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4章 晉王失蹤


第4124章 晉王失蹤

皇宮乃是帝國心髒、權力中樞,任何時候都應當對外保持神秘、嚴謹,每當皇宮之内消息不能封鎖稍有風吹草動便鬧得天下皆知,大抵都是皇朝傾頹、朝局動蕩之時,預兆着災難之始……

房俊自然不放心,他深知李治對于皇位之癡迷執着,無論以往李治表現的多麽乖巧伶俐、兄友弟恭,但他卻知道曆史上李治登基之後但凡能夠威脅他皇位的兄弟手足紛紛暴斃,這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

李二陛下削弱世家門閥是因其尾大不掉,培養子弟的方式、家族的生存之道完全是損國利己,這些世家依附于帝國軀體之上吸吮帝國血肉以壯大自身,遲早将帝國吸得精血枯竭、一命嗚呼。

而李治打壓關隴門閥單純隻是爲了穩固自己的皇權,因爲他在打壓關隴的同時卻扶持其餘河東門閥,到了武則天時更甚,将山東世家引入朝堂完整的取代關隴門閥,造就了山東世家輝煌之巅峰。

當然,這些在華夏大地上呼風喚雨幾百年,将門閥政治玩弄至頂點的門閥世家最終遇到了他們的終極之敵——那位後梁太祖,谥号“神武元聖孝皇帝”的朱溫……

據說當年朱溫鑒于長安風雨飄搖,要帶着皇帝回他的河南老巢,于是拆除了長安城,将無數名貴木料投入渭水順着黃河運往洛陽,期待在洛陽重建宮室。

帶着皇帝、脅迫着滿朝朱紫遷徙向長安的途中,朱溫又覺得不大妥當,畢竟朝堂之上那些大臣們皆乃門閥世家出身,底蘊深厚,等到了洛陽之後自己未必能夠通過掌控皇帝來達成掌控皇權的目的——于是,車隊到了白馬驿的時候,他将這些朱紫大臣押赴黃河邊,一股腦的全給殺了。

當時,朱溫麾下有一位叫做李振的謀士,此人少年好學立志科舉入仕,結果屢次不第,同期的入取者皆乃門閥子弟,這令他憤懑不已、懷恨在心,于是在鼓動朱溫将這些朝堂之上五姓七家出身的重臣們殺掉投入黃河之時,興奮的說“這些人盤踞朝堂滿口仁義道德自诩人間清流,今日倒要看看将之投入黃河濁浪之中,還是不是清流!”

黃河濁浪滔天,這些清流被投入其中,自然渾身沾滿泥漿,清白不在,與順水而下的泥沙别無區别……

……

房俊與李君羨一前一後來到武德殿另外一側李治的居所,身後左右簇擁着數十“百騎司”好手。這是一處圍繞着茂盛花樹的小院,有溪水貫穿内外,與武德殿毗鄰頗有些鬧中取靜,景緻頗佳。

抵近門前,早有看守此處的“百騎司”兵卒迎上來,爲首的正是“百騎司”的二把手李崇真。

“見過大統領,見過越國公。”

李崇真頂盔掼甲上前見禮,細密的雨絲飄落身上順着甲葉流淌下來,氣質威武、身軀雄壯,即便是皇族之内也少見這般精悍英俊的子弟。

讓李崇真親自監視晉王,可見李君羨對晉王之重視。

面對李崇真的軍禮,李君羨隻是微微颔首,他是上官必須要有威嚴,無論私下感情如何都得在公開場合保持嚴肅,否則無威何以禦下?房俊則沒有這方面的考量,上前兩步拍着對方肩膀将其拉起,溫言道:“不必多禮。”

“多謝越國公。”遂起身。

他與房俊乃是同輩,但如今房俊功勳卓著、勢力龐大,地位已經隐隐與自家父親河間郡王不相上下,早已經成爲年青一代中當之無愧的佼佼者、領頭人,心中崇敬之餘,自是難免豔羨。

房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偏殿,側耳凝聽隻有雨絲落下的簌簌微聲,蹙眉道:“晉王可在?”

李崇真笃定道:“卑職一直守在門外,此處偏殿四周皆卑職親自安排的人手,但有風吹草動,絕難逃過耳目。”

他辦事,房俊還是比較放心的,點點頭,道:“入内通禀一聲,就說吾有事求見晉王殿下。”

“喏!”

李崇真領命,轉身進入院門,不久回轉,臉色很是難看:“啓禀越國公,殿下的近身内侍說是殿下白日裏精疲力竭困頓不堪,此刻已然歇息,無論是誰前來也不會接見。卑職不敢強闖入内……”

房俊眉毛一挑,心中不安。

按說這些皇子白天的确累的要死,一項項葬禮程序簡直能扒掉人半張皮,豈是好受的?此刻酣然入睡乃是常理。但明日大殓,太子就将當衆誦讀祭文,等同于以新皇之身份示于人前,而後與殡禮一同進行新皇登基之籌備……李治對皇位志在必得,值此關鍵時刻,無論他怎麽想、怎麽做,也斷然沒有安然入睡的道理。

既然不可能睡下,爲何避不見人?

