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天心裏明白,師妙雲這是在保護自己。現在是大賽在即,不論誰受傷都是大的損失。在他心裏當然師妙雲更不可以出意外。他剛要起身接招,前面閃過一個中年人,攔住了杜翔。中年人一手擋在杜翔身前,卻轉過頭,面對師妙雲:“你就免了吧”。白浩天趁此時機,向杜翔打了個手勢,接下了挑戰。
白浩天心裏明白,這個時候,師妙雲比自己更不能有任何閃失。再看那中年人分明是學校導師的架勢,也分明是不讓師妙雲出場的意思。
杜翔雖聽說了近來白浩天的名聲漸長,但未交過手,枉自帶着輕蔑的眼神。
“浩天,看你的了”師妙雲顯然是給白浩天打氣,也是讓白浩天小心一點的意思。雖然是交手,卻有數位導師和各隊代表觀看,大家都不至于亂來,更何況要約在先,不能下殺手,允許投降。實際受重傷的風險要小得多。有可能敗,敗的一方,失了面子,失了推薦票,而且哪怕隻是需要休整,也可能失去參加“行動”的機會了,這才是真正的損失。
開始,杜翔白浩天都擺出不露聲色的架勢,可能因爲有這麽多校内人員,特别還有導師在場,兩人非常克制。但漸漸地杜翔見多招下來也沒占便宜,速度和力量就都一步步提高,加快攻擊,白浩天明顯處處防守,卻滴水不漏還偶露鋒芒。杜翔明顯急于取勝,力度,角度,幅度,節奏更是加快,要不了多久就有點讓人目不暇接,白浩天則不管對方拳有多快皆能避之,觀者之中有人輕輕發出啧啧之聲,似喝彩又似爲一方提防,各人角度不同,漸漸心都提到嗓子眼。雲都武大似乎有點沉不住氣,時有吆喝聲,意圖快速拿下白浩天的意思,這邊東方武大的觀看者也屏息凝視,額角冒汗,面色比白浩天還凝重。
場上杜翔進攻次數明顯增多,但幾次出擊未能得手。白浩天這邊不緊不慢,招招防守不讓杜翔沾身。杜翔這裏顯然有點着急,路數不斷變化,一招不行再換一招。隻見杜翔雙拳如風,指東打西,指上打下,虛虛實實,明明是誘惑白浩天出擊,一旦出現破綻,則給以狠擊。無奈白浩天滴水不漏,無懈可擊。杜翔有點沉不住氣,主要是心理準備不足。原以爲拿下白浩天是十拿九穩之事,出乎意料,這多招數都不能如願。正當衆人看得有點松口氣時,杜翔突然右拳出一險招,直取白浩天裆部,白浩天眼明手快,右掌直劈杜翔小臂,杜翔再向白浩天出“飛風拳”,擊中白浩天右臂,白浩天忍痛左手擊去一掌直接點在杜翔左胸,卻又剎那間收住。。。嗨!一導師驚呼出聲。隻見白浩天旋身飛出,憤而怒視,杜翔這邊臉色煞白。旋即有人出來維持秩序,一場交鋒噶然而止。
“浩天,怎麽樣?”師妙雲知道白浩天右臂被擊一掌,估計不會傷得太重卻也着急上去問候。“哦”
白浩天這才緊皺眉頭面露痛苦之色。東方武大一幫人也跟着師妙雲過來,擁着白浩天離開。
“浩天哥,你也太客氣了。給點教訓才好。”李琦爲白浩天叫冤“看你,要緊嗎?”
“這種人,讓他知道就好,我和他又沒有天大的仇,怎能動手傷他呢?”白浩天平靜地說,他這一掌擊去,若不收住恐怕杜翔就此廢了還算是輕的,這不是習武之人輕易可以爲之。
師妙雲急切查看白浩天右臂,還好,沒傷着胫骨。。
”妙雲,隻要你總領隊沒問題,我實在是不想跟他們挑個啥。隻是這手臂别妨礙行動才好。”白浩天皺眉忍痛說。
“浩天,無妨,我替你休整一,二”師妙雲安慰道。
那邊,杜翔總算神清氣定下來,一言不發。“翔哥,今天讓這小子便宜了”,雲都武大隊伍中有人拍馬順毛地鼓搗。但也有人說:“聽說以前山東義和團練得刀槍不入,敢情白浩天這小子也學了幾招,
軟硬不吃,就是不得近身”。杜翔隻向他一瞥。
“姓白的這小子這一票還不好奪啊。”邊上有人說了一句。
杜翔輕輕閉上眼睛,作爲一個臨近畢業的高年級武大學生,他懂得更多也想得更多。
西班牙鬥牛士的故事不由自主地在他腦海裏徘徊。西班牙鬥牛士絕對是異常風光,高收入,并且占盡眼球的職業,在西班牙,在歐洲乃至全球擁有極高的關注,有不少人去西班牙旅遊就是專程看鬥牛表演。但也絕對是高風險的職業。“一劍斃命”是這個行業的緻命守則。當他們入場時,西班牙鬥牛士身着華麗的服飾,在全場觀衆歡聲雷動中舞動着耀眼的紅綢巾,潇灑而優雅,他撩撥着公牛指東向東,指西朝西,任他擺布,諸多回合之後,漸漸加快節奏,讓觀衆欣賞牛和人的舞蹈。但是一旦進入高潮,鬥牛士迅速,利落地用他修長而鋒利的劍直插公牛心髒,健壯的公牛在極其微弱的掙紮後直接倒地身亡。這就是“一劍斃命”。鬥牛表演戛然而止,觀衆在沉寂數秒後猛然醒悟,發出歡呼聲,歡呼鬥牛士的成功。試想,如此健壯的公牛,被鬥牛士撩撥得興奮起來,正是鬥性旺盛之時,如果被刺傷,必然如同發瘋與鬥牛士搏命,恐怕10個鬥牛士也制服不了。在武者的對壘中,雙方過招,逐漸氣達周身,勁發于拳掌時就是心髒最血脈噴張之時,若被對手擊中左胸,後果不堪設想。
杜翔知道自己開始就過于蔑視白浩天,才急于取勝,在衆人圍觀未能取勝之時終于忍不住違規出招,屢屢犯錯,異常懊悔。入武大數年,修身晉級,卻失于修心,愧對導師的教誨。
第二天,白浩天醒來,感覺右臂傷痛處已經緩解了好多。師妙雲藥師頭銜确不是虛名。昨晚師妙雲
直至下半夜2點才離開,先柔勁按摩一陣,然後從白浩天背部發力,讓他整個上身胫骨都享氣韻,臨離開時師妙雲拿出一粒晶瑩剔透的小藥丸,跟他說:“服下去,好好睡一覺。”随後,是妙雲離開了,并且示意白浩天不要相送。
師妙雲對他的好,白浩天心裏暖暖的,但是,雖然他有“娶妻當是師妙雲”之名言,他卻内心一直克制着自己。男兒成功立業是立身之本,現在是修身晉級的時候,豈能将兒女之情放在前面,何況,他自信了解師妙雲也與自己心心相通,必是同心。
正想着師妙雲,忽然聽見敲門聲,來人卻意外是杜翔,“浩天,不打不相識,交手成兄弟,我那一票歸你了。”杜翔一臉真誠。白浩天實感意外,愣了好一會,“哦,翔哥,昨天讓你受驚了。”白浩天愣了一會,明白過來,略加思索:“翔哥,我的票是要投給妙雲姐的,你若同意投她一票,留在你那裏,你投她票就是了。”“好嘞,你稱她姐,我也稱姐,咱倆就是兄弟了,再見!”杜翔轉身離去。