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十數天,白浩天縱橫超過百公裏,白天爬上二十多米的大樹睡覺,夜晚化身“捕獵者”,先後七十多隻野獸喪命他手,還有九隻一級妖獸,其中五隻相當于候補境五品,四隻相當于候補境六品。
此外,他還遇上過兩隻相當于候補境界七品一級妖獸,取得了一勝一和戰績,最後以妖獸的退走告終。
連日的殺伐,讓他身上多了幾十處傷痕,更多了一份剛毅的銳氣,距離候補境界五品,僅僅差了2300p靈氣的消耗,系統積分:625,體内處于3500p靈氣的飽和狀态,隻要消耗掉三分之二,便能成功破境。
他不急于兌換寶物,每個小境界隻有一次機會,在北之森這樣的兇險環境之中,很有必要等到破鏡前一刻才實行。
這一天,夜幕如常降臨,白浩天如幽靈般在林中穿梭,數個小時過去,野獸倒是幹掉了九隻,可妖獸遲遲沒有現身,就在他停下稍作休息之際,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從腳步聲判斷,不下三人,正朝這邊逼近。
白浩天神色一緊,他始終牢記着胖子的一個忠告:北之森最危險的不是妖獸而是人,北之森與都市不同,屬于無規區,通訊信息覆蓋不到,更别說攝像監控,進入這裏的沒有一個心慈手軟之輩,殺人無需理由。
他沒有選擇撤離,動靜大了反而容易被發現,環視一圈,鎖定不遠處一顆兩人合抱粗的大樹,小跑過去,如靈猴般攀爬而上,掩在茂密的枝葉之中,保持靜止狀态,将呼吸壓到最低。
沒一會兒,一道身影首先閃現,長發飄逸,穿着青色緊身衣,俨然是個女子,後頭兩道男子身影如附骨之疽般緊追,其中一人頭頂懸浮一把巨斧虛影,速度陡然加快,拉近距離後一拳轟出,青衣女子腳步急停,反手拍出一掌,拳掌對碰,撞擊聲炸響,雙方各自震退數步。
那出手之人穩住身形後橫向一步,攔住青衣女子的前路,另一人擋住後路,稍頃,又有兩道身影趕到,是兩名女子,其中一名年長的女子上前一步,擋在另一名年輕女子身前,目光鎖定青衣女子。
那青衣女子體态輕盈曼妙,衣衫上斑斑血迹在清冷月光的傾灑下顯得格外刺眼,她微微擡頭,臉頰被一張口罩的遮掩,隻露出一對剔透的明眸,眸子中一片冰冷,掃了三人一眼,随後凝固在那名年輕女子身上。
“王瑛,你這麽做就不怕王家滅門嗎?”
被稱作“王瑛”的女子二十出頭的樣子,中上之姿,不過此刻,滿臉的陰冷卻是将不錯的形象給破壞了,隻聽她冷笑一聲,道:“師妙雲,你就别死撐了,陳家小姐和你交好,那是因爲你的武道潛質,隻要你死了,你覺得陳家會因爲一個死人遷怒我王家嗎?再說,誰又會知道,你是死于我王家之手?”
然後把手一攤:“你受了重傷,還中了毒,要不了多久就會昏迷,隻要你乖乖把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你死後替你埋屍,絕不會讓你的屍體受辱。”說着,暗示性地瞟了兩名男子一眼,她很清楚,師妙雲口罩下的絕美容顔對男性“牲口”來說具有多大的誘惑力,哪怕是一具屍體。
師妙雲不爲所動,眼中的冷意更盛,同時,提着皮袋的玉手握得更緊了幾分,而看她沒有就範之意,王瑛不再廢話,對身前的婦人喊了聲:“蓉姨。”
蓉姨微微點頭,一聲冷喝:“動手!”聲落,頭頂浮現一隻飛燕虛影,另一男子也是将本命武魂釋放出來,爲一塊銅色盾牌。
三人從三個方向發起進攻,都是使出全力,師妙雲眼神冰冷,強勢出拳震退了兩人,卻被蓉姨一掌拍在肩頭,嬌軀搖顫,連連後退,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一股腥紅從口罩裏頭映出來。
三人并未因此放松,又一輪進攻很快來至,眼看師秒雲已成強弩之末,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一顆樹後閃掠而出,眨眼間便是到了王瑛的身側,不由分說一拳擊出。
王瑛一點準備也沒有,隻是憑着本能擡手格擋,怎料,那急速行進的拳頭突然改變方向,由拳化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住手!不然我要她的命!”
