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客氣地放下劍,然後對地上的烏賊說道:“您好,您哪位。”
旁邊地凱爾拉絲見狀順勢捏了個火球在旁邊,舉過頭頂一幅随時可以扔下去的樣子。
“……你幹嘛呢?”我奇怪地問道。
“我尋思這不是審訊呢嘛,我扮個白臉,你扮個紅臉這不是正合适?”
“……趕緊把火球給我放下來!”
凱爾拉絲一臉不甘心地收起了火球,然後嚴肅地和我說道:“我覺得這條烏賊不是普通的烏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所以——”我看向在一邊完全沒動靜的烏賊,輕輕地說道,“您哪位?”
烏賊沉默了良久,然後抖了抖身子證明自己還活着,下一刻,它身上所有的觸手全部都飛舞了起來,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怪物一樣飛快地盤繞虬結。
這是——
魔力下意識地運作了起來,而旁邊的諾蘭勒絲葉微微眯起了眼睛,指尖微微發亮顯然是已經做好了遭遇戰的準備。
然而就在那觸手凝結成型後,所有的觸手卻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透明的海水,接着飛快地染上顔色,最終變成了人的模樣。
凱爾拉絲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人”,一幅吃驚的模樣。
“哦哦哦——有、有兩個維莉爾啊!”
眼前出現的……是和維莉爾有相同容貌的少女,隻不過她們倆很明顯的一點是:維莉爾是綠發而且渾身冒綠光的,這個是藍發而且渾身冒藍光的。
我稍微類比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說道:“不會是,威爾斯的海神吧?”
因爲之前維莉爾就是因爲人地祭拜才成爲神,同樣也因爲失去人的祭拜而即将消失的。
所以以此類推的話,這幾十年地繁榮興盛和無數水手在祈禱信仰地海神,會不會也可以成爲實體的存在呢?
就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維莉爾已經好奇地湊了上去。
“真的哎,一模一樣!”
然後大叫了起來。
這倆維莉爾互相戳着臉,湊近了好奇地各自觀察着,而且還做出了鏡像的行爲……
要不是這倆顔色不一樣的話恐怕真的就搞混了。
幸虧現在是秋天,在這邊的人不多,否則剛才她的行爲絕對會引起恐慌的,畢竟怎麽說一個大烏賊忽然就變成人,這事怎麽看怎麽驚悚。
“諾蘭勒絲,這要怎麽解釋……”
諾蘭勒絲白了我一眼說道:“因爲本質上都是誕生于威爾斯的神,被灌注了威爾斯人的祈禱和訴求,長的一樣肯定沒啥問題,不過就是爲什麽有倆這事其實挺奇怪的。”
她摸索着下巴走了過去,彎下腰一會兒看看綠色的維莉爾,一會兒看看藍色的維莉爾,然後眼睛眯了眯——伸出掐了一下兩隻維莉爾的臉。
“哎呀,居然手感都是一樣的呢!”
你在幹什麽啊!!
“我覺得最近過的有點玄幻了……過半天就跑出一隻神,過半天都跑出一隻神,我覺得過一段時間碰上惡魔我都不會驚訝了。”
凱爾拉絲聽了後相當得意地叉着腰說道:“碰到惡魔好啊!我跟你說我跟地獄裏面那幾十個惡魔都是拜把子兄弟,要是真碰上了他們肯定都得給我面子!”
現在已經完全超現實了好吧!!
“那沒事了……”我捂着臉無奈地歎道。
不過在此之前——
“傳聞中的海怪,的确是你吧?”
一想到剛才修裏歐說的話,加上諾蘭勒絲其實是被纏住腿後反殺烏賊的這件事情,我覺得海怪八成就是這家夥沒跑了。
她聽完我的話後愣了一下,然後瞪着大大的樣子看着我,輕輕地歪了歪頭。
“海怪?海怪!”然後雙眼微閉滿臉開心地喊了起來。
這個海神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
“等下,你爲什麽要把人拉下去?”我按住她的肩膀十分嚴肅地問道。
她愣了一下,然後微微擡了擡頭,看樣子像是在思考……
“蝴蝶,蝴蝶!!”
我錯了!這個海神其實就是進化沒有完全,沒有腦子的吧!
“海神看起來靈智似乎沒開的樣子呢……”我捂着臉更加無奈地說道。
凱爾拉絲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你點個什麽勁啊,你和沒腦子就差那麽一點好吧。
“這倒是很正常,看起來應該是個幼年的神。”諾蘭勒絲這一次給了靠譜的答案,“正常來說神的學習是一種很玄的東西,更多情況下神的靈智開啓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期間沒有任何征兆就可以知曉統領區域的所有知識。”
“現在問題是,到底要不要放她回去?”
放回去的話,海怪地傳說就會繼續,下一次可就沒辦法遇見可以反殺的諾蘭勒絲了說不定會有一些無辜者受到波及。
我想了想說道:“要不我擱旁邊鐵匠鋪買把劍,你在勞累下?”
諾蘭勒絲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說道:“你以爲封神是大白菜嘛?說封就能封?要不是你手裏面那把劍材質和曆史都很特殊,維莉爾是沒辦法成爲劍神的。”
好像也是。
“那怎麽辦啊?”
我傻眼了。
早知道剛才就當作什麽都沒看見,直接把烏賊給扔回海裏面就好了。
“朋友,朋友!”藍發的維莉爾似乎和綠發的維莉爾達成了共識,然後非常歡脫地原地亂晃了起來,也不知道她們倆究竟是怎麽理解對方的,反正就是幹瞪眼看了一會兒就忽然一幅“原來如此”的樣子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維莉爾信心滿滿地說道,“她的意思就是她感覺自己太孤單了,想要朋友,然後才這麽去做的。”
“你倆這腦電波能對上的也是厲害……”
“哎,你怎麽知道我們倆是腦電波交流的啊!”維莉爾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的樣子,“好厲害!”
我就随口那麽一說……
“最重要的是,之前她也拉過人嗎?”沉默了一會兒後,我輕輕地問道。
雖然隻是有些懵懂的神——
“拉過,不過都被他們逃掉了。”維莉爾尴尬地摸了摸頭,“她說主要是自己太滑了,老是抓不住人,等到明白自己觸手是怎麽用的以後就被甩上岸了,所以她現在對抓人這事有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