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術面前，達者爲先。

莫爾羅雖然比霍古巴克年長十多歲，但對霍古巴克的态度卻頗爲恭敬，并沒有端架子。

霍古巴克微笑着，兩顆如吸血鬼般的虎牙格外顯眼，低聲念叨：“克洛德賭城的老闆嗎？”

“你說什麽？”莫爾羅沒聽清。

霍古巴克笑着擺了擺手：“沒什麽，莫爾羅醫生。”

霍古巴克走近傷患檢查了下傷勢，至始至終臉上都挂着輕松的笑容，莫爾羅醫生等人目帶希冀且有些緊張地看着他，屏住呼吸靜待宣布傷情結果。

“傷勢很嚴重，情況不容樂觀，”霍古巴克初步判斷的傷情結果跟莫爾羅醫生分析的别無二緻，隻是他的語氣非但沒有半分頹廢反而帶着幾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但還在可控範圍，沒問題的，交給我吧。”

莫爾羅頓時長舒了口氣。

果然，天才外科醫生霍古巴克，外科理論和能力并存，任何外科手術到了他手裏都能化險爲夷，他始終能保持着這種雲淡風輕、輕松寫意。

是敢在死亡面前，争奪生命的外科勇士。

“莉雅，艾娃，你們留下來協助霍古巴克醫生。”莫爾羅看着兩名得力助手說道。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夠了，莫爾羅醫生，”霍古巴克拒絕道：“傷患傷勢不容耽擱，還請你們暫時先出去，多耽擱一秒，病人就多一分危險。”

莫爾羅面露猶豫，但很快還是領着護士助手們退出急救室。

“霍古…巴克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手術台上的克洛德聲音微弱的說道，眼前有着天才外科醫生名頭的霍古巴克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啊，當然了，”霍古巴克沒有立刻動刀，而是雙手交叉抱胸，食指輕輕地點着手臂，保持着笑臉：“但在那之前，克洛德先生，你打算出多少價格呢？”

看着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克洛德，霍古巴克似乎并不着急，不緊不慢道：“或者說，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錢？”

他的臉上始終挂着淺笑，從克洛德的視角看上去，就好像冷血的魔鬼向他露出的猙獰、陰惡的詭異笑容。

這是趁火打劫，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但克洛德别無選擇，金錢跟性命，他果斷選擇後者：“我，我可以給你五千萬貝利……隻要你救我……！”

“你在開玩笑嗎？”霍古巴克好像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克洛德先生，你可是賭場大亨，五千萬貝利你是在打發乞丐嗎？”

“這已經是…是我賭場一年的盈利了……如果你還需要，我，我可以給你更多……一億，不，兩億貝利！”克洛德急了。

“兩億貝利麽？我已經看到了克洛德先生的誠意，”霍古巴克不疾不徐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攤紙：“那麽，先簽下這份協議吧。”

“……”克洛德欲哭無淚，感覺自己不是被别人砍死，而是被霍古巴克活活氣死。

“忘了，你現在不方便行動，就蓋指紋吧，”霍古巴克并沒有宣讀協議上的内容，而是抓住克洛德的拇指，沾了沾血液就在協議上蓋上指紋。

吹了吹協議上指紋印，霍古巴克露出滿意的笑容，看着手術台上的克洛德就好像是隻待切割的小白鼠。

“協議生效，我們現在就開始手術吧，”霍古巴克戴上消毒手套，先給克洛德注射了針劑：“你就先睡一覺吧，醒來後一切就好了……”

也不知是霍古巴克的聲音具有某種魔力，還是針劑發揮了作用，克洛德感覺眼皮沉重，緩緩閉上了眼睛。

手術中……

半小時後，霍古巴克走出急救室，外面早已恭候着莫爾羅等醫院外科名醫。

看見霍古巴克走出來，莫爾羅急忙走上前詢問：“霍古巴克醫生，手術成功嗎？”

“當然，”霍古巴克微笑着：“手術很成功，克洛德先生已經脫離危險。”

諸位名醫們聞言激動得發出一聲歡呼，就差手舞足蹈。

注意到是在醫院，這才連忙壓抑住興奮，咳嗽兩聲，正色肅然維持住醫生的威嚴，但臉上仍是滿面紅光道：“霍古巴克醫生醫術超群，果然名不虛傳，實在是外科醫界的領軍者！”

醫生們各種誇耀，不乏贊美之詞，好像手術操刀者是他們一般，與有榮焉。

醫生們引以爲傲，護士們也尊敬崇拜地看着霍古巴克，美眸流轉。

“讓病人修養兩個月，就可以出院了，這段時間就勞煩各位照顧了，”跟同事們又聊了些外科知識，一一爲衆人解惑，在同事們的目送下，霍古巴克就返回了辦公室。

落地窗前是半圓的陽台，陽台上擺放着幾盆盆栽。

微風輕拂，窗簾搖曳，霍古巴克坐在辦公桌前，倚靠着椅子，身體微向後靠，一張滿是笑容的臉，瞬間凝固陰沉起來。

“一群庸醫！連一點基礎的外科手術都不懂！整天把治病救人挂在嘴邊！思想頑固迂腐可笑！”

霍古巴克狠狠地踹了下桌腳，臉色扭曲，在他的價值觀，除了醫術以外就隻有金錢能入他法眼。

其他的都是虛僞的，荒謬的！

“研究活人已經沒什麽意思了，難道我的外科水平就要終止于此了嗎？！”

霍古巴克感覺到有些乏力，他已經瀕臨醫界學術頂點，想要再進一步，已經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來：“這就是聲名遠播，大名鼎鼎的天才外科醫生，霍古巴克麽？”

霍古巴克尋聲望去，就見一個奇怪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陽台上。

奇怪男人臉挂淺笑，臉色帶着一種不健康的蠟白，頭戴黑色禮帽，手裏轉着根手杖，紫色唇彩微濃。

邪魅，古怪。

“你是誰？！”霍古巴克一驚。

“自我介紹下，我叫拉菲特，”拉菲特很紳士的行禮，說道：“名醫先生，我都看見了哦，你說，要是讓人知道聲名遠揚，受人尊敬的天才外科醫生，是個愛惜錢财、表裏不一的家夥，會變成怎樣呢？”

霍古巴克驚訝：“拉菲特……！你是莫亞西斯王國的保安官，拉菲特？！你出現在這裏是想幹什麽？”

“我隻不過是個傳話的而已，有個男人想見你一面，”拉菲特說道。

“見我？”霍古巴克愣了下，然後笑了笑：“你覺得我真的會跟一個以暴力出名的魔鬼警長單獨出去嗎？就算你把我的事抖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不是嗎？”

“你最好還是聽一下想見你男人是誰吧，名醫先生，”拉菲特戲笑着：“惹怒了他，可是很危險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