一聲沙啞的斷喝讓三人的進攻嘎然而止,回頭見到這一幕,三人均是眼瞳收縮,蓉姨聲色俱厲地喝道:“你敢動她一下,我必将你碎屍萬段。”
在蓉姨殺人般的眼神之中,白浩天的手掌緩緩收緊,窒息感讓王瑛滿面潮紅,口不能言,眼中滿滿的驚駭之色。
“你...”蓉姨見狀大怒,作勢要沖過來,卻聽白浩天漠然開口:“在你動手之前,我必取她性命,如果你覺得我的命比她的命值錢,大可以試試。”
終究,蓉姨沒敢真的采取行動,她心裏頭明白,能在北之森出現的,十有八九是亡命之徒,王瑛落在對方手裏,試探必須掌握分寸,隻不知對方是求财,還是救人,前者還好說,後者的話,那就沒得談了,一旦師妙雲活着走出林子,王家的末日也不遠了,王瑛一人性命再精貴也比不上整個王家。
兩名男子見她不出手,也不敢擅作主張,目光犀利地盯着白浩天,眼角餘光關注着師妙雲
師秒雲手扶着一顆小樹,方才勉強站立,腦中越來越強烈的眩暈感,讓她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隻能隐約見到,将王瑛扣爲人質的男子,身穿迷彩服,帶着八角帽,以黑布裹面,頭頂一片幽藍星海。
現場陷入一片壓抑的死寂,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白浩天忽然道:“我隻求财。”掃了眼蓉姨三人:“把你們的背包丢地上,還包括你們身上的備用靈石。”
蓉姨眸光閃動,略作猶豫,下令:“按他說得做。”三人解下背包,各自從懷裏掏出一塊二品靈石。
白浩天冷哼一聲,緩緩搖頭:“一塊二品靈石隻含500p靈氣,當我傻子嗎?看來不給點顔色,你們還以爲我是鬧着玩。”話落,另一手按住王瑛的肩頭,猛然發力,隻聽“咔嚓”一聲,骨骼錯位。
“啊!”王瑛的慘叫聲剛出口,掐着她脖子的手掌驟然加力,自此再無法聲響,她的臉色慘白不堪,光潔額頭汗珠密布。
蓉姨三人至少是候補境八九品,乃至事使境,一次汲取靈氣飽和少說三千p,怎麽可能随身隻帶一塊二品靈石備用?眼下之局,攸關生死,隻有讓對方見識到自己的狠,對方才不會存有僥幸。
蓉姨看着這一幕,臉色一片鐵青,内心糾結再三,咬了咬牙,掏出一塊三品靈石丢地上,兩名男子也是一樣。
“你們三個退後百米,你們的财物我要了,那女人手上的袋子我也要了,隻要你們别甩花樣,我自會放人。”聽白浩天這般要求,兩個男子看向蓉姨,蓉姨躊躇片刻,點頭默認,師妙雲袋子裏的東西固然珍貴,卻比不了王瑛的命,再說,隻要王瑛脫險,難道就不能搶回來?
白浩天身上的氣息強度,分明才候補境四品,三人中任何一人,都能輕易将其擊殺。
待三人退出百米之外,白浩天這才挾持着王瑛慢慢走了過去,按照他的指令,王瑛蹲下身子,将三個背包逐一打開,别說,好東西還真不少,十九塊二品靈石,七塊三品靈石,一顆妖獸心髒,二十斤左右的妖獸肉,外加十萬現金,這還不算三人備用的三塊二品靈石,三塊三品靈石。
除了妖獸肉,其他東西并入一個背包内,十來斤分量,白浩天拎在手裏掂了掂,心中很是滿意,雖然入局完全是因爲師妙雲,但有意外收獲,他自然是來者不拒。
搜刮完畢,他緩步走向師妙雲,師妙雲眼神警惕地看着他,重傷加上毒性發作讓她難以再戰,現在她腦子裏想的是将袋子裏的東西毀掉,還是交給眼前的男子?
“拿去。”當彼此距離拉近十米之内,師妙雲終于有了決定,将手裏的袋子遞出,白浩天沒有伸手去接,手掌一翻,掌心裏頭躺着一張明黃色紙片。
“妙雲,是我,這張風系符箓能讓你的速度提升一個大境界,你我能否活命就看你的了,一起走。”
之前白浩天故意壓着喉嚨,現在恢複原聲,師妙雲隻覺得無比熟悉,而不待她想起究竟是誰,白浩天一個手刀将王瑛擊昏,旋即閃身來到師妙雲身側,将那張明黃色紙片貼在了師妙雲的額頭,拉住師妙雲的小手向着林子深處狂奔而去。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醞釀已久。
“你們快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蓉姨的反應隻是慢上半拍,她飛速掠向王瑛的同時,嘴裏吐出一道冰冷的指令,兩名男子沒半句廢話,一前一後,對白浩天二人發起了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