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姜晔,沈一潋掐滅了指間的眼,頓了頓,還是有些不大自然地問:“那個,你……還好吧?”
聽見沈一潋的這句話,本來還覺得沒什麽的姜晔瞬間也有些說不出來的尴尬,沒看沈一潋,在心中來回措辭了很久,才擡頭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沈公子,你是在懷疑自己的技術麽?”
盡量讓自己聽上去是個老司機。
畢竟,也算是老司機了。
沈一潋挑了挑眉,桃花眼中染了幾分幽幽的狎昵之色,反問:“技術不好麽?你都沒有躺在床上起不來。”
姜晔身子微晃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浴室的那面牆,“啊,我、我、我腿軟站不穩。”
沈一潋剛開始是真的有被吓到,邁出去的腳步都非常快速,差不多走到姜晔面前,聽見他不結巴了後面的話瞬間也就反應過來。
神色頓了頓,上下瞅着姜晔,似是打量似是審視,“你特麽地找甯初琰練過吧!”這演技,他都信了。
姜晔靠在牆上,眉梢一揚笑了笑,“剛才那種情況你不應該反思自己技術不好麽?”
“難道不是我太厲害了麽?不然你腿軟個什麽勁兒。”沈一潋問,俊美無俦的臉上帶着非常明顯的疑惑。
姜晔:“……”
看着沈一潋半晌無言以對。
末了,“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沈一潋倒是相當氣定神閑,甚至還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道:“你是我價值連城的天下,我絕不會輕易放棄。”
姜晔:“???”
頂着一臉問号地看着沈一潋。
什麽玩意兒?
“隻因你太美好而令我無法坦白地說出我愛你。”
“我想在五十年之後,我一定還是像現在一樣愛你。”
……
聽着沈一潋字正腔圓且類似是播音地将這些話一句一句地念出來,姜晔臉上的問号逐漸消失。
似乎,聽上去有些熟悉。
“最最親愛的一潋,你是我心中最意氣風發的少年,裝點了我最年輕……”一開始姜晔還沒反應過來,在沈一潋念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連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閉嘴!”非常沒好氣地聲兒。
這些都是他前段時候發給沈一潋的。
每天一句,還不待重樣的。
之前的都是他自己在網上随便找的,所以一潋念出來的時候沒什麽感覺,後面那個稱呼,他想不反應過來都難。
然後微微偏頭,看着沈一潋,語氣裏面寫滿了意外,“你特麽的竟然還背下來了?”
當時這些字給複制過來,他自己看着都覺得辣眼睛。
似是想起了什麽,姜晔輕哼了一聲,“你當時不是說惡心肉麻麽?”
沈一潋被捂着嘴,沒法兒說話,擡了一下眸示意姜晔松開。
姜晔松開手,沈一潋不以爲意地回答,“肉麻影響我背它了麽?再說了,我記性好,過目不忘。”
姜晔當着沈一潋的面非常大聲地啧了一聲。
兩人休息了一下,換好衣服便也準備出去。
沈一潋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難得挺别扭地看了一眼姜晔,“你不是和林落一起去參加研讨會了麽?”
姜晔意味不明地看了沈一潋一眼,眸底神色有些危險,“你還敢提這件事兒?”
他當時是真的氣地想放棄了。
沈一潋沒再說話了,打開門走了出去。
兩個人從套房内室出來,就看見了外室的言沉和姜遲。
言沉和姜遲兩個人本來應該是挨着坐一起的,不過言沉可能是太累了,直接歪着身子就靠在了姜遲的腿上,身上還披着姜遲的外套。
姜遲隻穿着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垂着眸,低頭目光溫柔地看着言沉。
大概是聽到了開門聲,姜遲微偏了偏腦袋,正好看見了沈一潋和姜晔兩人。
兩個人瞬間有些微的尴尬,畢竟這種情況下,不難猜出他們在房間裏都幹了些什麽。
不過,尴尬歸尴尬,看着這樣的姜遲,姜晔眼中反倒是浮現了幾分欣慰。
這樣溫溫柔柔的小幺兒,倒是和剛來到姜家的時候有些相似,不似之前那種冷魅淡漠到眼裏什麽都沒有。
挺好的。
落在了姜遲微托着言沉腦袋防止她掉下去的那隻手上,勾唇淡淡一笑,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和驕傲。
小幺兒也知道細心體貼地照顧人了,是個疼老婆的好苗子,以後娶了回去……
想到這裏,姜晔臉色瞬間就頓住了。
似乎,他家小幺兒是……嗯,嫁給了言沉。
沈一潋似是猜出了姜晔心中所想,微偏頭壓低了聲兒,體貼地提醒了一句,道:“你可别忘了,是我家小沉子娶了姜遲。”
姜晔:“……”
沒好氣地看着沈一潋,“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姜遲看着兩人,也似是想起了什麽,沒說話,但是目光微不可止地涼了些。
兩個人在爲愛鼓掌的時候竟然還接通了小時哥哥的視頻。
受了牽連的兩人:“……”
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姜遲。
是什麽時候得罪姜遲/小幺兒了麽?
