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章小時哥哥,沒事了



言沉握着手機,推開門再次進了會議室。

看着衆人,對着他們再次鞠了個躬,清冽漂亮的丹鳳眼帶了幾分歉意,“抱歉,我有事需要離開,請見諒。”

會議室靜了靜,沒人說話,在場的人神色各異。

言沉倒沒想那麽多,說完之後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黑色背包就欲離開。

剛轉身,一旁的希洛白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言沉看了過去。

希洛白看着她,皺了皺眉,聲兒壓低了幾分,“什麽事這麽急?這裏沒多久就可以結束了,你應該知道這個機會……”

“我有更重要的事。”言沉直接打斷了希洛白的話。

這隻是一個機會,再重要再難得也隻是一個機會,但現在出事的是一潋。

看了希洛白一眼,話語也帶着些許抱歉,“師哥,接下來的事就多麻煩你了。”

說完直接就離開了。

幹脆而又利落。

看着言沉離去的背影,希洛白搖着頭幾分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這次的學術研讨是老師費盡心思組織的,地點定在了九域,更是将業内頂尖從事醫學研究的人員請了過來,如果老師知道言沉臨時走了,隻怕要氣地跳腳。

然後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在場已經明顯沉了臉色的人,瞬間換上了笑臉,開始解決這件事兒。

心中輕啧了一聲,丢下這麽個攤子讓他收拾,小學弟下次要是不親自下廚做頓好吃的犒勞他可說不過去。

畢竟小師弟在美食直播方面雖然沒什麽人氣,但人好歹也是美食博主呢!

言沉沒有開車回去,而是直接調動了九域的直升機。

坐在直升機上,言沉那張貫來清冽隽雅的面容此刻如覆上了一層寒霜,冷地沒有半點溫度,狹長的丹鳳眼中是戾氣橫生,但若是細看,會發現更多的是擔憂之色。

一潋和其他人不一樣,當年的那件事情給他留下了太深的陰影,除了心理上對那種事情的厭惡與反感,就連身體上都是本能的排斥。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春藥。

魅色。

明了了!

上次的事情她都還沒找他算賬,這一次,她覺得明了了可以死一死了。

清水華庭。

從來都是優優雅雅的沈一潋此刻有些狼狽地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鵝絨錦被被撕裂開,裏面的鵝絨撒地房間哪兒都有,尤其是沈一潋所在的地方,他基本上就是靠躺在鵝絮中,就連墨色的發上都沾了不少鵝絨。

他雙眸緊閉着,俊美無俦的臉色蒼白到沒有半點血色,近乎透明,上衣僅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襯衫,衣襟敞開,不過被汗水打濕緊貼在身上,白皙修長的手緊握成全,指縫間有點點血迹流出。

可見是真的極爲難受。

外室。

謝涼等人看着将内外兩室隔開的房門緊閉着,此刻也都是沉着臉皺着眉,卻偏偏一籌莫展。

他們本來在包廂裏喝酒聊天,是一潋給他們打了電話,一聽聲音就知道不對勁,便都上來了。

上來之後才知道一潋被人下了藥,華笙也沒在樓上。

反而是薛雪,被打暈了綁着給丢在了浴室的浴缸中。

浴缸裏面放地是冷水。

此情此景,還有什麽是猜不到的。

他和行昀自然不會将薛雪從浴缸裏弄出來,至于行景,在一番不可置信後是不敢。

一潋和他們在一起雖然總是言笑晏晏可以任由他們開玩笑,但是這種事兒,他不可能輕易放過薛雪。

好歹也是帝京鎮得住場子且手段狠辣的沈公子!

隻是……

謝涼看向緊皺着眉的顧行昀,“真的不用送醫院麽?”

“送醫院沒用,醫院解不了這種藥效。”顧行昀自己就是醫生,自然知道情況,停頓了一下,又道:“而且一潋說了言沉有辦法,我們隻能等言沉來。”他提取了一潋的血液送去醫院研究,可是到底是需要時間的,能否有辦法暫且兩說,但是這個時間,一潋都等不了。

“可言沉在九域,如果她收到消息過來至少得是一個半小時之後。”謝涼仍是緊皺着眉。

大概是因爲太擔心了,甚至于他們現在都沒有心思去想言沉爲什麽會在九域,又爲什麽會有辦法解這種藥的藥效。

顧行昀也沒有說話。

可一潋說了等,他們也沒辦法。

謝涼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顧行昀,“要不我去找個女人,或者是男人?”

