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趴在床上的姜晔瞬間滿臉黑線,他本來刷着微博看見那麽多罵言沉的言論就有些鬼火,擡頭看向沈一潋的時候直接沒好氣地怼了句:“你特麽的要昨天晚上給弄傷了我能到今天罵你麽?”
沈一潋将牙刷握在了手裏,一臉無辜地走了過來,妖妖娆娆的桃花眼中還有那麽幾分隐約的調笑之意,輕啧了一聲,挺好奇地問:“那是什麽讓你大清早這麽上頭?”
“你要是看了你估計會更上頭。”姜晔對着沈一潋招了招手,語氣極爲笃定地道。
就一潋對言沉那護犢子心切的态度,看見網上這麽個烏漆嘛糟的情況,怕是要氣炸了。
沈一潋挑了挑眉,邊刷牙邊漫不經心地坐在了姜晔邊上,擡眸看了一眼。
隻一眼,周身氣息就冷涼了下去。
直接将手機從姜晔手裏拿了過來,修長勻稱的手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地滑動了幾下,那張俊美無俦的面容瞬間染了冷意。
危險而又冷漠。
眸眼之中還有幾分狠色。
針對小沉子啊!?
“他們怕是不想活了!”沈一潋半眯縫着桃花眼,從眼縫裏面透出來的是危險和詭谲。
姜晔依舊是趴在床上,看着沈一潋,沒說話,隻心中爲那些帶頭參與辱罵和擴散的營銷号以及網友點了幾根白蠟。
一潋出手和其他人不一樣,别人喜歡直接剔淨旁支找源頭,一潋偏要從旁支慢慢來。
不然的話,之前幾次回護言沉也不會都是悄無聲息的。
因爲那些見鬼的營銷号和大V都是被一潋給弄沒的。
至于弄沒之後那些人的下場,估計要看言辭過分程度,但都不會太好就是了,畢竟一潋對言沉可是寶貝得不得了。
姜晔覺得自己忽然有些酸溜溜的。
不過也就酸了那麽幾秒鍾,言沉現在好歹是自己的弟妹呢!
他看向沈一潋:“這次的事情,應該是有人在故意針對言沉。”事情發酵太快了,而且不過幾張照片,營銷号千篇一律都是往言沉是小三破壞了小幺兒的一家三口上帶節奏。
啧,他身爲哥哥竟然都不知道小幺兒什麽時候多了個‘原配’!
不過那個孩子……
姜晔手撐着身子看了一眼沈一潋手中的手機屏幕,眼中也有那麽幾分狐疑之色。
這……确實是太像了!
他好歹還是記得小幺兒小時候長什麽樣子的,那一雙鳳眸像了個十成十。
沈一潋好歹在商業混了這麽多年,沈家沈公子也不是白叫的,自然知道是有心人故意爲之。
似是想起什麽,沈一潋沉了沉眸子,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姜晔:“姜遲是你弟弟,那個孩子怎麽回事?”
若說剛才話語中的危險,那是對事不對人,但現在,很明顯就是完完整整地全沖着姜遲了。
要是姜遲真的在這種事情上隐瞞了小沉子,對方就算是姜晔的弟弟那也不是打一頓可以解決的事情了,打要打,揍要揍,對付要對付,完事兒了就算是小沉子不願意他也得綁着去離婚。
隐瞞生子,甚至結婚之後突然冒出這個大個兒子,這是人品道德上的問題!!
他家小沉子這麽優秀,不愁找不到好對象,再說了,他就算是養她一輩子也不是養不起。
雖然他覺得姜遲不大可能是這種人,但人心隔肚皮,萬一呢!
姜晔:“……”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
此刻他對那個小孩子的求知欲不亞于一潋。
頓了頓,面對沈一潋即将要吃人的目光,姜晔輕咳了一聲:“我打電話問問小幺兒吧!”
小幺兒和言沉都親自送那個小孩子去醫院了,沒道理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想了想,還是看向沈一潋說了句:“雖然我也不清楚那個孩子是怎麽一回事,但小幺兒絕對不是那種人,他骨子裏很保守的。”
以前在追言沉的時候,拉個手他都能臉紅半天,怎麽可能憑空冒出那麽大一個孩子。
那孩子得四五歲了吧!
沈一潋輕哼了一聲,沒說話。
那孩子和姜遲的容貌,讓姜晔的這句話沒什麽可信度。
姜晔在給姜遲打電話,兩個人都盯着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手機裏傳來了一道冰冷的女聲。
見狀,沈一潋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手機關機?
怕被他們找到算賬麽?
不再看姜晔的手機了,沈一潋在房間小沙發上拿過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那裏的手機,一邊給言沉打電話,一邊随便地漱了兩下口将嘴裏的泡沫給清理了。
不過言沉的手機也關機了。
沈一潋擰了擰眉。
打了個電話讓助理去一個一個清理處置那些營銷号以及網友裏面叫嚣地比較過分的,自己直接去換衣服。
“我要去一趟醫院。”沈一潋對着姜晔說了句。
雖然相信小沉子和自己看人的眼光,但這件事情的始末還是要了解清楚的。
聞言,姜晔舉了個手:“我也去。”
沈一潋偏頭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某人:“你能去麽?”
