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卡瑪泰姬。
石闆搭建的平台上，一群褐袍僧侶正在練習法術，古一手背在身後繞着台階走，時不時開口提醒指點。
和黑伯爵的交易還差最後一步，放下重擔的古一此刻前所未有的平靜。
在她個人的意識世界，現在經曆的這一切早已發生過的一次，她不過沿着自己最後觀察到的時間線，重走一遍命運的旅程。
“史蒂芬，注意保持右手的穩定。”這時，古一停在一名馬臉白人男性面前，背手轉身。
“涉及到任何空間效果的法術都需要一個穩定空間架構，懸戒隻是一個輔助道具，法師勾勒出的空間框架才是根本。”
“我……盡量。”此刻還沒有成爲奇異博士的史蒂芬點了點頭，深深凹陷的黑眼圈内眼球幹涸無神。
說完繼續練習法術，橙黃火線在空氣中畫出一圈長毛的雞蛋。
嗡！
被打開的空間通道閃爍了一秒中，随後“啪”的一下炸開。
噗通！
“至……至尊法師。”史蒂夫單膝跪地喘着粗氣。
“我……好像需要休息一下。”
古一：“……”
看了眼其他學徒，同樣一臉期盼的看着自己，古一默默歎了口氣。
“好吧，今天就到這裏。”
“是！”*N
随後學徒們便興沖沖的離開了。
胖胖的王走過來檢查了一下趴在地上幹嘔的史蒂芬，沖古一聳肩：“沒事，他隻是太累，回去睡一覺就好。”
“嗯，那就麻煩你了，王。”
“客氣！”王笑了笑，沖古一行禮後，扛着史蒂芬離開了平台。
“哎，環境真的太重要了。”
目送兩人走遠，古一歎了口氣。
洛威特能從她這裏學到維山帝之書裏的白魔法以及一些黑魔法，同樣作爲法師，要說古一對洛威特掌握的法術力量不好奇不想學是不可能。
不過她已經走了太遠，靈魂強大且頑固，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機會重修。
提升自己的靈魂強度看似簡單，但，至少也需要有成長的空間才行。
成年人長高的難度和小孩子長高的難度自然不成正比。
但靈魂強度的提高對法師而言意義重大！
就算不學對方那套利用法術印記施法的流派，光他們這一派系就有不少法術用得上，涉及到多維度的法術時靈魂越強越能規避風險。
所以發現自己無法改變後，她決定“從娃娃抓起”，給弟子們新加了一門課程。
練心！
通過不斷釋放引導類型的法術壓榨自己的靈魂極限，借用靈魂本身的恢複力進行回彈性增長。
不過現在來看……
“終歸是受到了法則限制啊！”古一感慨道。
“我們這個世界的法則限制了我們的成長空間，要想提升靈魂必須掠奪靈魂，以魂魄蘊養魂魄……”
古一皺眉思考。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呢？”
正這麽想着，忽然，一股冥冥之中的呼喚在她耳邊響起。
古一霎時間呆滞在原地，雙眼失去色彩，靈魂飄遠。
……
這是一片潔白的空間，但四周似乎有什麽霧氣存在般，低頭也看不見腳背。白茫茫一片啥都沒有的空間很容易讓人感到壓抑，更别提是被突然帶到了這裏。
不過古一早已不是第一次，稍微詫異片刻後，躬身行禮。
“好久不見，永恒大神。”
這裏，在某個上古魔法文明記載中稱呼爲“無限時獄”、一如字面意思，是一座無限的時間牢獄。
在這裏時間是扭曲的，沒有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分别，唯一的時間孤島便是進入這裏的人自己的感知，對古一而言，她的确已經很久沒見過永恒了。
不過古一知道，牢獄什麽的并不是主要目的。
隻是永恒爲了降臨時不幹擾到某個多元宇宙的時間線，創造出的一個時間夾縫。
前方，星空般身軀閃爍潔白碎屑的永恒早已等候多時，聞言點頭。
“古一，至尊法師。”
時間寶石不可能監測到這些超脫單一宇宙法則本身的存在，所以古一并不奇怪自己沒看見這一幕。
雙方簡單打過招呼後，古一問道：“不知大神找我有什麽事嗎？”
以前和對方見面，都是自己主動溝通維度，這一次主動将自己拉入時間夾縫……
“不出意外是爲了阿戈摩托之眼吧？”
果不其然，在她這麽想着時永恒平靜開口。
“滅霸死了，既定的命運被打破了，六顆無限寶石有五顆消失，其中恰好包括了你保管的時間原石。”
古一沉默。
片刻後笑道：“妥協，有時也是爲了更好的保護地球。”
“這麽說，你的确見過他？”永恒和古一看不見的無限對視一眼，内心一緊。
“當然如此。”古一點頭回答。
“那是一名強大且博學的死靈法師，上次滅霸爪牙齊塔瑞人進攻地球，宇宙魔方引發的空間波動将他引入了我們這個宇宙，不過兩位不必擔心，我想黑伯爵閣下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黑伯爵？那就是他的名字？”永恒将這個名字記在心底，想起了那群流亡的阿斯加德人。
聽說他們也是在黑伯爵的幫助下才能在奧丁死後消滅海拉，不出意外，這就是對方的名諱了。
“您不知道？”但古一對此卻感到驚奇。
作爲永恒，時間長河的主人，他怎麽可以不知道？怎麽能不知道？
聞言，永恒依舊那麽平靜。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恐怕是你，至尊法師。”他聲音中帶着幾分威嚴。
“你應該看見過未來，知道滅霸在命運中的重要性，将寶石交給對方，恐怕是和對方達成了交易，在一切塵埃落定後，讓對方将一切恢複原樣。”
古一：“……”
“的确如此。”她不敢隐瞞。
“我已命不久矣，所以在培養接班人，本來我想利用未來多瑪姆再一次入侵地球磨砺他，不過外域來客黑伯爵的到來打亂了我的計劃，于是爲了保護地球，我和他做了一場交易。”
“将時間寶石送給他，由他負責對付多瑪姆，保證現在這條時間線的延續；等他得到所有無限寶石後，再扭轉時間線，将一切恢複原樣。”
洛威特對統治不感興趣，作爲法師他隻好奇新的知識，這是雙方能達成交易的基礎。
不過古一不知道永恒并不關心這個，他聽到了四個字……
“外域來客？”
作爲同樣知道多元宇宙無限法則的至尊法師，能被古一稱呼爲“外域”的地方隻有一個……
其他宇宙！！
感受到那股凝重，古一眨眨眼：“是啊，一個來自其他宇宙的外域客人……有什麽問題嗎？”
永恒沒有回答。
沉默片刻後問道：“你覺得他有多強？”
“抱歉。”古一聞言苦笑。
“我隻知道他能輕松破解我釋放的任何法術，哪怕借用維山帝的知識，也最多隻能多抵達一時半會兒。”
“按照對方的說法，他在他的世界名爲【聖十】、是主宰之下最強大的法師之一。”
“不過對于大神而言算不了什麽，雖然看不清差距，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并不具備法則效果，仍然隻是一名強大的法師而已。”
瞬時，永恒和無限内心再次揪起。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對方隻是一名法師？”
古一迷茫的擡頭：“呃，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