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出現了片刻的安靜,然後嘩然聲四起。
東方武大的主場,東方武大的學生被人用這種近乎侮辱的方式擊敗,這簡直比一回合重傷都讓人難以接受。
就連沒有露面在一間辦公室内看着現場直播屏幕的導師也是怒容滿面,有兩人還拍了桌子,破口大罵帝星武大過分!
卻又無可奈何,規則之内,一切都是允許的。
漫天噓聲之中,許世樊淡然而立,宛如無論東西南北風如何猛烈,都不能讓他搖動分毫的輕松,目光一轉,落向候場區的蘇火兒等人,傳出包裹着靈氣的渾厚嗓音:“下一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指責,抱怨,不滿都是那樣蒼白無力,武者的世界終究是強者爲尊,擂台之上,終究是強者爲王。
蘇火兒等人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此刻噓聲逐漸變成了充滿憤慨與激情的應戰宣揚。
羞辱靠嘴炮是沒有一雪的,隻有靠實力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方才是最好的回應。
可問題來說,觀衆們大多是盲目的,他們不認識許世樊,之前的戰鬥之中,也沒有見識到許世樊的真正實力,是以,才期望立刻将場子找回來。
可蘇火兒等人心裏頭明白,哪怕是車輪戰,三人,五人,甚至十人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可現在民意沸騰,群情激昂,又是東方武大主場,他們若是不應戰,既丢了自己的臉面,又丢了東方武大的臉面。
怎麽辦?
一陣無聲的面面相觑之後,蘇火兒一咬牙,邁步走出,莫欣涵等人臉色一變,剛要勸阻,卻聽唐波葫說道:“預先定好了今天二十場,一個個上吧,就算是輸,總不能怯戰,大不了我們就當是抛磚引玉,我們都敗了,大二那幾個青雲榜上的也該露面了。”
衆人聞言都沉默了下來,心中暗歎。
許世樊瞥了蘇火兒一眼,面無表情,淡然而立,随着裁判一聲令下,身影當即消失原地。
蘇火兒眼瞳微微一縮,條件反射地向後撤去,許世樊的速度顯然比她要快,急速追上,手掌當頭罩下。
情急之下,蘇火兒擡手一擋,掌掌相觸,靈氣炸開,蘇火兒被毫無懸念地震飛出去,墜地之時,許世樊已經來到身前,無表情的面容顯得是那般冷酷,撩起一腳,重重地踢在蘇火兒的身上。
蘇火兒在地上滾出七八米,眼看到了擂台邊緣,她嬌喝一聲,強行止住,這才沒有跌下擂台。
可還沒來得及起身,許世樊的進攻又到了,又是撩起一腳,這一腳落點直指蘇火兒的面門,蘇火兒臉色劇變,下意識雙手捂面。
最後關頭,許世樊出腳的角度變了,踢在了蘇火兒的腹部,後者一個滾翻,終是落在擂台。
許世樊總算還是留情了,沒有讓蘇火兒太過難堪,當然,這隻是指沒有針對女性方面的羞辱,戰鬥的方式上與之前無異,是一場帶有羞辱性的速勝!
莫欣涵等人沖了過去,雖然蘇火兒并不嚴重傷勢,但他們依舊怒目望向了擂台之上,許世樊沒有回避他們的目光,略微低頭,俯覽的眼中滿是淡漠。
“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滿,我也一樣,東方武大此次S級任務領隊白浩天不露面也就算了,青雲榜上幾個也不露面,派幾個阿貓阿狗來應付了事,這是欺我帝星武大無人?”
一句話讓莫欣涵等人面色潮紅,被說成了阿貓阿狗誰能不怒,可又無言以對,以他們的實力,的确還不夠資格與許世樊這樣的青雲榜排名前十的強者交手。
“現在你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接下來我就不會那麽客氣了,依舊是滾下擂台,卻不會再象前兩場隻是輕傷,要麽讓有分量的人來,我聽說白浩天天不怕地不怕,這次怎麽就躲着不敢露面了呢。“說着,許世樊轉身走回擂台中央。
莫欣涵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許世樊的蔑視讓他們怒火填胸,感覺都要爆炸了,但又不慎重考慮接下來該如何辦?
車輪戰對上實力差距明顯的對手,效果是有,但代價極大,說不定再累計十場,許世樊都未必會有多大的消耗,這無異于以以卵擊石的代價,去實現滴水穿石之志。
”先暫停,我去打電話,呂善長是此次S級任務的副領隊,他不到,我們就不幹了。“蘇火兒壓着心頭的火,掏出手機向一僻靜處走去。
打了十分鍾電話,蘇火兒滿臉怒容地走了回來,冷聲道:”陳棟說呂善長在閉關,要下午四點才能出來,還說之前的十場,說好是我們出戰,之後的十場才輪到大二生。“
言下之意,目前過了三場,還有七場是蘇火兒等人的分内事,大二那邊不會現在就過來應戰。
真是豈有此理!
到了現在,蘇火兒如果還不明白對方是有意将他們推在前頭當炮灰,她就是真正的傻到無可救藥了。
”白浩天當了領隊,那些人嘴上不說,心裏頭不服氣啊。“莫欣涵歎息一聲,古風一行人實力如何,呂善長等人如何會不知,即便許世樊不出場,蘇火兒等人也肯定是敗多勝少,隻是不會如現在這般騎虎難下罷了。
眼下的問題來了,該如何應對?難道真一個個上去當炮灰,當小醜?
“告訴對方,停戰一個小時,我去找浩天。”這時,李琦從走了過來,經過簡單處理,他身上血迹未幹,但流血止住了,有些虛弱之外,并沒有嚴重内傷。
蘇火兒等人蓦然一驚,李琦卻很冷靜:“對方的目标是逼浩天出來應戰,我們阻止不了,大二那些家夥不管出于什麽心思,但有一點,他們即便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今天二十場,明天二十場,浩天不出面顯然沒法收場,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讓浩天知道,也好早做決斷。”
蘇火兒等人聽了,臉色變幻不定,李琦也懶得再聽取意見,大步流星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