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這是我在這個村子住下後,下的第一場雨。
得把肉幹都收起來——
這麽想着,趕緊走到後面被我圍起來,姑且當作是院子的地方把晾曬的魔獸肉全部收了起來。
實際上利刺豪豬的肉凱爾拉絲并沒有吃完,吃了半隻豬後她馬上就表示飽了。
雖然我和特蕾莎努力吃了下去,但是還是剩下了很多肉,因此放進倉庫後,整個倉庫馬上就進入了爆滿的狀态,這一點實在是讓我有些尴尬。
不過凱爾拉絲倒是沒有一點自覺,哼着小曲就上去了。
而我發出的任務第二天就有人來上門了。
他們一邊驚歎着在這種地方還有人開旅店,一邊把獵到的魔獸肉交給了我。
因爲實在是很賺的買賣。
大部分魔獸被殺死後,能夠利用的僅僅隻有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魔力水晶以及毛皮和一些特殊器官可以作爲商品售賣,剩下的肉大多數都被遺棄掉了。
裏面蘊含着雜亂無章的魔力,不适合人們的吸收,而大多數魔獸的軀體也過于龐大,攜帶起來也不方便,能夠獲得收益實在是有限,所以魔物獵人和傭兵對于魔獸的肉都是嗤之以鼻的。
也許在内陸地區還會有想要獵奇的王公貴族會吃這些東西,可是隊醫不朽要塞這種邊境來說,實在是劃不來的買賣,所以幹脆就放棄好了。
因此當我的委托發出去的時候,很多魔物獵人估計馬上就興奮起來了吧?
畢竟是捎帶的買賣,沒人會拒絕的。
之後這就導緻了一個相當麻煩的問題······
倉庫沒有地方放了。
一直放在後廚也不是解決的辦法,所以幹脆我出去找木頭和工具圍了一圈圍牆,然後把肉幹腌漬好後放到院子裏面晾曬,這樣的話空間和保存的問題就全部解決了。
我真是天才!
于是又忍不住沾沾自喜了起來。
“林老闆又在傻笑了啊。”
有氣無力的聲音從眼前的少女嘴中傳了出來。
“咳咳咳,感覺今天的凱爾拉絲特别安靜呢。”
回過神來,我咳嗽了一聲掩飾着自己剛才的尴尬——不小心就陷入奇怪的妄想中去了。
凱爾拉絲趴在桌子上,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
“因爲是雨天啊。”她微微擡起頭,可憐巴巴地望着門外,“我最讨厭雨天了,不能在樹林子裏面亂跑,也不能在原野上亂跑,更不能在大路上亂跑。”
爲什麽你首先想到的都是亂跑亂跑之類的呢?
——哦對。
忘記了,貌似狗确實不怎麽喜歡水來着。
而且我目前懷疑凱爾拉絲的三頭地獄犬說不定是哈士奇的血統。
“夏天下雨還是很正常的吧,而且之前都沒怎麽下雨,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叫做久旱逢甘霖比較合适吧。”
“你就會說一些文绉绉的詞。”凱爾拉絲輕輕哼了一聲,然後繼續癱倒在座位上。
這樣的天氣——
“老闆。”
門敞開着,所以從櫃台我就看見門口站着的人了。
那是一個身穿鬥笠的男人,滿臉胡須一幅滄桑的大叔臉。
而且從正常人的審美來看是很帥的,如果是放在地球的話,大概會有一大堆大叔控沖上去吧······
除此之外,這個大叔還是個傭兵。
腰間佩戴着刀,身上穿着磨損嚴重的铠甲,腰間還挂着一個防水的袋子,袋子裏面鼓鼓囊囊地,不知道是裝了什麽。
而這幅場景我這幾天已經見過不少了。
于是稍微偏了偏頭,果不其然在他身後看見了一個袋子。
“請問是在這個地方交任務嗎?”
“麻煩了。”我迎了上去,對眼前的傭兵說道。
他沉默着把魔獸拖了進來,然後扔到了地上。
這樣的畫面在這幾天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搞得我真的就像是那些遊戲裏面可以無限售賣商品的NPC一樣忙來忙去的。
啊,如果是玩家的話,大概是想不到其實NPC在收完東西之後還要處理賣出去的吧。
畢竟在大多數情況下玩家印象裏面的NPC其實都是站在原地不動,然後嘴裏面說着“歡——迎——光——臨——”的那種。
不過今天稍微出現了一些改變,。
“老闆,這裏還有剩下的房間嗎?”
······這是有生意了啊。
“有的。”
保險起見,還是多問了一句。
“請問客人是來幹什麽的呢?”
“上門的生意都不做嗎?”
“我在這個地方開店也不完全是爲了賺錢。”
男人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面色古怪地說道:“不是爲了賺錢?天底下還有這樣的生意人?”
說出來你肯定是不信,但其實我是在這裏當看門的啦······
“我是來記錄的,因爲這個地方馬上就要消失了。”
他嘁了一聲,然後坐到了闆凳上。
“戰争嗎?但是那無所謂吧,帝國的官方完全沒有回應這些東西,更多都是民間瞎傳的。”
“有時候沉默反而才不對勁吧。”
侃大山才是男人的樂趣。
而且雨天難得遇上一個花朵的人,所以在付完錢後聊了起來。
“戰争在近幾年不可能爆發的。”男人哼了一聲,“那些報社的家夥,就隻會搞一些爆炸性的新聞,然後做一些似是而非的分析來博取别人的眼球。”
我轉過身子從櫃台上取下酒,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在櫃台上,說道:“聊聊嗎?”
“有什麽好聊的?”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杯,好像有些意動的樣子。
“城裏面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出什麽事情?”
從那天不朽要塞回來後我就一直有些心結。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是萍水相逢的人,卻會在某個瞬間那麽好奇。
也或許是爲了心中那點虛無缥缈的正義感吧。
“能出什麽事情?”他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一些,剛才因爲我突然搭話而産生的疏離感馬上就淡化了不少。
“比如······不正常的死亡什麽的。”
“每天都有不幸的人死去。”他有些嘲諷地說道,“這很正常。”
“我想問謀殺什麽的,而且是可能有魔法痕迹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