最後,還是一潋微挑了一下眉,“薛雪呢?”大概是因爲言沉睡着的,他的聲音放輕了許多。
姜遲沒說話,隻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沈一潋依靠目光,朝着浴室走了過去,就連那雙桃花眼都肅冷了幾分,眼眸半眯着,有些說不出來的危險。
推開門,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浴室地上的薛雪。
依稀聽見推開門的聲音,薛雪有些艱難地擡頭,略顯迷蒙的雙眼看向了門口,貫來白皙秀氣的臉上此刻泛着褪不去的紅暈。
“一潋?”她不确定地喊出這個名字。
沈一潋眯了眯眼睛,神色冷地如有實質的冰雪覆蓋,“薛雪!”非常緩慢地說出這兩個字,話語之間極爲危險。
“一潋,一潋,你幫幫我,幫幫我?”薛雪有些急切的話語裏面已經帶了幾分哀求之意。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渴求,明明她都是躺在冰冷的地磚上,可身體裏面就像是有火在燃燒一樣,所到之處,四肢百骸都像是有千百隻小蟲子在緩慢地爬過。
“幫?”沈一潋桃花色的薄唇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然後目光嘲諷而又冷漠地看着在地上不停地扭動着身子的薛雪,“在這個時候沒去找幾個男人過來上了你已經是我對女孩子最基本的溫柔。”
然後當着薛雪的面,撥了一個電話。
“吩咐下去,從今以後,娛樂圈裏誰若是敢用薛雪,那就是和我沈一潋作對!”沈一潋的話語極沉,沉到隔着手機對面的人都能感覺到煞氣,連忙應是。
顧行景曾經對薛雪畢竟是情真意切,他也不好做的太過分,不過,敢算計他,總要付出代價。
聽見沈一潋的這一通電話,本來還因爲藥物身處于情欲中的薛雪瞬間清醒了幾分,潮紅的臉都瞬間白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一潋,臉色以可見的速度慘白下來。
誰敢和帝京沈家作對?
沈一潋這一通電話,完全就是切斷了她以後在娛樂圈裏面的所有可能,她之前的那些努力也就全毀了。
時風集團本就不是和娛樂圈全無幹系,再加上沈一潋身後還一個沈家,他是沈家唯一被稱爲沈公子的人,即便他不在娛樂圈中,可他的話放在娛樂圈中也是舉足輕重。
沒有誰有那個膽子敢冒着風險再找她合作,别說她不是很火,就算是她想安谙那樣紅得發紫也隻能落個被雪藏的後果。
沈一潋這樣是想毀了她一輩子。
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對薛雪來說,一日享受過成功的滋味兒,如果從高處跌下,簡直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她看着沈一潋,因爲身上的床單還沒有松開,隻能蠕動着身子到他面前,“一潋,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怎麽樣出氣都行,隻是能不能别這樣,你這一句話下去,以後真的就沒人敢用我了!”
她看着沈一潋,哭着哀求着說:“一潋,我們好歹認識了這麽多年,就算我們之間情誼不深厚,能不能看在行景的面子上,他……”
“所以我沒有直接弄死你。”沈一潋冷着聲音截了薛雪的話。
“你自己好自爲之!”冷聲說完之後,沈一潋直接退出了浴室,大概是懶得聽見對方的哭聲,還順便将浴室的門給關上了。
言沉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慵慵懶懶地靠在浴室的門邊,沈一潋一出來就看見了她。
“醒了。”沈一潋看着言沉。
言沉點點頭,精緻如畫的眉眼間還是帶着兩分剛睡醒的惺忪。
“我已經沒事兒了,這麽晚了你……和姜遲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說話的時候,沈一潋話語還是頓了一下,目光不大爽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姜遲。
雖然知道姜遲是個值得小沉子托付終身的人,可還是看他不太爽啊!