姜晔昨天都請假了。
對上沈一潋狐疑的目光,姜晔瞬間冒火,身體力行地坐直身子并站了起來:“我特麽請假隻是覺得八年沒在一起想多陪陪你,誰特麽的是因爲請不來床請假了?”
然後沒好氣地哼了聲:“八年前新司機都沒有讓我怎麽樣,沈公子是想說自己技術退步了麽?”
沈一潋:“……”
沉默了一下,相當慢條斯理且一本正經地開車:“我是怕你年長些許,身子不如從前那麽耐受了。”
姜晔長指一指衣帽間:“你給我滾進去吧!”他不想看見沈一潋這張臉了。
沈一潋從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剛走到門口,又聽見身後傳來話語:“沈一潋,要不你什麽時候讓我一次吧?”
沈一潋轉過身,輕挑了一下眉:“嗯?”
雙手環胸懶洋洋地倚靠着門,削薄的唇帶了一抹似有若無的暧昧笑意:“我那次不讓着你了?都你說停就停的!”
姜晔:“……”
個老流氓!
他狠狠地橫了沈一潋一眼:“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特麽的他将從小幺兒那裏收繳來的幾本書都研究了個透徹,他覺得要是換自己來肯定不比一潋這個老司機差。
奈何沒有實踐的機會。
聞言,沈一潋伸手摩挲着光滑如玉的下颌,看着姜晔,有那麽兩分意味不明地道:“這麽想我讓着你?”
姜晔眼睛亮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特别想,畢竟躺平任壓不出力他覺得還挺好的。
就是……單純的好奇。
沈一潋自然是了解姜晔的,姜晔要是真的特别想,他沒準還能讓一讓,畢竟這種事他也不是特别堅持。
好奇的話……
那姜晔還是躺着吧!
畢竟他看對方還挺享受的。
不過雖然是這樣想着,好歹也是要回答的,挺敷衍地道:“那下次吧!”
“我特麽信你個鬼!”永遠不會有下次,隻有這次。
見沈一潋眼底都是笑意,姜晔也洩氣了:“行吧,我其實也不是特别堅持。”沉默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在外面不許下我面子,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沈一潋點點頭,挺寵溺地笑了笑:“行!”
姜晔多少滿意了些。
以後他在小幺兒面前可以說他是帝王攻了。
沈一潋看着姜晔,雖然是挺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但卻是帶着笑意地進了衣帽間。
姜晔怎麽說都行,扭曲了事實都沒問題。
反正事實擺在那裏,姜晔怎麽就算是給扭曲成麻花他都不會說什麽。
另一處。
清水華庭。
十七樓。
司楠和司垣按了密碼開門,看見雙腿盤着坐在地毯上撸貓的言子翊時,齊齊地愣住了。
言子翊雙腿盤地相當标準,如果沒有頭發的話挺像小沙彌,他看見兩人,也有些意外。
六目相對。
言子翊率先問了出來:“你們是誰?”
“不應該我們問你麽?你是誰?”司楠有些不解。
這是遲總的房子啊,雖然他非常不要臉地搬去了言小姐的家裏住。
“這是我姐夫家。”言子翊簡單地介紹。
聞言,司楠瞬間也猜到了言子翊的身份,一直知道言小姐有一位關系挺好的弟弟,不過還沒見過,想來就是面前這一位了。
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司楠直接問:“言少爺,有沒有見過你姐姐和姐夫?”
遲總和夫人,他一個都聯系不上,回到十九樓兩人也不在。
“不在樓上麽?”言子翊偏頭緩緩地問。
爲了不打擾姐姐和姐夫,他最近都差不多是當了個隐形的電燈泡。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玩小魚幹。
司楠搖頭。
“你們找他們有什麽事兒麽?”言子翊将他對面也十分乖巧地趴着的小魚幹抱了起來,看着兩人。
司楠将網上的事情給言子翊大緻講了一遍。
言子翊不怎麽喜歡玩手機類的電子産品,他雖然對金融及股票市場比較有着異于常人的敏感,不過一般不會在那方面投入太多精力,就算是利用這些方面賺錢,電腦也是私密性比較強的,不會接收這些消息的推送自己更不會主動去注意那些消息。
所以對于言沉這件事情一直都還不知道。
從沙發底下的旮旯裏找出許久不用的手機,言子翊粗略地看了一遍,秀氣的眉擰了擰。
纖細修長的指尖落在了小二的那張照片上,他看向了司楠和司垣,貫來如葡萄般清澈明晰的眼眸深了些,聲音輕飄飄的:“姜遲的孩子?”連姐夫都不喊了。
也就是一個十九二十左右的少年,氣息一沉給人的感覺就有些危險,而且還是那種潛藏着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