“你要是真這樣做了,以後和一潋兄弟也就沒得做了。”顧行昀提醒了一句。

謝涼沒再說話。

末了狠着聲音低罵了一聲,“特麽的别讓我知道這種見鬼的藥是誰弄出來的,老子弄死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就幾分鍾,反正對謝涼他們來說這種情況下時間挺難熬的。

“言沉怎麽還沒來?”謝涼緊皺着眉。

顧行昀看了一眼時間,“這才過去了七分鍾。”

“我去看看一潋。”說完謝涼打開了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毯上雙目赤紅的沈一潋,正準備進去,沈一潋拽起一旁的杯子砸了過來,“出去!”

杯子倒不是沖着謝涼砸過來的,所以也沒有砸到他,謝涼神色擔憂地看着沈一潋,隻能又将房門給帶上了。

“我看一潋的情況不太好。”謝涼沉着眼眸,“要不……”說到這裏,謝涼還是擡眼看向了顧行昀,和他商量着。

他覺得,還是找個解藥穩妥一些。

顧行昀看着謝涼,“除非你自己當解藥,不然到時候一潋沒事你大概就要死了。”

謝涼瞬間黑着臉看向顧行昀,“當個毛線的解藥,老子是直的。”

“因爲隻有這樣一潋才會備受感動,就不追究你了。”顧行昀說地一本正經。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你之前喜歡的姜遲不也是男人麽?”

謝涼:“……”

這他媽的能一樣麽?

他一直以爲姜遲是女孩子來着!

這時。

房間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謝涼眼睛一亮,連忙去開門。

看見站在門口擡手正準備再次敲門的姜晔,謝涼微愣了一下。

操啊,竟然不是言沉。

顧行昀也走了過來,看見姜晔頗爲意味深長地挑了一下眉梢。

姜晔明顯是大步跑上來的,滿頭大汗,還喘着粗氣,歇都沒歇一下,連忙問:“沈一潋呢?”

謝涼還沒說話,顧行昀倒是挺淡定地一指套房内室的方向,“房間。”

姜晔越過他們直接上前,在門前微頓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謝涼愣了愣,看向了顧行昀,“啥情況啊?”

顧行昀也松了一口氣,玩笑地看着謝涼,“你不用去當解藥的情況。”

謝涼:“……”

臉色一時有些精彩。

然後沒好氣地瞪了顧行昀一眼,“滾,老子什麽時候說要去當解藥了。”

幾乎是前後腳,姜晔進去了,沈四流就過來了。

“我大哥呢?”房門還沒來得及關上,沈四流直接走了進來,看着謝涼。

謝涼也知道沈四流是知道了情況,别沒細說,隻回答他的問題,“房間裏面,不過姜晔進去了。”停頓了一下,補充了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去當解藥的。”

沈四流:“……”

習慣性地扶了扶沒有度數的眼睛,然後“哦”了一聲。

懸着的心放了下來,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這就走啊?”謝涼問。

“不然呢?”沈四流挑了挑眉梢,“難不成留下來聽牆角麽?”

姜晔是大哥的前男友,雖然分手了,但這麽多年心中放着的人一直就是他,姜晔在這個時候進去,肯定也是知道會發生什麽,明顯對大哥也是有情意的,然後……水到渠成的事兒,他擱這兒杵着幹什麽?

要是房間不隔音能聽到裏面什麽動靜也就罷了,這清水華庭隔音效果放眼帝京也算是頂配了,啥都聽不到。

他還不如回去遛遛烏龜。

謝涼:“……”

沈四流是真的沒有留下,他得給言沉打了電話,好讓她安心。

剛才那位從來都是冷靜淡漠的時一教授,在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微垂下眼眸,心中頗有幾分感慨。

大哥和言沉之間雖然不是男女之情,但兩個人對對方的在意程度還是讓人羨慕嫉妒啊!

聽着沈四流的話,言沉漂亮的丹鳳眼也有幾分幽幽的複雜。

姜晔推開門,便看見了一片狼藉的房間。

沈一潋蒼白着臉色,微蜷縮着身子躺在狼藉中央,骨節修長的雙手在緊緊地扣着房間的木質地闆,甚至隐約摳出木屑,雙手更是帶着斑斑點點的血迹。

聽見開門的聲響,沈一潋擡頭看了過去。

看見姜晔的時候眼眸微頓了一下,眸底一片濃墨浸染,深沉得不像話。

“姜、晔?”有些艱難地從齒縫中蹦出了兩個字,眼底不是很确定。

姜晔也從來沒見過這麽狼狽的沈一潋,眉梢直接蹙了起來,眼中是藏不住的擔憂和心疼,“沈一潋,你沒事吧?”

