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南宮嬌挺身而出,揚言任憑白浩天處置,說白了是一時腦熱,血氣上湧,當真正被白浩天掐住脖子,又扇耳光又扯頭發,還被逼着下跪道歉,那種疼痛與羞辱,根本不是她所能忍受的。
她感覺自己就要發瘋了,可白浩天仿佛知道她不會乖乖就範,掐着她脖子的手掌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更緊了一分,讓她難以掙脫,又不能言,隻能滿含怨毒地瞪着雙眼。
周圍,南宮傲目呲欲裂,手中多了一節兩尺的鐵叉,南宮嬌面若寒霜,處于暴走邊緣,兩人都是保有最後一絲克制才沒有悍然出手。
其他南宮家諸人也是一樣,一個個滿臉怒容,頭頂似有火焰燃燒,卻是不敢逼近。
曹國庭站在那裏猶如一座巍峨鐵塔,震懾住了南宮家所有人。
“曹家主,我們兩家即将成爲親家,嬌兒你是曹家的兒媳婦,你難道要看着她受辱?”南宮桀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森然地看着曹國庭。
曹家負責暗殺白浩天失敗後,南宮家已經感受到了曹家的冷淡與疏遠,但兩家的聯姻大計并沒有取消,今日曹家人過來,在南宮桀看來,不過曹家利益權衡的雙向選擇,他雖然心中有氣,但也可以理解,卻斷斷沒想到,曹國庭會第一個出頭。
曹國庭的行爲,無異于完全投向了白家一邊,與南宮家徹底決裂。
“兒媳婦,哈哈,南宮桀,前幾天我兒去了國外旅遊,少說也要一月才會回來。”曹國庭臉上閃過一抹蔑笑,暗殺失敗的第二天,他就安排了兒子出國,名爲旅遊,其實是變相軟禁,管家等數人陪同監護,就是怕兒子感情用事做出些什麽。
開玩笑,白浩天身邊有一隻可以秒殺他的四級,乃至五級妖貓,白浩天視南宮家爲死敵,曹家要是再與南宮家藕斷絲連,豈不是自尋滅亡?
“曹國庭,你無恥卑鄙,欺人太甚!”南宮桀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胸中怒火猶如火山噴發,曹家根本就是耍南宮家,自己還在自欺欺人,自以爲彼此還會喜結連理,頂多貌合神離而已。
“無恥卑鄙,欺人太甚,從你南宮家躲在幕後,以利相誘讓我曹家出手暗殺白先生的一刻起,我們兩家就再沒有結親聯手的可能。”
曹國庭面色不改,理直氣壯:“如今我曹家與白家已經結成盟友,同進同退,你女兒對白先生的妹妹出言不遜,南宮騰出頭偷襲白先生,就必須承擔後果,付出代價,一切白先生說了算!“
在場諸人沒想到,曹國庭對白家的維護力度這麽大,言語與行動是有着以白浩天馬首是瞻之意,驚詫之外唯有深深震撼,隻有白浩天心裏頭明白,曹國庭是忌憚自己,更确切地說是忌憚妖貓。
“白家主,可否先将我孫女放下。”南宮雲飛一直默默看着事态發展,直到此時才開口,白浩天瞥了他一眼,冷漠的臉龐上忽然綻開人畜無害的笑容,幹脆了應了聲”好“。
随後,手掌驟然發力,并非是掐得更緊,而是向下一沉,南宮嬌感覺千鈞重量降臨在她的身上,雙腿不自覺地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南宮雲飛眼皮跳了跳,老眼之中閃過一道森冷之光,南宮驕是他的孫女,是南宮家嫡系晚輩,被打臉扯發之後,還這麽當衆跪下了。
南宮家的臉面算是丢盡了。
忍了忍,南宮雲飛掃了三位家主一眼,後者三人收到眼神暗示,當下,一人站了出來,淡淡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各位如果來南宮家作客我想南宮家定會歡迎,如果非要鬧個沒完,那未免太過了。“
說罷,擡眼看向白浩天:“我和你家老爺子也算有些交情,就多說一句,凡事留一線,日後也好相見。”
相市董家家主,董涵初,半步道州境武者,董家在Y省的地位比白家在X省還略微高上一線,他的話,在場每幾個人敢不當回事。
剛一說完,另一人也開口了:“家族之間争名奪利再所難免,沒必要搞得不死不休,白家跨省而來向南宮家問罪,這本身就不合規矩,白家主,見好就收吧。”
相市葛家家主,葛豪,也是半步道州境武者,當初董家,葛家,南宮家三強位于Y省省級之巅,由于利益分配得當,三家非但沒有互相敵視,而合作大于分歧,關系向來不錯,更重要的一點,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三家的聯手共同抵禦區域級家族對Y省利益的侵蝕,算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關系非常密切。
如今南宮家蛻變區域級,三家聯盟的關系并無裂痕,反而更加緊密了。
最後一人沉吟了下,也是道:“既然沒有鐵證,武道協會沒有出面,問罪一說也就不成立了,白家隻是省級家族,等哪天蛻變成區域級,再來讨回恩怨吧。”
相市龍家家主,龍乾坤,龍家是Y省五個區域級家族之一,排名還不是末尾,比之曹家更強盛幾分,在場的所有家族,以龍家最強,他的話帶有蓋棺論定之意,倒是并無不妥之處。
白家這邊諸人面面相觑,臉上都是不太好看,南宮雲飛出現時,三家家主相随,他們就有不好的預感,此刻,三人先後開口,或委婉,或直接,立場都是站在南宮家一邊。
在X省相市地面,這三家加上南宮家代表了最高意志,這是下了逐客令了。
這一下,今日的問罪之舉怕是很難繼續下去,大家紛紛看向白浩天,而白山猶豫了下,湊近白海林低語了幾句。
白浩天是個刺頭,不是輕易服軟的主,眼下能夠勸說白浩天的人,怕也就是白浩天的父親了。
白海林雙眼微眯,内心權衡了片刻,小聲道:“再等等吧。”
白山臉色微變,心中有些不快,白海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補了句:“大哥,浩天的性格很執着,沒有得到實在的利益之前,他是不會罷休的,就這樣撤了,等于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