身體分離。
突然,宋家那位行将就木的唯一結丹身體發出微微顫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吓壞了周圍的其他人。這時,隻見一個透明狀的骷髅頭從其體内飛出,被林月陽伸手吸入體内。
“長老,你怎麽樣了?”宋家人紛紛關心道,一時間場面亂糟糟,就要失去了控制。
“噗!”那結丹期老者尚未回過神來,隻見原本還在維持陣法的林月陽也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似乎受到了不輕的内傷。
“我沒事,大家不用爲我擔心。剛剛我體内的咒印被韓小友拔出,身體略有損傷,這才會口吐鮮血。大家不要亂,不要打斷了韓小友的施法。”老者連忙說道,随即便恢複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裏?”不知過了多久,林月陽醒來,他揉了揉眼睛,注視着前方。
腦海中那句充滿血腥和殺戮的話還在不斷回蕩,周圍的血海屍山早已不見。林月陽站在一個用血紅色磚石鋪設的巨大廣場上,廣場中央有一個十幾丈高的人形石像。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