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陽正要離開,這時,身後傳來了衆人連連的歎息聲,無不是爲宋家的不幸遭遇而感歎,這讓本來興緻滿滿的林月陽,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好的感覺。
“怪不得這麽一座豪華莊園會被人拿來拍賣,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林月陽暗道。
随後他找來一位圍觀之人,向其打聽了明園的情況,這才對其中諸多原委有了一定了解。
原來,三十年前,宋家勢力已經躍居寶龍島第三,擁有大量的财富,爲了給家族打造一個符合身份的完美基地,宋老先通過高價從島主府手中買得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
得到日月湖和寶龍島後,宋老先又耗費大量資源打造明島,用了十年的時間,在其上修建了一座固若金湯,金碧輝煌的明園,引來島内諸多修士的圍觀和羨慕。
宋家經過一番操作後,借助明園将其聲望推至寶龍島巅峰,一時間家族賓客盈門,不斷有強者登門造訪,與宋家建立關系,宋老先也因此收獲頗豐。
然而事情的轉折就發生在宋家舉家搬遷至明園的當天晚上,原本一直順心順意,憑借明園名聲大漲的宋老先,竟然離奇的死在自己的房間。
如果隻是因爲宋老先的死,宋家會悲痛上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會好轉過去,并不會引起太大的波動,也不會淪落到如今拍賣明園的地步。
宋老先死後,宋家人悲痛欲絕,許多人也感到無比驚愕,還沒等他們弄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從第二天開始,宋家明園接二連三發生四人事件。
僅僅過去了三天時間,宋家搬遷到明園的五百多家族人員,就離奇死了八成,隻留下一百多惴惴不安的老弱婦孺,及時從明園撤了出來。
在他們從明園撤出來之後,先後又有十幾人離奇死亡。宋家大感不安,請來了許多強者調查原因,連島主府都被此事驚動,也派人前來調查。
經過多輪調查,甚至寶龍島島主親自登臨明島,都沒有找到絲毫宋家發生這般離奇之事的原因。後來,随着宋家漸漸恢複正常,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與此同時,寶龍島丹師協會分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此時整個丹師協會的煉丹師齊聚一堂,正在安靜地等待煉丹房中那位前來獲取丹師資格認證的老者。
“會長,此人已經先後通過小丹師和大丹師的考驗,其煉丹水準都達到了高級資格,王丹師這一關,他不會也是高級吧?”一位老者對身邊的丹師協會會長沈通軒低聲問道。
和修士的修爲一樣,煉丹師可以劃分爲丹徒、小丹師、大丹師等數個等級,而丹師協會根據煉丹師煉制丹藥的品質,又将各階丹師分爲初、中、高三個級别,三級之上還有特級。
當然,特級丹師十分少見,是丹師協會賦予那些煉制出近乎完美丹藥煉丹師的榮譽,整個丹師協會擁有特級丹師身份的也不足一隻手數目。
寶龍島丹師協會會長沈通軒也才剛剛晉級高級王丹師,隻擁有評定最高爲中級王丹師的資格。所以,當看到淩雲子在小丹師和大丹師的考評中輕松拿下高級資格,大家都坐不住了。
如果淩雲子在王丹師的考評中也成績斐然,就連沈通軒都沒有資格爲他評定丹師資格,那時,需要他親自到丹師總部參與考核,寶龍島也會因之産生巨大的轟動。
王丹師所煉制的丹藥最差也屬于結丹期級别,根據丹藥種類和煉制難度,以及煉丹師自己的煉丹水準,所消耗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
當然,丹師協會對用于考核煉丹師資格的丹藥有明确的要求,尤其是在煉丹時間上的限制,不會多于半個月,否則便視爲無效,而淩雲子抽取到的考核丹藥煉制時間爲三天。
聽聞丹師協會來了一位了不起的煉丹師,得到消息後的大部分協會成員都急忙返回了丹師協會,畢竟他們身後都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勢力,代表的是他們的利益。
“如果我們寶龍島丹師協會再出現一位高級王丹師,是我們寶龍島的榮幸,也是我們協會的幸事。不管如何,他出自我們寶龍島,這就夠了。”微微掃了那人一眼,沈道軒回道。