擡腳便進入院門,李君羨、李崇真與一種兵卒緊随其後,湧入院内,衆人直抵房舍前雨廊之下,看着門前站立的幾個内侍,房俊溫言道:“吾奉太子之命前來,有要事與晉王殿下相商,煩請入内通禀。”

爲首一個内見禮,之後說道:“非是吾等敢于阻攔越國公,隻不過殿下先前有吩咐,今日着實累得狠了,身子極不舒服,要好生睡一覺緩一緩,故此不準任何人入内求見。”

房俊臉色沉下來,沉聲道:“速速入内通禀便是,若晉王殿下責怪,自有吾一力當之。”

那内侍卻依舊搖頭:“殿下嚴命,奴婢不敢擅專,越國公請回吧。”

房俊再不廢話,回頭對李崇真道:“沖進去。”

“喏!”

李崇真也意識到不對勁,既然房俊發話,便對兩個麾下一擺手,那兩人沖上前去越過幾個内侍,猛地将門撞開,然後李崇真帶人直接沖進去。

門前幾個内侍大驚失色,連連呵斥,爲首那内侍更是厲聲罵道:“混賬,想要造反不成?晉王殿下困頓疲乏不見外客,汝等卻毫不顧忌殿下之身份恣意硬闖,眼中還有殿下麽?汝等太子爪牙窮兇極惡、爲虎作伥,難道非要害死晉王才肯罷休?日月昭昭,天理何在!”

罵到後來,更是跪伏下來,以首頓地,哭天搶地:“……陛下啊,您可睜眼看看吧,你魂靈不散、屍骨未寒,太子便縱容其爪牙迫害晉王殿下,晉王可是您最鍾愛的兒子,如今卻被一群豚犬一般的畜生作踐糟蹋!這些亂臣賊子毒殺陛下,如今還要殺死晉王,您在九天之上當降下雷霆,将這些無君無父、狼心狗肺之輩盡皆劈死……”

聽其言語,房俊心中猛地一顫,喝道:“掌嘴!”

李君羨從後邊一步跨過來,擡腳狠狠踹在那内侍臉上,“砰”的一聲将其踹得翻滾出去,慘嚎一聲,吐出一口血、一嘴牙,哼哼兩聲,說不出話來。

房俊面色陰沉,意識到一定出事了。

自己隻不過是來求見晉王,這内侍卻口口聲聲有人毒殺陛下、殘害晉王,明顯是預先便準備好的言辭……

房舍内黑洞洞不可視物,李崇真取出随身攜帶的火折子,拔掉蓋帽使勁一吹,燃起衛校的火苗,其餘“百騎司”兵卒也皆是如此,各自擎着一個火折子挨個房間查看,須臾彙總至李崇真身邊,皆道:“一個人都沒有!”

李崇真遍體生寒,回身大步走出門外,在房俊面前單膝跪地:“房内人影皆無,晉王殿下不知所蹤……卑職看管不力,自請責罰,不敢推脫。”

傻子也知道局勢但凡有變故,必然發生在今夜,所以看管晉王乃是重中之重,不然李君羨也不會将他這個最爲得力的左膀右臂派遣于此。

結果最不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失職的問題,晉王一旦逃出皇宮之外舉兵起事反抗太子開啓大戰,他李崇真是否私底下與晉王勾結?進而延展開來,甚至可以将他的父親乃至于整個河間郡王府都牽連進來……

房俊沒工夫跟他廢話,對李君羨道:“即刻前往宋國公、鄂國公等人住處,若這些人仍在,派人寸步不離嚴密監視,若已經不見,馬上派人追索……還有褚遂良處,千萬别落下。”

“喏!”

李君羨已經汗流浃背,溫言趕緊帶着一群麾下跑步離去。

正如李崇真擔憂的那樣,若是晉王與這些人全都逃出皇宮之外,負責看管的他便是第一責任人。責任倒還在其次,萬一太子殿下認爲他吃裏扒外,甚至協助晉王潛逃,那可就萬事皆休……

待到李君羨離去,房俊看着面前的李崇真,吩咐道:“此時非是追究責任之時,帶人進入屋内搜查,一分一寸的找,挖也要将人給挖出來!”

“喏!”

李崇真從地上跳起,招呼麾下兵卒,狠狠一揮手:“跟我來!”

一群人沖進去,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櫃的聲響傳來,房俊已經轉身去往太子居所,他知道這邊早已人去樓空,頂多找到李治潛逃之密道,想要追人肯定是來不及了。

甚至尉遲恭也極有可能不見。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