“你怎麽來了?”沈一潋将頭擱在床上,眼眸半阖着,說話的聲兒很輕,不過也能聽出氣息不穩。

聽着沈一潋似是意外的話,姜晔說不出來自己心中是什麽感覺,隻是狠狠地盯着沈一潋,“我怎麽來了?你是不是就覺得我不應該過來?是不是就覺得從此以後你的事情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其實這種時候他不想嗆沈一潋的,但是就是不喜歡對方那種陌生而又冷淡的話語。

姜晔本來也就不是喜歡壓抑自己情緒的人,更何況從早上離開到之前在機場接到的電話,他一直都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此刻忽然就不想控制了。

他看着沈一潋,略微帶了點兒情緒地吼了出來,“我怎麽不能來了?錦瑟皇庭是你家開的麽?就你能來?再說了,老子好端端地等着登機,誰特麽知道那個沒眼力見的給老子發了個消息讓老子過來捉奸……”

說着說着,姜晔的眼睛就紅了。

他收到消息連行禮都直接丢在了機場就趕了過來,一路上都在擔心害怕,都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他太了解沈一潋了,一潋雖然看上去肆意不羁,但骨子裏的高傲矜貴一點兒不少,如果真的被對方算計着發生了什麽,這件事兒他隻怕一輩子都過不去。

沈一潋最見不得姜晔哭,蒼白的神色頓了頓,“哎,你、你别哭啊!”

“我特麽哭還要經過你的允許麽?”姜晔哭地還挺起勁,沒好氣地沖着沈一潋吼了一句。

沈一潋:“……”

就……挺無奈的,一邊要忍耐着發作的藥效,一邊要對着這個眼睛容易酸的姜晔。

“要不,你……出去哭?”沈一潋靠在床上不去看姜晔,聲音輕地微不可聞,甚至喘息聲都蓋過了說話聲。

他覺得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桃花色,姜晔站在門邊都快被染成小粉紅了。

“你大爺的出去哭!”姜晔罵了一聲,走近了幾步,就站在沈一潋的面前,“沈一潋,不是被下藥了麽?你在這裏逞什麽能,我特麽都送上門給你當解藥了。”

脾氣相當暴躁的那種罵。

沈一潋臉色微微一僵,桃花眼中幽深如潭,他沒說話,就這樣眼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眸底墨色濃郁深沉得散不開。

半晌。

他移開眸,很輕很輕地道:“沒用,我不舉。”說這句話的時候,沈一潋倒是坦坦然。

藥物會讓他産生情欲,但是身體給不出半點反應。

姜晔愣住了,看着沈一潋的目光以可見的速度變得複雜。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道:“要不,我在上面?”

……

華笙是被姜銘送過來的,兩個人剛點完餐,就接到了謝涼打過來的電話,便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現在什麽情況?”華笙看着謝涼等人,連忙上前問。

謝涼看了一眼華笙身後的姜銘,神色有那麽兩分說不出來的詭異,沉吟了一下,還是輕咳了一聲,“姜晔在裏面。”說這句話的時候,謝涼是看着姜銘的。

畢竟,姜銘是姜晔的哥哥。

在聽見姜晔名字的時候,姜銘神色微頓了一下,也就那麽一瞬便回過神來,冷漠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就有些精彩了。

剛才華笙接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沈一潋被算計了,大概是被下了藥,可現在姜晔在裏面意思也就很明顯了。

不可能是謝涼等人将姜晔抓過來的,隻能是他自己知道一潋出事過來了,所以,姜晔和沈一潋兩個人之間有一腿。

姜銘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的弟弟喜歡男人這個事實。

甚至還在心中輕啧了一聲兒,以前認爲小幺兒是下面的,現在看來,姜晔才是啊!

姜銘絲毫不覺得那個從小就愛哭鼻子的弟弟會是上面那個。

華笙有些微懵,手指着房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姜姜姜姜姜晔進去了?”

眼睛更是瞪得圓溜溜的,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謝涼替她将合不攏的下巴往上托着合攏,“嗯,你沒想錯。”

華笙“嗷”了一聲。

本來隻是想表示一下驚訝,但真的出聲兒就還真的和狗子的嗷叫聲特别像。

謝涼:“……”

顧行昀:“……”

姜銘:“……”

目光都有那麽兩分詭異地看着華笙。

華笙:“……”

頓了頓,換上了一副挺嬌羞的神情,“你們别這樣看着我,我害羞。”

衆人:“……”

有些默默的無語。

就在這時,言沉走了進來。

和以往那種清冽淡然的氣質完全不一樣,此時的她精緻的臉上都帶着幾分涼意,眸色微沉着。

“小沉子。”

言沉目光落在了華笙身上,嗓音有些沉,“一潋呢?”

“姜晔進去了沒出來,應該是……已經沒事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顧行昀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頓了頓。

不然的話姜晔肯定會出來的。

聞言,言沉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随即眸子微偏,“薛雪在哪裏?”說這句話的時候,溢出薄唇的聲音是真的涼冷到沒有半點溫度,甚至還有些許冷厲。

“被一潋綁浴室了。”謝涼道。

謝涼話音剛落,言沉就直接往浴室去了。

------題外話------

晚安呀,好眠麽麽哒!筆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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