言沉沒說話,隻是微挑着眉看了姜晔一眼,然後看向了沈一潋,以眼神相問:可是和好了?
沈一潋沒回答。
言沉雙手環胸靠着牆,壓低了聲音,“不會吧,姜晔特意跑過來給你當解藥,你難道不打算負責了?”
停頓了一下,又道:“還是說你……還是不行?”說到這裏,言沉眼睛不動隻目光微微下瞟了沈一潋兩眼。
這句話言沉話語中玩笑意味很濃。
她甚至能夠笃定一潋是過去了心裏那個坎兒,不然的話姜晔進了房間肯定沒多久就要出來。
沈一潋的臉瞬間黑了,字是從牙縫裏面一個接着一個蹦出來的,頗爲咬牙切齒的那種,“你這麽流氓姜遲知道麽?”
言沉非常有恃無恐,“要不你去告訴姜遲?”
沈一潋的臉更黑了。
看着沈一潋這副模樣,言沉翹了翹嘴角,難得挺啰嗦地道:“一潋,我跟你說,不負責任可不太好。”
沈一潋瞥了她一眼,挺嫌棄地笑道:“你怎麽這麽煩人!”
言沉勾勾唇,十分熱絡自然的語氣,“就煩你了。”
沈一潋笑了笑,輕啧了一聲,“等那天姜遲嫌你煩了不要你了,我可不管你。”
“不會。”言沉說地極爲肯定,沒有一絲猶豫,甚至連眉眼間都帶着些許悠悠的笑意。
兩個永遠不會不要她的人,就是姜遲和一潋。
沈一潋一連啧了好幾聲,不過若是細看之下,桃花眼中也是有着幾分笑意。
這時,坐在沙發邊上的姜遲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他看着沈一潋,薄唇微勾了一下,“沈公子,我應該還一套房在你那兒,什麽時候給我?”
言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兩人,“什麽一套房?”
姜遲對着她柔和地笑了笑,“微博抽獎中的。”
言沉:“……”
目光瞬間有些幽怨,默默地道:“我有好幾個微博号。”
憑什麽她好幾個爲了那套房而發的微博都沒中獎,姜遲就随手發了一個就中獎了?
姜遲伸手親昵地敲了敲她的額頭,“我的不還是你的麽?我們兩個從沈一潋這裏中了一套房。”
言沉挑了一下眉,手伸到沈一潋面前非常可愛地勾動着,“一潋,一套房啊!”
“啧啧啧啧啧!”沈一潋一邊搖頭一邊輕啧,“女生外向,果然沒說錯,我這個老父親啊,以後就是,小白菜呀,地裏黃啊,二十多啊……”
到了小白菜就開始唱了。
不過他還沒有唱完,姜遲魅魅然的聲音就傳了來,“小白菜?沈公子現在得是老白菜了吧?”
沈一潋:“……”
俊美的臉色微僵了僵。
然後看向了言沉,沒好氣地道:“趕緊的,将你家這位更讨人嫌的帶走。”
言沉非常愉快地笑出了聲兒,眉梢眼角都是清和的笑意。
沈一潋看着她,也跟着輕笑了笑,眼神都柔和了些。
看來姜遲還有點兒用處嘛,他都很少能看見小沉子笑地這麽開心。
姜遲也勾了勾唇,就這樣看着言沉,魅然絕豔的面容似帶着四月春風的溫柔。
言沉和姜遲離開的時候,言沉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囑咐了一句,“我給薛雪灌進去的那藥隻是發作起來比較猛,發作的時候會特别痛苦而已,對身體沒有很大的傷害。”
畢竟薛雪還是等着一潋來處理比較好。
沈一潋微微颔首。
等言沉和姜遲離開之後,姜晔上前無不酸溜溜地說了句,“你和言沉關系真好。”
“那當然,我可是她老父親。”沈一潋挑着眉梢。
姜晔:“……”
伸手輕揉了揉眉角,這麽多年的醋白吃了。
畢竟面前的人怎麽看都是沉迷老父親角色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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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呀,好眠麽麽哒!#^_^#
唔,南方地區近些天汛情還挺嚴重的,在南方的小可愛們要注意安全呀!然後看見四川等地還發生了地震,震中的小可愛們也要保持警惕呀!要好好保護自己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