當然,外人不可能知道那麽多内情,宋家之事,在絕大部分人看來,依舊将其歸于明園的詭異,少數明白人似乎看出了一些門道,不過他們都選擇了沉默。
“哼!隻想白拿好處,卻不願付出一點代價,天底下豈能有如此好事?就算我們宋家滅族了,你也休想拿回日月湖所有權。”悲痛過後,宋玉又暗怒道,話中似有所指。
明園外,宋宇見太陽即将下山,林月陽依舊沒有回來,暗歎一聲後,隻好轉身離去了。他不擔心林月陽會在明園中鬧出什麽動靜,畢竟這些年,這樣的事情他見多了。
每每有人前來看望明園,宋宇都十分熱情地招待,還不忘好心提醒明園内的詭異之處,讓其小心行事,結果卻無獨有偶,幾乎沒什麽人聽他的勸告,都步了某些人的後塵。
很快,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明島的月色,寂靜無聲,到處都充滿了詭異。林月陽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眉頭微皺,額頭冷汗淋淋。
他面露凝重之色,雖面對暗道的入口,心思卻全然不在暗道上。在他身旁,那個帶路鬼兵如同站崗的哨兵一般,沒有林月陽的命令,他就一直守在林月陽身邊。
與林月陽此時的凝重和緊張不同,他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模樣。
突然,林月陽睜開雙眼,擦了一把額頭上因爲緊張冒出的冷汗。他長舒一口氣自語道:“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東西,看來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名堂。”
原來,那投名狀東西沖入林月陽丹田後,可沒有在裏面老實待着。在林月陽神識和龐大靈力的圍追堵截之下,它還能在其丹田内興風作浪,着實讓林月陽遭受了不少痛苦。
修行二十八年,林月陽見識不可謂之不少,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他并非不清楚其實什麽玩意兒,隻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罷了。
那個鑽入林月陽丹田内的透明狀東西嚴格來說是一種攻擊手段,不過卻與一般的攻擊手段不同,此手段歹毒異常,讓人防不勝防,修仙界稱之爲咒術。
“宋老先一定前去探索過那個秘密,否則他不可能得到詛咒之骨和詛咒術。或許是他在探索的過程中遇到了麻煩,考慮到危險性太大,這才不得不退了回來。
他耗費海量資源從島主府手中取得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又在明島上大肆修建明園,甚至冒着舉族被詛咒的危險鑽研詛咒術,難道是爲了這個秘密?”林月陽自語道。
種種迹象表明,宋老先的所作所爲似乎都是爲了日月湖底的那個驚天秘密。隻是林月陽不清楚的是,除了宋老先以外,其他人是否對此事有什麽了解。
“或許隻有宋老先一人知道吧!不然三十年過去了,并沒有聽說有什麽人打日月湖的注意。”又想到多次拍賣明園卻無人問津,林月陽暗自猜測道。
“明島、明園、日月湖,日月湖底,驚天秘密,宋老先。”林月陽若有所思地默念道。
将玉簡收起,他離開天玄界來到外面,這裏的一切都已經恢複了平靜。地下宮殿中除了林月陽留下的痕迹,就是金碧輝煌的裝飾,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仔細搜索了一遍地下宮殿内外,并無其它發現後,林月陽這次離開,返回了明園。
此時正值夜晚,明園内外空無一人,寂靜無聲的夜色,更顯得幽寂可恐,但對于林月陽來說,明園的那種詭異早已不見,他眼裏的明園,隻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物。
根據宋老先遺留玉簡的指引,林月陽潛入日月湖底,十分順利地來到他玉簡中所提的驚天秘密所在之處。一塊十分熟悉的石碑擋在眼前,攔住了林月陽的去路。
“又是用這種奇怪的材料打造而成,莫非宋老先放置詛咒之骨那間密室的石門便是取自此處?”再次發現這種奇怪的材料,林月陽不禁自問道。
突然,一股熟悉的力道襲來,林月陽飛速向後倒退的同時,左手猛地向前一抓,道道電芒閃現,頓時一股白煙從他左手中冒出,林月陽忍不住驚訝道:“咒印?”
已經對詛咒術有所了解的林月陽,一眼便認出來這道攻擊正是咒印。不過其與詛咒之骨發出的咒印不同,威力也不盡相同,前者更加強大,顯然是另一類咒印。
在林月陽破滅這道咒印的同時,從石碑中跳出一位手持長戟的黑甲将軍,其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林月陽感到恐怖,忍不住飛速後退而去。
早意識到林月陽不會白白做出犧牲,沒想到其所圖竟如此之大,原來是爲了這個目的。日月湖和明島,以及明島上的明園是宋老先傾盡一切,消耗了宋家近九成資源才擁有的。
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宋玉也不會拍賣明園。就算是拍賣明園,他也隻是拍賣地上部分,而地下的龐大宮殿,以及日月湖和明島的永久使用權依然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外人不知道的是,十年前,島主府曾有過要收回日月湖永久使用權的想法,爲此還暗中多次與宋玉商談,願意付出雙倍的價格,承諾讓宋家保留對明島擁有的一切權利。
當然,宋玉拒絕了,因爲島主府不願犧牲自己,爲宋家解除其遭受的詛咒。至于更深層的原因也隻有宋玉本人知道,宋老先曾留下遺言,日月湖和地下宮殿不能交出去。
此後數年看到宋家不斷沒落,先後又有數波人前來聯系宋玉,提出交易日月湖的永久使用權,宋玉都以他們不願幫助自家解除詛咒爲由拒絕了。
遇到這種事情的次數多了,宋玉自然感覺到一絲不正常,安排人暗中調查了這些勢力,除了幾家相對獨立外,其它的幾家或多或少都與島主府有一定的聯系。
所以,他們背後的人物是誰,宋玉不用多想也就明白了。見島主府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收回日月湖永久使用權,而對湖中的明島卻隻字不提,宋玉也猜到了日月湖的不簡單。
再加上宋老先的遺言,宋玉幾乎可以斷定,日月湖并非表面上的日月湖,其中定有大秘密。隻是這裏面有什麽,他也曾派人去多次找尋,到頭來,卻一無所獲。
今天,林月陽突然到訪,與其它勢力不同的是,林月陽願意爲宋家解除詛咒。不過因爲其所圖甚大,不确定其是否爲島主府所派來,宋玉面色微變,陷入了猶豫之中。
見宋玉陷入了猶豫,不完全明白深層原因的林月陽接着又道:“明園詭異,凡是在那裏過夜的人準沒有好報。可以說,現在的明園基本上已經變成了一個擺設,沒有什麽用處。
他的這些東西如今都歸我所有,如果能找到一位資質優秀,卻沒有修煉多久,或者幹脆就沒有接觸過修仙的弟子,讓其從頭修煉詛咒術,或許會是以個不錯的選擇。”林月陽說道。
“你的意思是?”淩雲子驚疑道。
“沒錯,我們星雨門未來要想壯大,就必須要廣聚賢才。詛咒術是一門不可多得的強大功法,日後,我們星雨門若是有一位強大的詛咒師,也将會如虎添翼。”林月陽又道。
“所以,你還是要去那裏碰碰運氣?”淩雲子問道。
“是,師父,宋老先所說的那個驚天秘密,其實是一個叫做古靈秘境的地方。”說到這裏,林月陽突然想起了黑甲将軍的警告,面露凝重,等待詛咒的降臨。
然而,幾個呼吸過後,他并沒有感到絲毫不适。淩雲子見此,卻擔憂道:“月陽,你?”
林月陽搖搖頭笑道:“沒事,突然想起了一點事情。”
接着,林月陽又将自己在古靈秘境外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淩雲子解釋了一遍,爾後他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依舊沒有什麽不适後,這才放寬了心。
“古靈秘境?詛咒師留下的莫大機緣?”聽了林月陽的解釋,淩雲子震撼道。
如果能将古靈秘境中的東西據爲己有,說不定星雨門未來真會出現一位強大的詛咒師,淩雲子也有些心動了,問林月陽道:“你說的那個守門的黑甲将軍是什麽修爲?”
“根據其身上的氣息判斷,它隻有結丹初期的修爲,以此判定,其主人的修爲也應該是結丹期。但我總覺得它有些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林月陽回道。
“或許是因爲它是詛咒師的傀儡,和詛咒師一樣,修習過詛咒術,讓你感到詭異罷了,你可有什麽具體的打算?”淩雲子面露凝重,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